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一人
“幸好我來得及時，不然你小子怕是要精神力大損了……”
小鳥長歎了一口氣，翅膀收攏，站在王也的胸口上。
它低頭看著王也。
床上的王也眉頭逐漸舒展開來，臉色比剛才好了不少。
至少呼吸已經平穩了。
“也幸虧人家隻是給你一個教訓，不然你怕是會成為第一個變成白癡的術士。”
小鳥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後怕。
王也的識海被強行衝破，那種衝擊力足以毀掉一個術士的精神根基。
對方完全可以做得更絕。
但對方冇有。
隻是讓王也吐了口血，吃點苦頭。
這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嗯……”
王也緩緩睜開雙眼。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房頂的橫梁。
然後他感覺到胸口上壓著什麼東西。
他低頭一看。
一隻灰撲撲的小鳥正站在他胸口，歪著腦袋看他。
“我草！哪來的麻雀？！”
王也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彈起來。
小鳥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飛，撲棱著翅膀在半空中穩住身形。
然後它猛地朝王也的臉扇過去。
翅膀帶著風聲，“啪”地一下抽在王也的腦門上。
“臭小子！如果不是我，你特娘的早就成白癡了！”
小鳥的聲音又急又氣，像個被晚輩氣炸了的老頭子。
王也捂著腦門，眼睛瞪得溜圓。
“我尼瑪！小鳥說話了！”
“我一定是還冇睡醒！”
王也說完，重新閉上雙眼，直挺挺地往後倒。
他準備再睡一覺。
做個正常點的夢。
“小王八犢子！老子是你太師爺！”
小鳥大喝一聲，聲音在廂房裡炸開。
王也倒了一半的身體僵住了。
他猛地再次睜眼，坐直身子。
“太師爺？”
王也盯著那隻鳥，嘴巴張成了一個大大的“o”形。
“嗯哼。”
小鳥落在床沿上，挺了挺胸脯。
一副“如假包換”的模樣。
“不是，原來您我是太師爺變的啊？我就說為啥總是感覺有人在偷窺我！”
王也撓了撓腦袋，嘿嘿直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恍然，幾分心虛。
“偷窺？！我是怕你小子摻和龍虎山這檔子事出事！”
小鳥又是一翅膀扇在王也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王也的臉上多了三道紅印子。
“錯了太師爺！我知道錯了！”
王也捂著被扇的半邊臉，連連告饒。
“行了！說說吧，你到底算到了什麼？”
小鳥跳到王也的肩膀上，語氣嚴肅起來。
“啊？什麼我算到什麼了？”
王也的腦袋此時還冇徹底清醒。
他撓了撓後腦勺，眼睛看向廂房屋頂。
眼珠子轉來轉去，像在努力回憶什麼。
“啊！我想起來了！”
王也突然叫了一聲，手猛地拍在大腿上。
“啪”的一下，聲音響亮。
“今天老天師旁邊有一個年輕人！羅天大醮冇開始，大家包括十佬都在等他！我就是想知道為啥一個年輕人值得老天師他們如此重視！”
王也一口氣說完，然後看向肩膀上的太師爺。
“年輕人？”
小鳥露出了人性化的思考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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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歪著腦袋，用翅膀尖撓了撓下巴。
“什麼樣的年輕人？”
小鳥追問。
“額……二十歲左右，一頭白發，一身黑衣，長得……很帥。聽說叫什麼……吳邪。”
王也仔細回憶著當時見到吳邪的場景。
“一頭白發……一身黑衣……吳邪……”
小鳥喃喃重複著。
它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吳邪！難怪啊！”
小鳥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震驚。
“小王也啊！幸好人家冇惡意，不然你這次怕是不死也要成白癡了！”
小鳥在王也肩膀上跳了兩下，語氣激動。
“啊？為啥啊？”
王也一臉茫然。
“你聽過一句諺語嗎？”
小鳥問。
“什麼？”
王也豎起了耳朵。
“一人，一道，兩豪傑。三屍，四狂，六根賊！”
小鳥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王也的瞳孔猛地放大。
“什麼？！”
他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
光著腳站在地上，滿臉不可置信。
“一道是老天師。兩豪傑是那如虎和丁嶋安。三屍是塗君房。四狂是四張狂。六根賊是全性六賊。那就隻剩下……”
王也掰著手指頭數。
越數聲音越小。
“是的，”
小鳥接過話頭。
它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
“就是排在天師張之維之前的那個一人，人稱人屠吳邪。”
廂房裡安靜了一瞬。
王也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可……可是他看起來才二十歲啊！吳邪不是抗戰年間的人嗎？！”
王也的聲音都變了調。
抗戰年間的人活到現在，怎麼也得九十多了。
張之維九十多歲，看起來就是個老頭。
那個吳邪憑什麼看起來才二十出頭？
“這世界上，可以做到表麵長生的可不止他一人。”
“大盈仙人左若童，他一直開著逆生三重第二重，就可以保持年輕體態。”
“八奇技之一的雙全手，隨意改變體貌，也可以保持年輕的體態。”
“就連張之維都可以用炁強行變得年輕！”
小鳥緩緩開口，語氣不緊不慢。
它跳到窗臺上，目光穿過窗戶，看向遠處的山影。
“不過最恐怖的是吳邪此人。我之前見過他一麵，他體內充斥著大量的生命精氣。要說整個異人界，有誰真正的長生，我猜隻有他一人！”
小鳥說完，回過頭來看向王也。
王也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想起昨天在觀眾席上，他大搖大擺地走到吳邪麵前，問他是不是認識自己。
王也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臉。
他現在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行了！他不會和你一個小輩計較的，這次也就是給你一個教訓。”
小鳥飛回王也的肩膀上，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耳朵。
“徒孫明白了。”
王也低下頭，老老實實地認錯。
“還有，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小鳥又補了一句。
“明白明白！”
王也連連點頭。
他哪裡還敢亂說。
人家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從內景裡吐著血滾出來。
這種存在，他連名字都不敢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