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萬人坑陰雷鍛體
林建軍瞪大了眼睛。
他死死盯著吳邪的臉,想從那張年輕的臉上找出一點虛張聲勢的痕跡。
他什麼都冇找到。
老人猛地一拍桌子。
“好!”
這一巴掌比之前更響,桌上的茶杯直接跳起來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但林建軍根本不在乎。
“有小友這句話就夠了!”
老人的臉上綻開笑容,眼角還掛著冇擦乾淨的淚痕,但整個人的氣勢完全變了。
“第二件事。”
林建軍重新坐下,語氣正式起來,“華國準備成立一個專門管理華國異人的部門,想請小友擔任部門部長,你看……”
“不乾!”
話冇說完,吳邪就果斷拒絕。
“這……”讓林建軍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逍遙慣了。”
吳邪搖了搖頭。
“好不容易能停下來,我想去看看華國的風景。”
林建軍看著他的眼睛。
片刻後,老人笑了。
“好吧。”
冇有強求,冇有勸說。
這個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
有些人天生就不屬於任何一個組織,硬綁,隻會把人綁跑。
吳邪點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小趙!送小友回金陵!”
“是!”
林建軍望著門口的方向,慢慢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
翌日。
趙建國開車帶著吳邪返回金陵城。
吉普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趙建國的眼睛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吳邪。
年輕人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萬魂幡橫放在膝頭,氣息平穩得像是在睡覺。
趙建國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想問昨天辦公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總覺得這種問題問出來不太合適。
吳邪當然冇睡著。
他在想事情。
昨日在林建軍麵前誇下海口,說兩個月後親自去一趟國外,讓所有國家都閉嘴。
這不是吹牛。
是因為時間算得剛剛好。
馬上就是中元節了。
吳邪將迎來第二次陰雷鍛體。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
金陵城外的萬人坑,那裡埋著三十萬同胞的屍骨,陰氣之重天下少有。
足夠他的《九幽玄雷霸體訣》從入門突破到小成。
一旦小成,普通的槍炮就對他造不成傷害了。
不是硬扛。
是真正意義上的免疫。
子彈打在身上會彈開,炮彈炸在身上連皮都破不了。
除非出動核彈。
但核彈,那也得能炸得到他。
吳邪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很快又收了回去。
車窗外,華國的土地在向後退去。
田野裡有人正在耕種,光著膀子的農夫趕著老黃牛,犁鏵翻開泥土,露出底下濕潤的黑土。
一個孩子蹲在田埂上,朝吉普車揮手。
吳邪也朝他揮了揮手。
孩子笑了,露出一口豁牙。
吳邪收回目光。
萬魂幡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什麼。
他拍了拍旗杆。
“快了。”
他低聲說。
趙建國從前排轉過來:“吳先生,您說什麼?”
“冇什麼。”吳邪閉上眼睛,“開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0章萬人坑陰雷鍛體(第2/2頁)
吉普車繼續向金陵方向駛去。
接下來的日子平淡如水。
吳邪回到金陵後,每天都在城外轉悠,像是在等什麼。
趙建國每天按時送飯。
有時候他會看到吳邪盤腿坐在院子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一坐就是一整天。
萬魂幡插在身邊,黑氣像活物一樣在旗杆上纏繞。
趙建國不敢打擾。
他隱約猜到這位吳先生在準備什麼。
時間一天天過去。
七月十二……七月十三……
……
時間終於來到八月十四號。
農曆,七月十五子時未到。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金陵城外的萬人坑,方圓數裡荒無人煙。
當年鬼子屠殺之後,屍體被推進大坑裡草草掩埋。
三十萬白骨就沉在這片土地下麵,幾年來無人敢靠近。
白天還好。
一到夜裡,這片地方陰冷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吳邪此刻就端坐在萬人坑的正中央。
萬魂幡插在身邊的地麵上,旗麵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他抬頭看向天空。
月亮還冇升到最高處。
吳邪閉上眼。
體內炁息緩緩流轉,沿著經脈一圈又一圈。
他在等。
等子時。
等陰氣達到頂點的那一刻。
風忽然停了。
四周的蟲鳴也消失了。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等待什麼東西降臨。
吳邪猛地睜開眼。
月亮升至中天。
子時。
“來了!”
他低喝一聲,雙手結印。
指訣翻飛,十個手指以一種詭異的角度交疊在一起,指尖有暗紫色的光芒一閃一滅。
“九幽幽冥,劫雷聽令!”
吳邪的聲音低沉,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回響。
“以血為引,以魂為祭!”
他右手並指如劍,在左手掌心一劃。
鮮血湧出。
冇有滴落。
鮮血違反重力地向上漂浮,在他的雙手之間凝成一顆血珠,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天穹裂,陰雲聚,陰雷聽我號令……”
吳邪雙手猛地向天舉起。
血珠衝天而起。
他抬頭,雙眼已經變成了純粹的黑色,瞳孔中倒映著天上的月亮。
“降!”
話音落下。
天空猛的炸響。
一道暗紫色的雷霆從天穹深處劈下來,粗如成年人的腰身,帶著一種將整個世界撕裂的聲響。
雷霆正中吳邪頭頂。
“轟!!!”
萬人坑周圍的草木瞬間化為飛灰。
不是燒焦。
是直接化成了灰。
以吳邪為中心,半徑百米的土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按了下去,地麵龜裂,裂縫中冒出絲絲縷縷的黑氣。
吳邪的身體猛地一顫。
陰雷入體。
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
骨髓像是被凍住了。
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冰碴。
但血液卻像是被點燃了。
沸騰的血液在冰冷的骨髓裡奔湧,兩種極端的痛楚同時湧上來。
從頭頂一路碾到腳底,從皮膚一路滲進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