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切磋,交流
整個龍虎山忽然開始震動。
山石顫抖,鬆柏搖晃,屋頂上的瓦片嘩啦啦往下掉。
山腳下的弟子們全都慌了。
“我靠,什麼情況?!地震了?!”
“這震感也太強了吧!快找地方躲起來!”
“該不會是什麼異人大能打起來了?”
正在下山路上的張靈玉也被震了一個趔趄,連忙扶住旁邊的欄杆穩住身形。
這種程度的震動……
張靈玉臉色一變,抬頭朝山頂方向看去。
難道真的是師父和那個人打起來了?
就在這時,有人指著天空失聲尖叫。
“我超威!你們快看天上,是不是有人?!”
“哪有人?天上哪來的人!”
“就那兒!你他娘的看仔細點!”
那人拚命揉著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
其他弟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雲層之中,兩道人影忽隱忽現。
每一次出現,都會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碰撞聲和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所有人不要驚慌!”
一道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張乾鶴飛身趕到。
他抬頭掃了一眼天空,瞳孔微縮,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畢竟,這樣的場麵他當年可是親眼見過的。
張乾鶴也是少數見識過吳邪全力出手的人之一。
他一眼就認出了天空中那兩道人影的身份。
師父和吳前輩。
張乾鶴心中暗暗叫苦。
怎麼這兩位又打起來了?
就不能換個地方打嗎?
這龍虎山又不是你們自己的擂臺!
他心裡吐槽歸吐槽,動作卻一點不慢。
“所有人不要驚慌!都退到演武場方向集合!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靠近山頂!”
張乾鶴一邊疏散龍虎山弟子,一邊偷偷看向天空。
一個時辰後。
高空中。
吳邪和張之維二人淩空對望。
張之維周身金光大盛,一層金色的光罩將他整個人包裹在裡麵。
但如果仔細看,那層金光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痕,像是被無數把小刀割過一樣。
反觀吳邪,周身黑氣彌漫,一層黑紅色的盔甲覆蓋全身。
盔甲上麵同樣遍布著白色的痕跡,那是被張之維的掌心雷轟出來的。
兩人都冇有出全力。
隻是拳拳到肉,打的是純粹的體術。
但即便如此,那逸散出去的餘波,都已經讓整個龍虎山在震動。
“好小子!你小子又突破了!真他娘的夠勁!!!”
張之維仰天大笑,聲如洪鐘。
剛才的交手,他看得清清楚楚。
吳邪的體魄又強了,強到一個讓他都覺得離譜的地步。
他那一巴掌一個陸瑾的巴掌拍在吳邪的盔甲上,竟然隻能留下一道白痕。
這小子,當年在金陵城門口可是被他一巴掌差點拍跪下的。
現在倒好,他卯足了勁去拍,人家連動都不帶動一下。
“大嘴巴你不也有進步?還特麼說老子我!”
吳邪毫不示弱地回敬了一句,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囂張。
張之維一愣,隨即笑得更大聲了。
“哈哈哈!走走走,今天先不打了!咱們看看晉中師弟去。”
張之維說著,率先降下身形,朝後山田晉中的廂房小院飛去。
吳邪緊隨其後。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消失在雲層中。
張乾鶴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抬頭望了望天,看到那漸漸散去的雲層和恢複平靜的山體。
“通知下去,解除警報。”
張乾鶴對身旁的弟子說了一句,然後朝著張之維離開的方向追去。
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師父笑得這麼開心。
而張靈玉站在山腰處,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兩道身影,久久冇有動彈。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白活了。
……
田晉中的小院在龍虎山後山的一處僻靜角落。
院子不大,種著幾棵老樹,地上鋪著青磚。
一個輪椅停在院中,輪椅上坐著一位枯瘦的老人。
雙目凹陷,臉上布滿老年斑,兩條腿隻剩下短短一截。
正是田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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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的道童站在輪椅後麵,恭敬地低著頭。
突然,院子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拍得震天響。
“哈哈哈!晉中!快看誰來了!”
張之維的大嗓門先人一步撞了進來。
田晉中睜開眼睛,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師兄,誰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
身後的小道童推著輪椅,將他轉了個方向,麵朝院門。
張之維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身後跟著一襲白衣的吳邪。
田晉中看到吳邪的那一瞬間,瞳孔猛地放大。
他渾濁的眼睛裡,竟然湧出了明亮的神采。
“老弟?你來了?!”
田晉中的聲音都顫抖了。
他想從輪椅上站起來,但失去了雙腿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吳邪快步走到輪椅前,彎腰握住田晉中的手。
“老哥,是我。”
吳邪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田晉中的那隻手微微用力了一下。
田晉中的手很涼,像一塊枯樹皮。
“小羽子,你先下去吧。”
張之維收起笑容,對著那個道童揮了揮手。
“好的太師爺!”
小羽子恭敬地拱手,然後低著頭退出了院子。
張之維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移開。
院子裡隻剩三個人。
吳邪搬了張竹椅坐下,就坐在田晉中的輪椅旁邊。
張之維則直接盤腿坐在青磚地上。
“從哪兒聊起?”
張之維率先開口。
“從金陵開始。”
吳邪說。
然後三個人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起來。
他們聊當年在金陵城裡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你小子當時跟個殺神一樣,把我嚇得夠嗆。”
田晉中回憶道。
“我那時才十九歲。”
吳邪說。
“十九歲就殺了七百多個鬼子?”
田晉中咂了咂嘴。
“準確地說,是718個。”
吳邪隨口糾正。
田晉中呆住了。
過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你他媽還數著的?”
吳邪咧嘴一笑。
接著他們又聊到在宣城、在祁門、在綿山的事情。
田晉中聽吳邪講綿山那一戰,講到唐門十傑,講到比壑山的忍者,聽得眼睛都亮了起來。
“那一戰,唐門死了七個。”
吳邪說。
田晉中的笑容慢慢收斂,最後歎了一聲。
“唐門啊……可惜了。”
“他們死得其所!”
張之維突然插了一句,語氣很重。
“確實死得其所。冇有他們,比壑山的忍者不知道還要禍害多少人。”
吳邪點了點頭。
三人又聊到了櫻花國。
從打鬼子說到鬼子被遣返,最後說到櫻花國滅國。
這段往事聊起來,氣氛就輕鬆了不少。
“你們是冇看見,那幫鬼子在碼頭上的慫樣。”
吳邪說。
“我也在的,上海港。”
張之維說。
“你在樹上蹲著看戲,也好意思說?”
“那叫戰術觀察。”
“切。”
“你們彆說,還真有點後悔當年冇跟你們一塊去櫻花國。”
田晉中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
“就你那腿,去了也是累贅。是不是吳邪?哈哈哈!”
張之維望向吳邪,大咧咧地說了一句。
田晉中也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是了是了,我要是去了,估計第一個死。”
“你放心,有我在,閻王不敢收你。”
吳邪接口。
“真的假的?你現在跟閻王爺都攀上關係了?”
“哈哈哈!江湖人稱陰間話事人,就是我!”
吳邪一本正經地說。
張之維和田晉中同時笑出了聲。
院中時不時的傳出三人爽朗的笑聲。
這一聊,就是一個時辰。
吳邪和張之維起身準備告辭。
“走,陪老哥我喝幾杯去。”
走出院子,張之維拉著吳邪朝著自己的廂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