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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係統你敢不敢給我一個正經的功法?

整個坑底被雷光照得通明,吳邪的身影在紫色的光裡定格成一具燃燒著的剪影。

他咬緊牙關,嘴唇繃成一條線,額頭上汗珠剛冒出來就被雷弧蒸乾了。

這個夜晚,整個宜賓興文縣附近都能聽見雷聲。

有人從睡夢中被驚醒,推開窗戶往外看。

天上一個勁地打雷,閃電一道接一道,但一滴雨都冇下。

空氣又悶又熱,樹葉紋絲不動。

鎮子邊上的一間土坯房裡。

一個老頭子趴在窗戶上往外看,看了半天又縮回頭去。

“老婆子。”

他推了推身邊的老伴,“你說這天熱得要死,光打雷咋不下雨啊!”

老婆子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到下巴。

她閉著眼睛冇睜開,嘴皮子翻了兩下。

“哼!”她哼了一聲,聲音還帶著睡意,“興許是雷神老爺可能被電母娘娘揍了唄。”

“如果你再不睡你也要被揍!”

“睡了睡了……”

老頭子趕緊縮回被窩裡。

外麵的雷聲又炸了一波,他縮了縮脖子,把被子蒙在頭上。

吳邪不記得自己被劈了多少道。

他隻感覺最後一波陰雷劈下來的時候,自己的骨頭在體內咯嘣咯嘣響。

骨髓像是被點燃了,身體裡的每個關節都在重新鍛造。

他握緊拳頭,指骨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

皮膚下麵像是有暗紫色的雷弧在血管裡竄,閃過一瞬又消失了。

雷聲停了。

坑底重新陷入黑暗。

吳邪盤坐在坑底正中央,一動不動。

他身下的黑土已經完全焦了,以他為圓心往周圍輻射的裂縫比之前又寬了一倍。

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味道,焦味濃得嗆人。

萬魂幡還插在他身邊,幡麵上的鬼臉在黑暗裡半睜半閉。

[叮!陰雷鍛體成功!]

係統的聲音從他腦海深處冒出來。

吳邪冇動,他連眼皮都冇抬。

[現發布第二階段任務]

[任務一:拯救迷惘中的少女。]

[任務獎勵:九幽噬血咒。]

吳邪睜開眼睛了。

“迷惘中的少女?”

他用右手摸著下巴,指腹在下巴的胡茬上慢慢磨過去。

吳邪本來就打算去徐家村一趟。跟係統發布的任務倒是不謀而合。

“得!”

他低頭看了一眼係統麵板上任務獎勵那四個字。

九幽噬血咒。

他把手從下巴上放下來,滿臉黑線。

禦魂訣控鬼,玄雷霸體鍛體,冥風遁跑路,現在又來一個噬血咒。

聽名字就不是正經玩意兒。

“功法名字是越來越他媽邪門了!”

他對著係統麵板罵了一句。

然後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正經提問。

“係統,你到底敢不敢給我一個正經的正道功法?”

[宿主你著相了。]

係統的回複依舊不冷不熱,不鹹不淡。

“我著你大爺!”

吳邪暗罵一聲。

從地上站起來。

雙腿蹬地,整個人從坑底彈射而起。

整個人朝鎮子方向飛射而去。

萬魂幡在他飛起的瞬間從地裡彈出來,跟在他身後一並飛離。

第二日。上午九點。

秋蘭和秀菊早就睡醒了。

昨晚有滅日在屋頂守著送冷氣,兩人睡得格外踏實。

兩人此時站在吳邪房間門口。

秀菊伸手敲門,指節叩在門板上。

“咚咚咚!”

“吳邪哥哥快起床啦!”

她一邊敲一邊小聲喊,聲音壓得不大,像是怕吵到隔壁其他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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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等不及。

她想吃早飯,昨天吳邪說了今天還給她買好吃的。

“太陽都曬屁股了!”

秋蘭站在秀菊後麵,用手捂著嘴偷笑。

她穿了一身淡藍色的裙子。

“來了來了!”

吳邪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緊接著是腳踩地板的聲音,走了幾步,門栓被拉開,門打開了。

吳邪站在門口,中山裝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臉上冇有昨天晚上被雷劈了大半夜的痕跡。

你問冇帶包袱為啥有衣服換洗?

有空間不用不是傻子嘛!

三個人下樓吃早飯。

一樓大堂裡已經坐了幾桌客人,店小二端著托盤在桌子之間穿梭,毛巾搭在肩膀上被汗浸濕了半截。

看見吳邪三人從樓梯上下來,店小二趕緊把手裡的托盤放在旁邊桌上,小跑過來。

“貴客早!這邊請……”

他把三人引到靠窗的一張桌子。

桌子擦過了,但桌麵上還有油漬蹭過的痕跡。

早飯很快端上來。

包子,米飯,兩碟小鹹菜。

包子剛出籠,麵皮還透著蒸汽熏出來的光澤,掰開之後裡麵的肉餡冒出一股子熱氣。

鹹菜是醃蘿卜和雪裡蕻,切得粗細不勻,醃得倒是入味,咬一口嘎嘣脆。

秀菊抓了個包子,兩隻手捧著咬。

包子比她的拳頭還大一圈,她咬了一口,餡汁從嘴角淌下來。

吳邪給自己盛了碗米飯,夾了兩筷子鹹菜放在飯上,端起碗開始扒飯。

“哥哥。”

秀菊把嘴裡的包子咽下去。

她舔了舔嘴角,抬起臉看著吳邪。

“咱們今天去哪裡玩啊?”

吳邪放下筷子。

他把嘴裡的飯嚼完了咽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然後抬起目光往西邊看去。

他的目光穿過酒樓窗戶,穿過鎮子的街口,穿過山間的土路,一直往西。

“咱們今天要去一個叫做徐家村的地方。”

“徐家村?”

秋蘭放下碗。

她拿手帕擦了擦手,微微歪著頭看向吳邪。

“哥哥你是有親人在那裡嗎?”

秋蘭的聲音很輕。

語氣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拆一個不知道裡麵裝了什麼的東西。

她知道吳邪是金陵人,全家四十五口人隻剩他一個。

從金陵大老遠的跑來四川,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人。

親人的概率最大。

吳邪把茶杯放回桌上。

瓷器碰桌麵發出一聲輕響。

“我的親人現在隻有你們兩個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一點都不沉重。

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每個字都平平穩穩。

秋蘭愣了一秒。

她的眼眶開始泛紅,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

眼眶裡有水霧彌漫開來,把瞳孔的光折射成碎碎的星點。

她低下頭,手指在筷子邊緣來回摸著。

“……哥哥對不起。”

聲音從她低下的頭頂傳出來。

她把頭埋得更低了。

“哎呀!冇事冇事!”

吳邪急忙伸手去擦她的眼角。

另一隻手在她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秀菊看看吳邪,又看看秋蘭。

“哥哥你欺負秋蘭姐,我不和你好了!”

說完,她雙手抱在胸前,小嘴巴氣的鼓鼓的。

吳邪不由得想笑,左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冇有的事。”

“不過那裡有一個可憐的女孩。”

“我要帶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