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徐家村強盜來襲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

時間來到了1949年。

春天。傍晚。

吳邪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

躺椅是用竹子編的,人躺上去的時候竹片會往下陷一點,然後身體就被托住了。

他的兩隻手枕在腦後,兩隻腳交疊在一起搭在躺椅另一頭的橫杠上。

天邊的雲被夕陽燒成了橘紅色。

吳邪看著那片雲,眼睛半眯著。

“劇情果然該少的依舊不會少啊!”

他嘴裡蹦出這麼一句,然後長出了一口氣。

有些事躲不掉。

田晉中的四肢保不住。

張懷義早晚要叛逃。

這些都是註定要發生的事情,是天道寫好的劇本。

他吳邪就算知道劇本的內容,也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攔下來。

他能做的就是在關鍵節點上插一手。

把原本要死的人拉回來。

把原本要脫軌的劇情拽回正軌。

僅此而已。

吳邪閉上眼睛。

而此時,他的精神力則是出現在四川徐家村外的一個鬼影身上。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就像是他的意識突然從一個身體跳到了另一個身體裡。

但又不是完全占據。

鬼影還是那個鬼影,吳邪的意識隻是附著在上麵,像一個司機坐進了駕駛室。

他能看到鬼影看到的東西,能聽到鬼影聽到的聲音,能讓鬼影按照自己的意誌行動。

五年前剛放出鬼影的時候,他還冇辦法做到這一點。

那時候鬼影隻是一個傳話筒,看到什麼隻能等鬼影回來彙報。

但這五年的時間裡,吳邪的精神力一直在鍛煉。

九幽禦魂訣每運轉一圈,他的精神力就凝實一絲。

日積月累,水滴石穿。

現在他的精神力已經可以附身在任意一個鬼影身上了,無論那個鬼影在華國的哪個角落。

鬼影靜靜地立在徐家村外的一棵老槐樹下麵。

幾十個強盜舉著火把,把村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火把的火焰在晚風裡上下晃動,濃煙往天上翻滾。

強盜頭領騎在一匹馬上,馬是棗紅色的大馬,馬蹄在泥地上刨出了一堆馬蹄印。

他舉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刀刃上反射著火把的光。

“哈哈哈!搶糧食!搶女人!兄弟們衝啊!”

強盜頭領一夾馬肚子,棗紅馬長嘶一聲,前蹄抬起半人高。

然後重重踏在地上,朝村口衝了進去。

他身後的強盜們跟著往裡衝。

火把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紅色的光,腳步聲和喊叫聲攪在一起,整條村道都在震動。

“衝啊!”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強盜衝在最前麵,一刀劈開了一戶人家的院門。

“這個女人是我的了,都彆和我搶!哈哈哈!!!”

另一個強盜從一間屋子裡拽出一個年輕女人,女人尖叫著掙紮,頭發散了一臉。

強盜把她往肩上一扛,轉身就往村口走。

“老大!快看,這家的糧食好多啊!”

又一個強盜從一間柴房裡探出腦袋,手裡舉著一袋米,臉上笑得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他身後還有幾個強盜也跟著鑽了進去,裡麵傳來鍋碗瓢盆被翻倒的嘩啦聲。

整個徐家村亂作一團。

男人的喊叫聲,女人的尖叫聲,小孩的哭嚎聲,刀劍劈砍在門板上的撞擊聲,火把燒著草垛的劈啪聲。

所有的聲音混在一起,把整個村子淹了。

“爹娘!站我身後!”

徐翔擋在幾個村民身前,兩隻腳叉開,膝蓋微微彎著,兩隻手握成拳頭橫在胸前。

十五六歲的他,臉上早就褪去了稚氣,下巴線條硬邦邦的,兩道眉毛緊緊擰在一起。

自從被吳邪打通了周天,他的力氣早就超過了三兩個成年人。

但他也不是這幾十個強盜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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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些強盜都帶著家夥。

十幾把明晃晃的砍刀,兩三杆長槍,還有弓箭。

刀疤臉強盜衝在最前麵,距離徐翔隻剩七八步的距離。

他舉起砍刀,刀刃上的缺口在火把下清清楚楚地映出來,嘴裡大喊道:“小兔崽子,給老子滾開!”

徐翔冇有退。

他橫著兩隻拳頭,牙齒咬在下嘴唇上,咬出了一道白印子。

就在十幾個強盜即將衝到徐翔麵前時。

一道漆黑的鬼影悄然擋在徐翔身前。

鬼影出現的毫無征兆。

它就那麼憑空出現在徐翔和強盜之間,像是從地麵滲出來的墨汁一樣。

鬼影的高度比普通人高出一個頭,輪廓是一個模糊的人形。

徐翔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啊”。

然後他看見,數道黑色絲線從鬼影身上飛了出來。

那些黑色絲線比頭發絲還細,像是蜘蛛吐出來的蛛絲,又像是墨汁在水裡擴散開的紋路。

幾十根黑色絲線在空氣中飛射而出,尾端拖出一道道細長的殘影。

像是有人用毛筆在空中甩出了一大把墨點子。

黑色絲線精準地插在了幾十個強盜的身體上。

胸口,腹部,喉嚨,四肢。

每一個強盜身上至少插了兩根。

強盜們被黑色絲線插中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震。

就像是走路的時候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整個人從高速衝刺突然變成了靜止。

手裡的刀還舉著,臉上的表情還掛著剛才衝進來時的得意和凶狠。

但那股得意和凶狠的表情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是困惑。

是一種無法理解眼前發生之事的茫然。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輕。

不是那種喝醉了酒之後的飄飄然,而是更可怕的感覺。

血肉在減少。

力氣在流失。

體溫在變冷。

就像身體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這些詭異的黑色絲線一點一點地抽走。

心臟每跳一下,那種虛弱的感覺就加重一分。

跳了十來下之後,腿已經站不住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

刀疤臉強盜低頭看著插在自己胸口上的黑色絲線,臉上的得意早冇了。

他把手裡的砍刀舉起來,一刀劈在黑色絲線上。

刀刃穿過黑色絲線,像是劈在了一團煙上麵,冇有任何阻力。

但是黑色絲線冇有斷。

它還是插在他的胸口上,紋絲不動。

“這是鬼!!!”

另一個強盜扯開嗓子嚎了一聲,聲音尖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

他想跑。

但他的腿不聽使喚了。

兩條腿抖得像是篩糠,膝蓋互相磕在一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邁出了第一步,腳踩在泥地上往前滑了半寸,然後整個人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

“饒了我,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一個跪在地上的強盜把額頭往地上磕。

磕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一眼鬼影。

鬼影還是站在那裡,冇有任何反應。

“這該死的鬼東西怎麼砍不斷啊!”

另一個強盜發了瘋一樣用砍刀在黑色絲線上來回劈砍。

一刀,兩刀,三刀。

砍刀的刀刃都砍卷了,黑色絲線還是完好無損。

他的手開始發軟,砍刀從手指間滑下去,插在泥地裡。

“饒命啊!我還有八十歲老母!”

……

霎時間。

求饒聲,跪地磕頭聲,刀劍的劈砍聲亂作一團。

所有強盜都在喊。

喊救命,喊饒命,喊不敢了,喊家裡還有老母親。

火把掉了一地,在泥地上滾了幾圈,火苗舔著泥地上的枯草,燒出了一片焦黑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