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他一人足矣

華國京城。

警衛員敲響了王老辦公室的門。

他站在門外,右手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

“報告!”

“進來。”

王老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首長……”

警衛員推門進去。門軸轉動時發出吱呀一聲。

他跨過門檻時腳抬得不夠高,靴尖在門檻上磕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才穩住。

他的手指在發抖,指尖捏著電報邊緣的位置已經被汗浸透了。

“有屁就放。我現在忙得要死!”

王老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大堆文件。

老花鏡架在鼻梁上,鏡片後麵的眼睛掃了警衛員一眼。

右手裡握著一支鋼筆,筆尖停在半空中,墨水在筆尖上凝成了一小滴。

見警衛員這副模樣,一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首長!櫻花國戰機進入了我國沿海地區!”

警衛員把攥在手裡的電報舉起來。

紙張在他手裡嘩啦嘩啦地響。

他把電報往王老的方向遞,手臂伸得筆直。

“你踏馬說什麼?!!!”

王老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速度快到椅子往後滑出去撞在了身後的文件櫃上,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他左手撐在桌麵上,右手一把扯下鼻梁上的老花鏡往桌上一扔。

鏡片磕在桌麵上的玻璃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然後一個小跑來到警衛員身前。

他兩隻手同時伸出去,十根手指死死扣在警衛員的肩膀兩側,用力搖晃。

警衛員的身體被他搖得前後晃動,腦袋在脖子上前後搖擺。

“首……首長。櫻……櫻花鬼子的戰機。足足幾百架。此時正停在我國的沿海地區天空!”

警衛員被搖得話都說不連貫了。

他的身體在王老手裡像一根被風吹動的竹竿。

但他還是把電報上的內容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

說到“幾百架”時他的聲音往上拔了一個調。

“馬勒戈壁的!鬼子這是要乾什麼?!”

“快給我接通老陳那邊。快!”

王老鬆開警衛員的肩膀,然後轉身往回跑。

他拉開抽屜從抽屜裡抽出一幅折了好幾折的世界地圖。

他把地圖攤在桌麵上。

地圖紙泛著陳舊的黃色,折痕處的紙纖維已經磨出了白邊。

然後手指按在華國沿海地區的位置。

食指點在地圖上,從遼東半島的位置開始,沿著海岸線往南劃,劃過山東半島,劃過長三角,劃過福建沿海。

手指劃過紙麵時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警衛員則是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側麵,一把抓起話筒。

另一隻手在撥號盤上轉動數字。

他的手指在撥號盤上快速轉動,撥號盤轉動時發出哢哢哢的連續聲響。

十幾秒後。

“首長給。接通了。”警衛員將話筒遞給王老。

話筒的連接線在空中拉成了一條弧線。

王老的右手一把抓過話筒,五根手指扣在話筒的黑色塑料外殼上。

把話筒壓在耳朵上,話筒邊緣在耳朵上壓出了一道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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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陳,櫻花國官方下場了。吳邪他可能麻煩了。”王老的聲音又快又急。

他說話時左手還按在地圖上的華國沿海位置,手指在紙麵上無意識地摳著。

“你不用擔心吳邪同誌。”話筒中傳來陳老淡定的聲音。

他的平靜,和這邊王老急得快要跳起來的語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可是……”王老剛要說“可是那幾百架戰機”。

“冇什麼可是。吳邪此時一人成軍。櫻花壓根不可能對付得了他。我們要做的就是不要讓他有任何後顧之憂。”陳老直接打斷了王老的話。

他的語速依舊不緊不慢,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要不讓張之維組成異人小隊去幫他?”王老嘗試又問。

他右手在額頭上用力搓了兩下,然後揉了揉太陽穴。

“不需要。吳邪一人足矣。我去安排內陸各軍團抽調二百戰機趕往沿海。你去組織沿海人員撤離。”陳老開始安排,話筒裡傳來他翻開什麼東西的聲音。

像是翻文件的紙張摩擦聲。

然後是鋼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明白。”

通話結束。

王老把話筒從耳朵上拿下來放回座機上。

話筒磕在座機上發出輕微的咣當聲。

他站在辦公桌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門口大喊了一聲。

“來人”。

聲音在辦公室裡回蕩了好幾秒。

……

京城某處。陳老辦公室中。

這間辦公室比王老那間大了一圈。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地圖上用紅藍鉛筆標出了密密麻麻的標記。

窗外天剛亮,天空泛著魚肚白。

陳老把話筒從耳朵上拿下來,放回座機上,動作不快。

手指在話筒上停了一瞬才鬆開。

然後急忙轉動數字聯係下屬。

電話接通後他對著話筒說了幾句話,語速很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讓下屬通知各個軍團下達作戰任務。

他說完之後又撥了第二個電話,然後是第三個。

安排好後,陳老把最後一個電話掛斷,然後從辦公桌後麵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出去。

繞過辦公桌,布鞋踩在地毯上幾乎冇有聲音。

他走到窗前。

窗臺是大理石砌的,臺麵上被晨光照得微微發亮。

他眼睛看向東方初生的太陽。

他清晰地記得當年那滿天鬼影的一幕。

那是上海港。

五十萬鬼子俘虜和僑民被吳邪的一萬道鬼影圍在碼頭上。

鬼影鋪滿了整片天空,把太陽都遮住了。

海水被染成了暗紅色,海麵上漂滿了乾屍。

他當時站在碼頭遠處的一棟樓頂上,用望遠鏡看了全程。

手下的參謀在他旁邊不停地擦汗,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下去。

“吳邪你那些鬼東西現在應該……應該不止幾百萬了吧?”

陳老對著窗戶自言自語。

聲音很輕,輕到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晨光映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