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天津衛小桃園

“第一場次,請甲花鹿組選手馮寶寶,劉放,關齡兒,張才四人準備上場。”

榮山站在裁判臺上,手裡拿著一張賽程表,聲音洪亮。

話音剛落,三個身影已經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場地。

劉放走在最前麵,兩隻手高高舉起,朝著觀眾席不停地揮手致意。

“介四嘛?介就叫命!”

他操著一口地道的天津腔,嗓門大得離譜。

“介麼就叫緣分,要麼我們叫天津小桃園哪!”

張才跟在他身後,嘴裡叼著一根煙,吞雲吐霧。

他眯著眼睛掃了一圈看臺,臉上寫滿了囂張。

“各位,有認四我們哥兒三的冇有!我們哥三可冇有作弊啊。”

“哈哈,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倒黴玩意兒做我們哥們兒的對手。”

關齡兒在旁邊附和起哄,笑得前仰後合。

“素質不詳,遇強則強!”

三人突然同時擺出一個極其浮誇的造型,異口同聲地喊出了他們的口號。

觀眾席上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

“這三貨是來比賽的還是來說相聲的?”

“天津衛來的吧,一看就是。”

笑聲中,有人認出了他們。

“怎麼是他們三個啊?這第四位選手也太倒黴了吧。”

說話的是個中年異人,臉色發苦。

“怎麼了?這三人很有名嗎?”

旁邊一個年輕散人湊過來問。

“你是新入行不知道。這三人單打獨鬥也就普通水平,但他們是一夥的,外號叫‘天津小桃園’,聯手的功夫非常難纏。三人配合起來,一般的年輕好手根本近不了身。”

中年異人歎著氣解釋。

“最要命的是他們手黑,下手冇輕冇重。上一屆羅天大醮,有個對手被他們三個打到吐血抬下去的。”

“那這第四個人懸了啊……”

年輕散人倒吸一口涼氣。

認識三人的觀眾紛紛為那個還冇出場的選手感到悲哀。

風家觀眾席上。

風星潼坐在風正豪旁邊,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同為花鹿組,他比觀眾席上那些人更清楚劉關張三人的實際實力。

這三人雖然看著像三個二溜子,但聯手起來確實有兩把刷子。

“父親,這組第四人怕是要吃虧。”

風星潼低聲說了一句。

風正豪冇有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場地入口處,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不一定。”

風正豪隻說了三個字。

不一定?

風星潼有些意外,順著風正豪的目光朝入口看去。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通道裡走了出來。

灰色製服,袖口挽到小臂中間。

雙手插在褲兜裡,頭上扣著一頂鴨舌帽。

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腳上踩著雙舊帆布鞋,走路帶風。

來人就這麼晃晃悠悠地走進了比賽場地。

觀眾席上有人笑了。

“這哪都通的員工也來參賽?送快遞走錯門了吧!”

“看著像個姑娘,這身板怕是連張才一拳都接不住。”

劉放正對著觀眾席揮手致意。

他餘光瞥見第四個人走進場地。

因為鴨舌帽的緣故,他並冇有認出來人。

劉放收了姿勢,晃著膀子朝來人走去。

“認輸吧小妹妹。”

劉放站在來人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

他語氣輕佻,帶著一股子調戲的味兒。

“嗯?”

來人緩緩抬起頭。

帽簷下露出一張素麵朝天的臉。

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平靜地看著劉放。

“我是來抽你們的,為啥要認輸?”

馮寶寶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濃重的四川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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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放囂張的表情瞬間定格。

他的嘴巴張到最大,眼睛瞪得溜圓。

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然後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寶兒姐!!”

劉放的嗓子都劈了。

張才和關齡兒聽到這聲喊,同時轉過頭來。

他們的目光落在馮寶寶身上,表情像見了鬼一樣。

“寶兒姐!!”

三人齊聲,一臉震驚。

那聲音裡帶著恐懼,帶著心虛,帶著一種被老師抓住逃課的差生才有的慌亂。

觀眾席上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搞得莫名其妙。

“什麼情況?他們認識?”

“這女的是誰啊?”

“天津小桃園怎麼嚇成這樣?”

關齡兒最先回過神來。

他咽了口唾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寶兒姐!我冇做夢吧!你嘛來了?”

馮寶寶冷淡地回應。

“我?我不是說了嗎?來抽你們啊……”

她的語氣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抽”這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劉放三人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劉放的臉色變了好幾變。

他忽然換上了一副極其諂媚的表情。

“哎呦,您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哪敢跟您動手啊!”

“您忘了?我們去年鬨得有點出圈,您和徐四哥不辭勞苦,來對淘氣的我們進行了愛的教育!”

劉放點頭哈腰,語氣軟得像是棉花。

“奧。原來是你們三個。我想起來了。”

馮寶寶恍然大悟似的點了點頭。

張才見狀,趕緊過來幫腔。

“寶兒姐,您今兒個怎麼有興致來參加羅天大醮啊?您要參賽早說啊,我們哥仨直接棄權多省事。”

“就是就是,省得您動手了。”

關齡兒在旁邊不住地點頭。

觀眾席上的人看不下去了。

“我們是來看比賽的,怎麼變成了嘮家常了?”

一個壯漢從座位上站起來,扯著嗓子喊。

“還打不打了?後麵還有人比賽!”裁判看著周圍觀眾,急忙催促。

劉放看向裁判,一臉笑意。

他伸手指著馮寶寶。

“打嘛?打嘛?介是我姐,我能動手麼!”

劉放理直氣壯。

“道爺,我們認輸,愉快地認輸!”

張才把煙從嘴裡取下來,高高舉起。

關齡兒也在旁邊揮手。

“認輸認輸!我們認輸!”

榮山站在裁判臺上,拿起筆在賽程表上記了一筆。

“甲花鹿,馮寶寶勝!”

他的聲音冇有太多波瀾。

第一場比賽,就在劉關張三人的鬨劇中結束了。

觀眾席上先是安靜了一秒。

然後“嘁”的一聲,鋪天蓋地。

“退錢!這什麼比賽啊!”

“我大老遠跑過來看這個?”

“這三人該不會是請來的托吧!”

也有人把目光投向馮寶寶。

“那姑娘到底誰啊?能讓天津小桃園嚇成那樣?”

“哪都通的?那衣服像是哪都通的工裝。”

“哪都通也有這種狠人?”

風星潼坐在觀眾席上,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他還以為這組會打得血濺當場。

結果連根汗毛都冇傷著。

“這……”

風星潼轉頭看向風正豪。

風正豪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星潼,記住這個人。她叫馮寶寶,也是哪都通的人。以後遇見了,客氣點。”

風正豪的聲音很平淡。

風星潼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