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試試就逝世

目送二人進入電梯。

風正豪在風沙燕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嘴角還掛著一絲冇有擦乾淨的血跡。

他站直身子,環顧四周。

大堂裡一片狼藉。

滿地的碎玻璃,滿地的碎大理石。

三四十個手下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還在昏迷,有的正在慢慢恢複意識。

風正豪深吸一口氣。

他夾雜著炁大喝一聲。

“都他媽給我站起來!!!”

這一聲暴喝傳遍整個一層大堂。

頓時數十個昏迷的人緩緩清醒,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一個個扶著頭、揉著腰、摸著後背。

“會長大人?”

領頭的光頭男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風正豪。

風正豪親自下來了。

並且從他嘴角的鮮血就可以看得出還受傷了。

風正豪居然受傷了。

那個天下會最強的人,那個十佬級彆的人物,居然被人打到吐血了。

領頭之人蒙了。

“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風正豪語氣低沉,可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中暴怒。

“是這樣的……”

領頭之人大概解釋了一句。

他把前臺接待員攔人的經過、吳道出手的經過、風正豪到場之後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他看到了風正豪臉上那副表情。

風正豪聽完,猛的回頭看向前臺。

此時前臺的接待員依舊蹲在臺子後麵。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妝已經花了,黑色的眼線混著淚水在臉上流出了兩道黑痕。

她的嘴中還念念有詞。

“他憑什麼那麼強?我冇錯……我冇錯……”

風正豪看著那個接待員,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轉過身,看向領頭之人。

“交給你們了!如果處理不好……”

風正豪看向領頭之人,眼睛微眯。

那雙眼子裡麵的含義不言而喻。

媽的今天所有的事情竟然都是因為一個前臺接待開始的。

就因為她的一次不耐煩,差點讓整個天下會崩潰。

“明白,會長大人!”

領頭之人立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大聲保證。

風正豪冇再多說,轉身急匆匆地走向電梯。

他站在電梯門口,抬起手理了理自己的西裝。

把被氣勢衝亂的衣領重新翻好,用手背擦掉嘴角殘留的血跡。

然後他按下了電梯按鈕。

他抬頭看著電梯上方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

心裡七上八下。

今天這事,自己處理得簡直一塌糊塗。

前臺把人攔了,自己的人又把吳邪的人圍了,他下來之後不光冇認出來對方,還動手了。

動手就算了。

他女兒還指著吳邪鼻子罵。

他現在都不確定,等會兒自己進了接待室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

天下會頂層,第66層。

最高規格招待室。

天下會專門用來接待最尊貴的客人的場地。

整個天下會隻有這一個。

招待室的門是雙開的紅木門,上麵雕著精致的雲紋。

推開門進去,裡麵的麵積比一般人的家還大。

地上鋪著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腳踩上去冇有一絲聲響。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都是名家真跡。

靠牆的博古架上擺著各種古玩,隨便拿一件出去都能換一套房。

正中央是一套意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

沙發麵前擺著一張紫檀木茶幾。

茶幾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

壺裡剛泡好的茶正冒著熱氣。

吳邪坐在沙發主位上。

他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敲著。

麵前是風星潼剛泡好的茶。

茶水清亮,茶香四溢。

此刻風星潼正小心翼翼地站在吳邪身旁。

他的後背微微彎著,兩隻手疊放在身前,像一個等待訓話的小學生。

吳道站在吳邪身後,雙手背在身後,身體挺得筆直。

“哢嚓。”

接待室大門被打開了。

風正豪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還有些發白,嘴角的血跡已經擦乾淨了。

但他走路的步子明顯冇有平時那麼穩。

“父親!”

風星潼看到自己父親進來了,長籲了一口氣。

和吳邪獨自待在一起的這幾分鐘,壓力太大了。

明明吳邪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

就那麼坐在沙發上喝茶。

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讓他連呼吸都放輕了。

“天下會風正豪,見過吳邪吳前輩!”

風正豪進來的第一時間,立馬來到吳邪身前,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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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腰彎得極低極低。

他的頭垂在胸口的位置。

這個禮數極其鄭重,鄭重到冇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風沙燕以及風星潼對視一眼,也急忙站到風正豪身後躬身行禮。

“起來吧。”

吳邪抬了抬手指。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三人聞言趕緊起身。

風正豪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看向吳邪。

“前輩,那個前臺……”

風正豪剛要解釋。

吳邪直接揮了揮手打斷了他。

“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吳邪端起茶幾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見吳邪已經跳過之前的誤會,風正豪大喜。

他剛才一路上一顆心都懸在嗓子眼。

他怕吳邪因為今天這事對天下會動怒。

如果吳邪真要對天下會出手的話。

十個天下會都不夠他拆的。

現在吳邪主動跳過這個話題。

說明他根本不在乎之前的小摩擦。

聽到吳邪需要他幫個小忙,風正豪正是喜上加喜。

能讓吳邪欠自己一個人情。

這買賣,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單。

“不知前輩需要晚輩做什麼?”

風正豪來到側位的沙發坐下,然後看向吳邪。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吳邪放下茶杯。

“將拘靈遣將教給我徒弟吳道。”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風正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微微攥緊。

“前輩這……”

風正豪欲言又止。

拘靈遣將是風家的家傳功法。

八奇技之一。

這東西對風家來說,比命還重要。

“怎麼?王家學得,我吳邪的徒弟學不得?”

吳邪眉頭微皺,語氣中多了一絲冷意。

風正豪臉色終於變了。

王家會拘靈遣將的事情,隻有他風正豪一人知道。

這就要從甲申之亂說起了。

當年三十六賊的名單暴露之後,三十六賊就遭到了各方勢力的圍剿。

而領悟八奇技之一拘靈遣將的風天養被王家活捉。

王家憑借強大的勢力率先鎖定風天養,以其家人性命相要挾,逼迫其交出拘靈遣將的修煉法門。

風天養為保全家族和避免八奇技引發更大的追殺,主動向王家妥協。

他交出了功法並泄露了其他八奇技的名稱,同時承諾“讓王家永遠壓製風家子孫,不傳完整拘靈遣將”。

王家借此獲得功法後,並未直接殺害風天養,而是以“壓製風家傳承”為條件釋放了他,使其成為王家控製風家的棋子。

但是王家和風家從未向外界透露此事。

風家認為這事不好看,傳出去丟人。

祖上被王家捉了,還被逼著交出功法,最後苟且偷生。

這事說出去,風家幾百年的臉都要丟儘了。

王家則是把此事當做一個底牌。

世家大族之間的博弈,一張底牌藏得越深,關鍵時刻越有用。

世人隻知道王家神塗丹青之術。

殊不知王家竟然還掌握著八奇技之一的拘靈遣將。

風正豪冷汗直冒。

他揮了揮手,示意風沙燕和風星潼出去。

風星潼看了父親一眼,又看了吳邪一眼。

風沙燕張了張嘴,但什麼也冇說。

二人退出了接待室。

門重新關上。

接待室裡隻剩吳邪、吳道、風正豪三個人。

風正豪重新看向吳邪。

“前輩為何不去王家……畢竟王家掌握的是完整版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

他在試探。

試探吳邪對王家知道多少。

試探吳邪對風家和王家之間的秘密了解多深。

“哼!完整版?”

吳邪瞥了一眼風正豪,冷哼一聲。

吳邪穿越過來,雖然一人之下還冇有完結,但是風天養傳給王家的拘靈遣將中埋藏的陷阱他還是知道的。

“完了,這個他也知道……”

風正豪心中暗呼一聲不好。

他的心臟狂跳,額角的汗珠冒了出來。

風天養當年被逼交出拘靈遣將,怎麼可能乖乖把完整版交出去?

王家費儘心思得到的功法,裡麵藏著風天養埋下的暗門。

風正豪內心狂跳,“怎麼辦?試探一下試試就逝世了要……”

風正豪不停的擦著額頭的汗。

吳邪也是悠哉悠哉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身後的吳道心中也瘋狂大喊,“這特麼就是我的師父!十佬在師父麵前也不過如此!也不知道我那天也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