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一點都不美觀
吳邪一匕首刺進天皇的大腿。
匕首刃從天皇大腿正麵刺進去,刀尖穿透皮膚、脂肪層、股四頭肌,直直地紮進了股骨和肌肉之間的縫隙裡。
入肉三寸。
血從刀口邊緣冒出來,順著匕刃上的血槽往下淌。
“這一刀,是為了秋蘭!”
吳邪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天皇和他兩個人能聽到。
秋蘭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他的手指在匕柄上攥緊了一下。
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啊……!”
天皇痛苦的叫了出來。
他整條右腿都在痙攣,大腿肌肉在匕首的刺激下劇烈收縮,肌肉緊緊夾住了刀刃。
血從傷口處湧出來,順著大腿流到地上,在碎磚石上淌成一小攤。
他的兩隻手被鬼影死死按在身後,動不了。
他隻能蹬左腿。
左腳跟在碎磚石上亂蹬,鞋底磨在碎石上發出吱嘎吱嘎的摩擦聲。
“秋蘭?秋蘭是誰?!!!”
天皇的慘叫聲在廢墟上回蕩。
他疼得渾身冒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從眉毛上滾下來,流進眼睛裡,辣得他不停眨眼。
他腦子裡飛快地翻著所有跟吳邪有關的情報,把每一個重要人物的名字都過了一遍。
也想不起來秋蘭是誰。
可惜吳邪不準備回答他的問題。
他蹲在天皇麵前,右手握著匕首柄,左手搭在自己膝蓋上。
“你不用知道是誰。”
吳邪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他的眼睛不是這麼說的。
黑金色的瞳孔裡,紅光正在一跳一跳地閃。
他對著身後的兩個鬼影勾了勾手指。
右手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朝自己這邊彎了兩下。
兩個鬼影立馬明白意思。
它們一個閃身來到天皇身後。
動作極快,快得天皇隻感覺眼前黑影一晃,兩隻胳膊就被從按著姿勢換成了反擰姿勢。
一人一條胳膊死死將天皇壓在了地上。
鬼影的爪子攥著天皇的上臂,攥得他上臂的肌肉都陷下去了。
天皇的臉被按在碎磚石上,側臉貼著冷冰冰的碎石,碎石上的棱角硌得他顴骨疼。
動彈不得。
“吳邪,你還想乾嘛?!”
天皇頓時慌了。
他的聲音在抖,比剛才抖得更厲害。
他能感覺到自己大腿上那把匕首還插著。
刀尖還在他的肌肉裡。
每喘一口氣,大腿肌肉就收縮一下,刀尖就在肉裡攪一下。
吳邪左手拍了拍他的臉。
手掌輕輕拍在天皇的右臉上,發出了啪的一聲脆響。
拍完還捏了捏天皇的臉頰肉。
“彆急啊,咱們這才剛剛開始呢!”
吳邪說話時嘴角往上一勾,露出兩排白牙。
然後他收回左手,重新握住匕首柄。
右手握緊。
手背上青筋鼓起來。
然後他握著匕首,沿著刺入的傷口猛地往下一拉。
匕首刃在天皇的大腿肌肉裡從上往下切。
刀尖劃開皮膚。
刀鋒切過脂肪。
刀刃割裂肌肉。
切口筆直往下延伸,從大腿中段一直劃到膝蓋上方。
血從切口裡湧出來,順著大腿兩側往下淌,在碎磚石上積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潭。
皮肉翻開。
切口邊緣的皮膚往外翻卷,露出下麵鮮紅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
“啊……!”
天皇的慘叫聲拔高了整整一個調。
他整個身體都在弓起來,脊背拚命往後仰,脖子上的筋鼓得快要從皮膚裡爆出來。
“吳邪你個魔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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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用儘全力喊出這句話。
聲音已經劈叉了,喊到最後尾音完全變成了氣聲。
唾液從嘴角噴出來,混著臉上的血和灰,糊了一臉。
吳邪冇有理他。
他把匕首從天皇大腿裡抽出來。
刀刃從肌肉裡拔出時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
匕刃上沾滿了血,血沿著刀刃往下滴。
然後他把匕首重新插入最初的傷口。
刀尖對準剛才刺進去的那個刀口,又捅了進去。
緊接著自右往左一個橫切。
匕首在大腿肉裡橫向劃開。
橫切和剛才那道豎切在天皇大腿正中央交彙。
兩道切口在天皇大腿上形成了一個十字形。
天皇大腿上的皮膚被切成了四塊。
“你不得好死!吳邪你不得好死啊!啊……”
天皇的慘叫聲已經不成人聲了。
他在拚命的掙紮中把右腿的韌帶都拉傷了,但大腿上的劇痛完全蓋過了韌帶拉傷的疼痛。
鬼影按著他的手穩得像兩把鐵鉗,紋絲不動。
吳邪將匕首丟在地上。
匕首落在碎磚石上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他騰出雙手。
然後他兩隻手同時伸出,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十字切口正中央翻起來的皮。
四根手指捏得緊緊的,指尖都陷進了那層翻起來的皮膚裡。
猛地往下一拉。
整張皮從他大腿上被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皮肉分離的聲音聽起來像撕開一塊厚實的濕布。
嘶啦一聲。
天皇大腿上的整張皮就被吳邪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被撕下來的皮膚攤在吳邪手裡,外麵是沾著血的皮膚麵,裡麵是白色的皮下組織。
血從皮下組織上滴滴答答往下淌。
天皇的大腿此時已經冇了皮膚,隻剩一層鮮紅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
肌肉在空氣中不自主地跳動著。
每一次跳動都從肌肉表麵滲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天皇整個人都在痙攣。
他的嘴巴張著,喉嚨裡發出咯咯咯的聲音,已經喊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吳邪站起來。
他把手裡那張皮舉過頭頂,對著周圍的鬼影慢慢轉了一圈。
讓每一道鬼影都看清楚。
“看清楚了嘛?這才叫扒皮!”
吳邪的聲音在廢墟上傳開,所有鬼影都抬起頭看著那張血淋淋的皮。
“不能帶一點肉!像你們連皮帶肉的,一點都不美觀!”
吳邪說完,用另一隻手指著那張皮下組織上還沾著的幾絲碎肉,語氣裡帶著一股老師批改作業時的不滿。
鬼影們紛紛低下頭看著自己爪子上的血跡和肉渣。
有幾道鬼影還互相看了看,血紅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種“主人要求好高”的表情。
半空中。
張之維看著吳邪手中的血肉模糊。
他把撚胡須的手停下來,拇指和食指還捏著胡子尖,但忘了撚。
“尼瑪,吳邪這小子現在……邪的發正啊!”
張之維嘴角抽了一下。
他見過吳邪在宣城一人衝進兩千鬼子包圍圈的莽。
見過吳邪在龍虎山演武場上和他拚到最後的剛。
見過吳邪在金陵城外對著四十五個骨灰壇磕頭的情。
但這樣的吳邪,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憤怒,不激動,不瘋狂。
冷靜得像在做一件手工活。
周圍所有的鬼影見此一幕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它們看著吳邪手裡那張不帶一絲碎肉的皮,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爪子上那些連皮帶肉撕下來的肉條。
如果它們能說話,一定會說,“你他媽比我們還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