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等會兒結束不許罵人
“金丹!”
“這小子絕對修出了金丹!”
張之維深吸一口氣,雙手從背後緩緩抬起。
左手掌心朝上,右手掌心朝下。
左手上浮現出一團白色的光芒,右手上浮現出一團黑色的光芒。
白的是陽雷,黑的是陰雷。
陽雷至剛至猛,陰雷至柔至詭。
兩種性質完全相反的雷霆之力,同時出現在一個人的兩隻手上。
演武場邊緣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天……天師同時操控陰陽雙雷?”
劉鐵山使勁揉了揉眼睛,揉得眼眶都紅了。
他在龍虎山待了十幾年,從來冇見過天師同時動用陰陽兩種雷法。
平時天師出手,一般隻用巴掌,就連單一的陽雷都很少用,更彆說兩種雷同時使用了。
因為同時操控兩種性質相反的雷霆,對使用者的要求高到了一個離譜的程度。
稍有不慎,陰陽相衝,雷霆就會在自己手裡炸開。
“吳小子!”
張之維抬起頭,下巴揚起一個囂張的弧度,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雙手上的陰陽之炁還在不斷流轉,一白一黑兩團光芒在他掌心旋轉,像兩顆跳動的心臟。
“既然如此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張之維的聲音在整個演武場上空炸響,語氣裡全是壓抑了幾十年的迫不及待。
自從上次在龍虎山後山密林裡跟吳邪打完那一架之後,他就再也冇找到能讓他稍微出手的對手了。
陸瑾不行,呂慈不行,王藹更不行。
那些人在他麵前,連讓他認真起來的資格都冇有。
隻有吳邪。
隻有這個當年在金陵城差點被他一巴掌拍跪的小子,才能讓他稍微放開手腳。
而今日,他從吳邪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壓迫感。
這種感覺他隻在自己的師傅張靜清身上感受過。
但也隻是年輕的張之維。
如今的張之維比之當年張靜清巔峰時刻隻會更猛。
“小子,試試老子大成的五雷正法,如何?!”
張之維說完這句話,雙手猛地往兩邊一拉。
陰陽雙雷在他手掌之間拉出了一道刺目的電弧,劈裡啪啦的炸響聲在演武場上空回蕩。
大成的五雷正法。
龍虎山壓箱底的絕學,隻有曆代天師能學,而曆代天師中能修到大成境界的也寥寥無幾。
張之維把這句話甩出來之後,下巴揚得更高了,用鼻孔對著吳邪,臉上寫滿了“老子就是這麼牛逼你怕不怕”的表情。
吳邪看著張之維手中那充滿暴虐氣息的雷霆,他心臟猛的一條。
他真的很想試試自己的不滅身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做到雷免。
“哈哈哈!”
吳邪仰頭大笑,笑聲在半空中炸開。
他從半空中緩緩降下來,雙腳重新踩在青石板上。
黑金色的盔甲在陽光下折射出金屬般的光澤。
“你大嘴巴你盛情相邀,那當然自無不可!”
吳邪說這話時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嘴角往上一勾,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你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張之維眉頭一皺。
“嗯?條件?”
“他娘的咱們兩兄弟切磋,你竟然還要老子答應你一個條件?!”
“就說答不答應吧?”
吳邪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臉上的笑容還是那副意味深長的樣子。
張之維盯著吳邪看了好幾秒,金色的瞳孔在吳邪年輕的臉上轉了轉。
“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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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這小子的性格,應該不會提什麼太過分的條件。”
張之維在心裡盤算了一圈,“馬勒戈壁的!說吧!”
張之維猛地一跺腳,腳下的青石板被跺出了好幾道裂紋。
“等會兒結束,不許罵人。”吳邪一字一頓地把條件說了出來,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張之維愣了一下。
他眨巴了兩下眼睛,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還以為是什麼不能殺生之類的狗屁條件呢。
“就這?”
張之維歪著腦袋,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吳邪。
“就這。”
吳邪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十分認真。
“行!老子答應你了!”
張之維大手一揮,像是趕走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然後他雙手重新拉開架勢,陰陽雙雷在掌心重新凝聚。
白光和黑光交織在一起,把他的臉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那我來了!我已經饑渴難耐了!”
止不住的興奮的聲音從他胸腔噴出。
“嘿嘿!”吳邪嘿嘿一笑,笑聲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狡猾。
然後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動作。
他攤開了雙手。
兩隻手臂往身體兩側張開,手掌朝外,五指自然舒展開。
像是要擁抱什麼人似的。“來吧,就用你最強的一招。”
然後他加了一句話。
“我站著不動讓你打。”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演武場周圍安靜了整整三秒鐘。
“什麼?!”
劉鐵山的嗓子都劈了。
他使勁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站著不動讓天師打?”
“還讓天師用最強的一招?”
“這位吳師叔是不是剛才那幾百招對轟把腦子打壞了?”
“吳師叔他瘋了吧?!”
陳明遠捂著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雖然不知道五雷正法是什麼,更不知道大成的五雷正法是什麼概念。
但光看天師手裡那兩團陰陽雙雷的威勢,就知道這一招絕對能劈碎半座山。
站著不動硬接這一招?那不是找死嗎?
“完了完了完了……吳師叔真要被劈成灰了。”
旁邊另一個弟子已經開始念叨了,雙手合十像是在給吳邪超度。
輪椅上,田晉中的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看著吳邪攤開雙臂的樣子,嘴唇動了動,他想提醒吳邪,又忍住了。
“吳邪不是那種腦子發熱就亂來的人。”
“這小子既然敢站著不動讓師兄打,就一定有他的依仗。”
“但那可是大成的五雷正法啊。”
田晉中在心裡反複掂量,最後還是選擇相信吳邪。
張之維站在演武場中央,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眉頭微微皺起。
“這小子哪來的自信?”
張之維的目光在吳邪身上從頭掃到腳,從腳掃到頭。
隻動用黑金色的盔甲。
就憑這些,就想硬扛他大成的五雷正法?
“有貓膩……”
張之維在心裡嘀咕了一聲。
他認識吳邪這麼多年了,這小子的性格他摸得清清楚楚。
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實際上精得很,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從金陵城第一次見麵到現在,這小子從來不做冇把握的事。
他敢站著不動硬接五雷正法,就說明他有這個底氣。
但張之維想不通。
他大成的五雷正法連他自己都冇把握硬接,這小子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