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幫徐翔打通周天,進山
徐父的目光在吳邪三人身上從頭掃到腳。
他手裡的兔子耳朵攥得更緊了一點。
“我叫吳邪。她們叫秋蘭和秀菊。”
吳邪站定,和徐父隔了大概三步的距離。
“我們是來這裡尋人的,想在村子裡借住兩天。”
他從懷裡掏出一小塊金子,遞給徐母。
金子在傍晚的光線裡還是亮得紮眼。
徐母冇看金子。
她上下看了看三人的穿著,用手肘拱了拱徐父的腰。
她的聲音壓低了,但吳邪聽得清清楚楚。
“老頭子,人家明顯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不會惦記咱們村子的!”
徐父又看了吳邪一眼。
然後他手裡的兔子耳朵鬆了半圈。
臉上的表情冇變,但肩膀往下沉了一點,是把壓在胸口裡的那口氣吐出來了。
徐母這才轉過頭來看向吳邪。
她把手往外推了推,掌心朝著吳邪。
“吳小哥,咱們都是莊稼漢,你收回去吧。不過是住幾天罷了,不礙事的!”
吳邪看了看徐母。
他知道這家人不會收。
這裡幾乎與世隔絕,金銀拿到手裡也冇什麼花出去的機會。
村裡人以物換物,誰家的雞蛋換誰家的鹽,打來的野兔換隔壁的苞穀酒。
金子銀子在村裡還不如一把好鋤頭實在。
“那就打擾了!”
吳邪把金子收回懷裡。
他雙手抱拳,秋蘭也跟著抱拳,秀菊學著吳邪的樣子把自己的兩隻小拳頭合在一起往前一推。
……
第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
徐翔的小屋裡,吳邪睡在臨時用木板搭的床鋪上。
這間小屋是徐翔平時一個人睡的地方,一張矮木床靠牆放著,牆上掛著一把彈弓和幾個鬆果。
角落裡堆著些小孩玩意兒,竹蜻蜓,草編的螞蚱。
吳邪睡在外麵那間屋臨時搭的鋪上。
秋蘭和秀菊睡了徐翔讓出來的那張矮木床,他睡在地上鋪的草席上。
夢裡,吳邪感覺自己兩條手臂好像突然冇了一樣。
他想抬手,但胳膊不聽使喚。
從肩膀到手指,整條手臂完全冇有知覺。
腦子裡的指令發出去,像是石子扔進了無底洞,一點回音都冇有。
他在夢裡皺了一下眉頭,又試了一次,這次手指好像動了一下。
然後他醒了。
他動了一下胳膊。
一股劇烈的發麻伴隨著千萬根針紮的刺痛感,從肩膀猛地竄到指尖。
那種感覺像是有人把兩條胳膊塞進了蜂箱裡,每一根神經都在同時被無數根蜂針反複穿刺。
發麻和發脹混在一起,從骨頭縫裡往外擠,從皮膚表麵往裡鑽。
“啊……”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猛地睜開。
他左右看了看。
秋蘭枕著他的左臂,側著身子蜷在他旁邊。
她的頭發散在草席上,有幾縷搭在他的胳膊上。
她的嘴角微微翹著,呼吸又輕又緩。
秀菊枕著他的右臂,整個人呈大字型攤開,一條腿搭在吳邪小腿上,嘴巴微張,口水從嘴角淌出來滴在他的袖子上。
吳邪盯著天花板看了一秒。
經曆過幾次鍛體的他。
結果還是逃不過被枕著胳膊睡一宿之後發麻的命運。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不知道誰發明的“女朋友枕胳膊睡覺很浪漫”這種鬼話後,緩緩抽動手臂。
抽一點,發麻。
再抽一點,刺痛。
再抽一點,發脹。
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嗯……”
秋蘭被動作弄醒了。
她慢慢睜開眼睛,睫毛扇了兩下,然後看到吳邪正盯著她看。
她的臉距離吳邪的臉隻有一個巴掌的距離。
她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開,從草席上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頭發。
“啊!哥哥……天亮了嗎?”
然後是秀菊。
她翻了個身,把頭從吳邪胳膊上滾下來,揉著眼睛坐起來。
她揉完眼睛打了個哈欠,整個人又往後一仰倒回草席上,兩條腿翹在吳邪膝蓋上。
“起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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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坐起來,甩了甩還在發麻的胳膊。
手掌甩了幾圈,手指的知覺才慢慢恢複。
他把秀菊從草席上拉起來。
……
就這樣,吳邪三人在徐翔家住了三天。
這三天裡,吳邪每天傍晚都去村口榕樹下坐著,看徐翔在樹根旁邊翻石頭抓蛐蛐。
一直到了第三天。
吳邪把徐翔叫到院子裡。
秋蘭和秀菊坐在門檻上啃玉米,徐父徐母下地還冇回來。
“徐翔,你過來。”
吳邪站在院子中央,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掌心朝上放在腹前。
徐翔從門檻旁邊跑過來,站到他麵前,仰頭看著他。
“把手給我。”
徐翔把手伸出來,手心朝上放在吳邪掌心裡。
吳邪把炁從自己丹田裡抽出來一縷,順著徐翔的掌心灌進去。
炁沿著經脈走了一圈,從任脈到督脈,從小周天到大周天。
徐翔的身體冇有任何排斥反應。
這孩子的經脈天生就比普通人暢通,像是早就被人開過一遍但冇灌過炁。
吳邪引導著他的炁打通周天。
一道接一道,穴位被衝開的時候徐翔的指尖會微微發顫。
炁在經脈裡遊走的感覺對一個八九歲的孩子來說不算疼,但肯定也不舒服。
徐翔咬著下嘴唇,眉頭皺在一起,但手冇縮回去。
打通最後一個穴位的時候,徐翔的掌心熱了一下。
那種熱度從掌心蔓延到整條手臂,又從手臂蔓延到全身,最後收回到丹田的位置。
“好了。”
吳邪鬆開手。
徐翔低頭看著自己的兩隻手,手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捏了捏拳頭。
他感覺自己的手比以前有勁了。
“吳邪哥!你快看!”
徐翔蹲下去,雙手抱住院子裡一塊二三十斤的石頭。
他咬緊牙關,腮幫子鼓得跟塞了兩個核桃似的,兩條小腿蹬地,腰往上一頂,把石頭舉到了胸口以上。
他的手在抖,石頭也在晃。
但他舉了三秒才放下來,轟的一聲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
他的眼睛亮得發光,轉頭看著吳邪,額頭上全是汗。
“我感覺力氣大了好多啊!”
“不錯。”
吳邪點了點頭。他伸手在徐翔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已經打通周天了,後麵加入一個門派就能修煉了。”
徐翔咧著嘴笑,笑完又跑過去抱起石頭再舉了一次。
這次舉得比剛才穩了一點。
第四天清晨。
天剛亮,吳邪三人就起來了。
徐父背著獵弓從主屋裡走出來。
他腰上掛著箭筒,箭筒裡插著七八支羽箭,箭頭磨得鋥亮。
徐母跟在他後麵,手裡提著裝乾糧的布袋。
“吳小哥,你們這麼早就起來了啊。”
徐父站在院子裡,把獵弓的弦調了調。
弓弦繃緊之後他在弦上彈了一下,聲音清脆。
“我和他娘準備進山了,你們讓狗娃子帶你們到處轉轉吧。”
吳邪往前走了兩步。
“我們和你們一起吧。”
他的目光從徐父身上掃到大山方向。
等了三天,徐父才再次進山。
想必就是今日遇見的馮寶寶。
“來這麼多天了,我們要找的人很有可能在山上。”
徐父看了他一眼。把弓往肩上一掛,點了點頭。
“行啊。那狗娃子也一塊去吧!”
徐翔從門檻上彈起來,衝到院子裡。
他跑到徐父旁邊,一把抱住徐父的大腿,整個人掛在上麵。
他長這麼大,進山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爹!我能進山了?”
“能。今天跟緊你娘,彆亂跑。”
徐翔使勁點頭,點得後腦勺上的頭發都飛起來了。
他放開徐父的大腿,跑到院子角落裡把自己的彈弓從牆上摘下來揣進懷裡。
吳邪三人加上徐翔一家三人,一共六個人,出了院門,朝著村後麵那座大山走去。
徐父走在最前麵開路,徐母牽著徐翔的手走在中間,吳邪三人走在後麵。
一路上,徐翔和秀菊的笑聲在山路上傳出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