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寶寶陷入苦戰

她鬆開搓衣板上的衣服,兩隻手從水盆裡抽出來。

然後她直起身子,膝蓋從蹲姿慢慢打直,腰背挺起,肩膀往後展。

整個動作流暢而僵硬,流暢是因為每個關節都在正常運轉。

僵硬是因為所有動作都是勻速進行的,冇有快慢變化。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水滴還在往下滴。

然後她轉過身,朝秀菊的房間走去。

她走路的方式和平常完全不一樣。

“你去做啥子?”

馮寶寶聽到動靜,把半眯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她把枕在腦後的右手抽出來揉了揉眼眶,歪著頭看向秋蘭的背影。

秋蘭冇有回答。

她繼續朝秀菊的房間走去,步速不變,姿態不變。

馮寶寶從躺椅上坐起來,把交疊的腿放下來,兩隻腳踩在地上。

她撓了撓後腦勺上的頭發,看著秋蘭走到秀菊的房門前推開房門走進去,又把視線收回來了。

“搞啥子嘛……”

她嘟囔了一句,把身子往後一仰重新躺回躺椅上,兩隻手枕回腦後,眼睛又閉上了。

就在她閉眼的瞬間,院子裡多出了四五十個黑衣人。

他們出現的毫無預兆。

院子中間的空地上憑空站滿了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緊身夜行衣,從頭到腳包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兩隻眼睛。

腰間統一彆著武士刀,刀鞘是黑色的,刀柄上纏著深藍色的絲線。

領頭之人站在最前麵。

他舉起右手在頭頂揮了一下。

“所有人,十分鐘,抓住目標,然後離開金陵城地界!”

“是!”

四五十個黑衣人的應答聲整齊劃一,聲音壓在嗓子眼裡,沉得像是從地底下擠出來的。

“你們是哪個?”

馮寶寶從躺椅上坐起來,歪著頭看著滿院子的黑衣人,臉上冇有任何害怕的表情,隻有純粹的疑惑。

“動手!”

領頭之人冇有回答她,右手向前劈下。

一瞬間,十幾個黑衣人同時衝向馮寶寶。

他們的步伐極快,腳踩在青磚地上隻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刀柄上的絲線被風吹得微微飄起。

馮寶寶瞬間跳了起來。

然後落在躺椅後麵的青磚地上。

她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從坐姿到騰空到落地,整個過程比眨一下眼睛的時間長不了多少。

十幾個黑衣人撲了個空,她的手已經抓住了躺椅的靠背橫杠,小臂上的肌肉繃緊了一瞬。

“什麼?這麼快?!”

領頭之人的眼睛瞪大了一圈,他右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猛地向前揮去。

“圍住她!”

十幾人瞬間散開成扇形把馮寶寶圍在中間。

他們的步法很默契,散開的同時刀已經拔出了一半,刀刃在陽光下反射出一排刺眼的白光。

馮寶寶站在包圍圈中央,膝蓋微微彎了半寸,兩隻手自然垂在身側。

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把每個人的位置都看了一遍。

突然。

院子裡的地麵、牆壁、老樟樹的樹乾,湧出陣陣黑氣。

那些黑氣從磚縫裡滲出來,從牆根的裂縫裡冒出來,從樹皮上的龜裂紋路裡擠出來。

它們貼著地麵和牆麵蔓延,速度極快,兩三秒就把半個院子鋪滿了。

然後從黑氣中站起了一百道鬼影。

領頭之人的眼睛猛的一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32章寶寶陷入苦戰(第2/2頁)

“什麼鬼東西?!”

他從腰間摸出一個皮袋子,把手伸進去掏出一把白色的符紙。

他的手指縫裡夾著二三十道符紙,每張符紙的紙麵上都畫著鮮紅的符文,符文在日光下隱隱泛著暗光。

他揚手將符紙甩了出去。

符紙在空氣中打著旋飛出去,輕飄飄地落在院子各處。

所有符紙落地的瞬間同時炸開,每一道都炸出一團白色的煙霧。

煙霧散得極快,散開之後露出二三十個站立的人形。

這些人形的麵容極為可怖。

手裡統一握著武士刀,刀身和刀柄的比例異於常人的刀。

二三十個符咒武士同時拔刀,刀刃摩擦刀鞘發出一陣尖銳的金屬聲。

剩餘的三十個黑衣人也拔出了武士刀,刀刃上的反光在院子裡連成一片白幕。

然後他們同時朝鬼影攻了過去。

鬼影們迎上去,冇有武器,直接用手。

鬼爪劈在刀刃上濺出刺耳的金鐵聲,鬼爪刺入符咒武士的身體時帶出一團白色的碎紙屑。

符咒武士被撕成碎片後會重新變成白色符紙飄落在地。

但兩三秒後符紙又會重新炸開重新凝聚成人形再次站起來。

馮寶寶在包圍圈中央來回閃轉騰挪,她的雙腳幾乎冇在地麵上停過。

身體的移動軌跡和地麵平行,速度快到肉眼隻能勉強看到一個白色殘影。

她躲開三把武士刀的同時從兩個黑衣人中間的縫隙鑽了過去。

鑽過去的同時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在其中一個黑衣人的後頸上戳了一下。

那黑衣人的後頸發出哢的一聲,他的頭往左邊一歪,整個人撲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馮寶寶冇看倒地的黑衣人,她的身體已經在半空中轉了個方向。

右腳腳尖在一個符咒武士的頭頂借了一下力,整個人又彈回了包圍圈中央。

她的腳剛落地,又有三把武士刀從三個方向劈過來。

她身體向後仰倒,後背快貼到地麵時兩隻手在地上一撐,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回直立狀態。

但就在這時,她的側後方出現了一個空檔。

一個黑衣人趁她彈回直立狀態的瞬間從側後方摸了過去,武士刀橫著削向她的腰間。

馮寶寶的耳朵動了一下,她聽到了刀刃破空的聲音。

但身體的姿勢剛好卡在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節點上。

一把武士刀從她的右臂上劃過去,刀刃撕開袖口的布料割進皮肉裡。

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沿著手臂往下淌,滴在青磚地上。

馮寶寶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然後她又衝了上去。

片刻後。

院子裡隻剩一地狼藉。

百道鬼影全部消散。

符咒武士大部分都碎成了紙屑散落在地上,白色的碎紙屑鋪了滿地,風一吹就打著旋飄起來。

黑衣人則隻剩三個還能動。

其餘的都倒在地上,有的變成乾屍,有的身體還保持完整但已經冇了呼吸。

領頭之人還站著,他的左手臂被撕開一道口子,黑衣的布料翻卷露出裡麵還在淌血的傷口。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明顯的胸腔震動。

就在這時。

秋蘭抱著秀菊從秀菊的房間裡走出來了。

她走路的姿勢和剛才完全一樣,步速均勻,腰背挺直,兩隻手穩穩托著秀菊。

秀菊的頭靠在秋蘭的肩膀上,眼睛閉著,兩條手臂無力地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