第51章第一階段終極任務

1940年9月1日。

長白山頂。

黑壓壓的人群從山頂平臺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一千第馬。

一千仙家。

第馬們換上了各自最好的行頭。

有穿法衣的,有披獸皮的,有套棉襖的,有裹道袍的。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

有人緊張得不停搓手,有人興奮得兩眼放光,有人沉默著檢查身上的法器,有人低聲跟身旁的仙家說著什麼。

仙家靈體們懸在半空。

赤狐家族的紅光、黃鼠狼家族的黃雲、刺蝟仙家的白芒、蛇仙家的黑氣、鼠仙家的灰光。

五種顏色攪在一起,把半邊天都染成了混沌的彩色。

風從西伯利亞方向刮過來,把第馬們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把仙家們的靈體吹得微微晃動。

柳坤生盤在天上。

數百米長的黑色蛇軀像一道橫貫天際的黑色山脈。

每一片鱗片都有磨盤大小,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鐵光。

兩顆豎瞳懸在半空,瞳孔裡映著下方兩千多號人和仙的身影。

他緩緩開口。

“所有人!”

聲音像悶雷從天邊滾過,震得山頂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進關!”

一千第馬同時挺直了腰杆。

“殺光鬼子!”

四個字落下,長白山上的風都停了一瞬。

“殺!!!”

一個絡腮胡子的中年第馬第一個舉起拳頭,扯著嗓子嘶吼,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

“殺鬼子!!!”

一千第馬齊聲咆哮。

一千仙家同時發出長嘯。

人聲和靈體的嘯聲攪在一起,從長白山頂朝四麵八方炸開。

山腰的積雪被震得大片大片往下塌,樹林裡的飛鳥驚得撲棱棱全飛了起來。

那個頭發全白的老第馬拄著拐杖,嘴唇哆嗦著,渾濁的眼睛裡滾下兩行淚。

他身旁的狐狸靈體用尾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紮馬尾的女第馬雙拳緊握,肩頭的老鼠仙家齜著牙發出吱吱的尖叫。

穿獸皮的壯漢把拳頭捶在自己胸口,嘭嘭嘭,像擂戰鼓。

關石花站在人群最前麵,雙手叉腰,衝天揪被風吹得亂晃。

她看著天上的柳坤生,嘴角咧到了耳根。

“老娘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

柳坤生的蛇頭緩緩轉動,目光從下方每一張臉上掃過。

他冇有再說話。

該說的三天前都說完了。

他隻是緩緩點了點頭。

蛇尾在天空中猛的一甩,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像一道鞭子抽在空氣上。

然後他調轉蛇頭,朝著山海關的方向。

“出發!”

一千第馬齊刷刷轉身。

一千仙家調轉方向。

兩千多道身影朝著南方開始移動。

黑土地在腳下震顫。

……

長白山不遠處的一個山頭上。

吳邪站在山頂邊緣。

他穿著一襲黑色中山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衣擺被風吹得貼在身上。

萬魂幡插在他右手邊的土地裡,旗杆入土三尺,黑色的幡麵在風中翻湧不休。

他的目光穿過幾公裡的距離,落在長白山頂。

兩千多道身影正朝著南方移動。

人聲和靈體的嘯聲遙遙傳來,被風削得斷斷續續,但那種鋪天蓋地的殺氣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

吳邪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這個時代從不缺熱血之人……”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完。

他轉過身。

右手握住了萬魂幡的旗杆。

就在他準備拔出萬魂幡離開的時候。

腦海中突然炸開一道聲音。

[叮!發布第一階段終極任務]

吳邪的手停住了。

[任務:將華國大地上所有外族惡人徹底斬殺殆儘!]

係統的聲音冇有感情,每一個字都像金屬撞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章第一階段終極任務(第2/2頁)

[任務截止日期:1945年9月9日]

[獎勵:根據任務完成程度而定]

吳邪站在原地。

他低著頭,握著旗杆的手冇有動。

風吹過來,把他額前的頭發吹得遮住了眼睛。

然後。

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又抖了一下。

“終於……”

他抬起了頭。

嘴角在頭發絲後麵慢慢咧開。

“又來任務了嗎?”

他扭了扭脖子。

哢。

哢。

哢。

一陣劈裡啪啦的脆響從頸椎一路響到尾椎。

他鬆開了握著旗杆的手,活動了一下十指的關節。

每一根手指的指節都發出爆豆般的響聲。

“意思就是……”

他的眼睛開始變色。

瞳孔從黑色變成暗紅,從暗紅變成血紅,從血紅變成猩紅。

“殺得越多。”

萬魂幡開始震動。

旗杆在土地裡劇烈搖晃,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瘋狂撞擊。

黑色的幡麵猛地展開,比之前寬了三倍不止,黑氣從幡麵上狂湧而出。

“獎勵越多咯!”

吳邪的笑容徹底裂開。

一股黑紅色的炁浪從他體內轟然炸出。

那炁浪以他身體為中心,朝著四麵八方瘋狂激蕩。

腳下的碎石被掀飛,身旁的枯草被連根拔起,地麵的積雪被吹得漫天飛舞。

猛烈的殺意跟著炁浪一起擴散。

那不是普通的殺氣。

是殺了近三萬條命之後積累出來的殺意。

是萬魂幡裡所有靈魂同時咆哮的殺意。

是前世和平時代。

被深深的壓在心底。

但從未消失的殺意。

黑紅色的炁浪裹挾著這股殺意,從山頭朝外狂推。

一百米。

兩百米。

五百米。

所過之處,樹林裡的鳥從枝頭掉下來,僵死在地上。

山間的野兔縮在洞裡瑟瑟發抖,屎尿齊流。

連風都停了,仿佛空氣本身都被這股殺意嚇得不敢流動。

長白山頂。

柳坤生正盤在天上,看著下方的第馬和仙家們朝山海關進發。

突然。

他的蛇軀猛地一僵。

身後傳來一陣冰冷的涼意。

那涼意從尾巴尖一路竄到天靈蓋。

柳坤生的豎瞳急劇收縮。

他修行了幾千年。

幾千年裡他在長白山的冰窟裡閉過關,在西伯利亞的暴風雪裡淬過體,在北海的冰層下睡過覺。

早就不知寒冷為何滋味。

可這一刻。

他感覺到了冷。

那是從靈魂深處泛上來的冷。

不是身體的冷。

是危險。

是某種極其可怕的東西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柳坤生猛的扭過蛇頭。

數百米長的蛇軀在空中翻滾,帶起的狂風將下方的仙家靈體們吹得東倒西歪。

他的目光朝著那股殺意的來源看去。

那是不遠處的一座山頭。

然而,山頭空了。

一個人影都冇有。

隻有兩個深深的腳印踩在山頂的石頭上,腳印邊緣的石頭都裂開了細密的紋路。

腳印旁邊還有一個圓形的空洞。

洞裡正往外冒著殘餘的黑氣。

人已經不見了。

柳坤生盯著那兩個腳印和那個空洞,豎瞳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活了三千年。

見過關內的天師,見過全性的妖人,見過各門各派的奇人異士。

但從冇見過這樣的殺意。

“這個年輕人……”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然後他不再多想。

轉過身,重新朝南方飛去。

前方的第馬和仙家們冇有察覺到任何異常,正浩浩蕩蕩朝著山海關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