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上古煉氣士
片刻後。
張之維深吸一口氣，把目光從天空中收回來。
他一把抓住吳邪的手腕，拉著吳邪往涼亭走。
他的手勁還是很大，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箍在吳邪的手腕上。
吳邪被他拽著，也冇反抗，跟著走進了涼亭。
涼亭裡，石桌上擺著一把紫砂茶壺和幾個茶杯。
茶壺嘴裡還在冒著熱氣，是張之維出門之前泡的茶，現在剛好涼到了適口的溫度。
張之維鬆開吳邪的手腕，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他拿起茶壺，給吳邪倒了一杯茶，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水從壺嘴裡流出來，在空中拉出一道淺綠色的水線，落在茶杯裡發出清脆的水聲。
“老弟。”
張之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進嘴，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你可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啥？”
吳邪接過張之維手中的茶壺，同樣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杯端到嘴邊，吹了吹茶麵上的熱氣，然後喝了一口。
茶水入喉，微微有點苦，但回甘很快。
“老哥你直接說吧。”
吳邪放下茶杯，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一下。“這個世界的很多秘密我都知道個大概，所以你不用擔心禁製反噬。”
這句話說出來，張之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知道吳邪身上有很多秘密。
從金陵城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就知道。
這小子知道的東西，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但張之維從來冇追問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隻要不是敵人，就冇必要刨根問底。
“龍虎山藏書閣中有一段記載。”
張之維放下茶杯，陶瓷杯底磕在石桌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他抬起眼睛，看向龍虎山藏書閣的方向。
“上古有大能者，飛天遁地，名曰煉氣士。”
張之維的聲音變得悠遠，像是在誦讀一段古老的經文。
然後，他突然轉過頭。
眼睛死死盯著吳邪的丹田位置。
“而你的丹田之中……”
張之維冇有把話說完。
吳邪迎著張之維的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猜的不錯，我就是金丹修士。”
吳邪的語氣很平靜。
他直視著張之維的眼睛。“憑你我之間的關係，我冇必要對你隱藏。”
這句話一出來，張之維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了石凳上。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
張之維的聲音變得恍惚起來，像是整個人踩在雲彩上。
他雖然已經猜到了答案，但聽到吳邪親口承認，還是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金丹修士。
這四個字，在道門典籍裡出現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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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的記載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這世上已經冇有金丹修士了。
最後一位金丹修士的記載，大概距離現在有數千年前。
從那以後，金丹大道就徹底斷了。
張之維用手搓了搓臉，手掌在臉上的皺紋上來回摩挲了好幾下。
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吳邪。
“那你可知道為何現在之人修不成煉氣士了嗎？”
張之維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聲調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樁天大的秘密。
“不知。”
吳邪搖了搖頭，手指在茶杯口上畫著圈。
“這個不在禁製之中，可以和你說道說道。”張之維身體往前傾，兩隻手肘撐在石桌上，聲音壓得更低了。
“煉氣士從金丹開始，每一個大境界都需要經曆雷劫的洗禮，也就是傳說中的渡雷劫。”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石桌上畫了一個圓，代表金丹。
又在圓的旁邊畫了一個更大的圓，代表下一境界。
手指在兩個圓之間劃了一條線，然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那條線。
“而不知道從何時開始，這片天地的靈氣開始大減，而雷劫之力大增。”
張之維的手指在第一個圓上敲了敲。
“金丹需要渡元嬰的雷劫。”
然後手指移到第二個圓上，又敲了敲。
“元嬰需要渡化神的雷劫。”
最後他把手指重重地按在石桌上，指尖把桌麵壓出了一個淺淺的凹痕。
“這也就是為何現在之人修不成煉氣士的根本原因。”
吳邪聽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指在茶杯口上停了。
“末法時代？”
吳邪吐出這個前世小說中常見的詞語。
天地靈氣衰退，修仙者日漸稀少，大能紛紛隕落或飛升。
把這個設定套到一人之下世界，倒也挺合適。
“並不是。”張之維突然把身體往前湊，湊到距離吳邪隻有不到一臂的距離。
他的聲音壓到了極低，嘴唇幾乎貼上了吳邪的耳朵。
“我懷疑是有東西抽光了這個世界的靈氣，不允許有人……”
“哢嚓！”
就在張之維吐出剩下的話時，天空一聲驚雷炸響。
那道驚雷從天而降，直直地劈在龍虎山頂上。
石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叮當當直響，茶壺裡的水都晃了出來，在石桌上鋪開一小片淺綠色的水漬。
張之維猛地閉上了嘴巴。
上下兩排牙齒咬在一起發出咯嘣一聲脆響。
“好了，看來說不了了。”張之維重新坐回石凳上。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全是苦笑。
天師度的禁製，一個字都不讓他多說。
吳邪看著張之維那副吃癟的樣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