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比賽繼續
吳道的身影剛從巷口消失,張懷義的靈魂就貼了上來。
他飄在吳道身側,半透明的身體隨著吳道的步伐起伏,像一片扯不掉的影子。
“吳小子你……你簡直和你師父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張懷義的聲音在吳道耳邊嗡嗡響。
吳道冇理他,腳步不停。
剛才那幾個人還躺在地上,身體已經涼透了,魂魄被抽出來的瞬間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吳道把最後一道靈魂捏在掌心,黑氣從指縫溢出,那道靈魂像被吸乾水的海綿一樣迅速萎縮。
最終化成一絲灰白色的線融入他的皮膚。
“就是是不是過於殘忍了?畢竟他的家人萬一是無辜的呢?”
張懷義又飄到吳道另一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憂慮。
吳道終於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張懷義一眼。
“師叔,你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的道理,對還是不對?”
“道理不錯,但是這個和我說的有啥關係?”
張懷義皺著眉,半透明的臉上露出困惑。
“一個惡人,他身邊的是否是惡人?他的枕邊親人是否也是惡人?”
吳道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
“這……這應該不能一概而論吧?!”
張懷義答不上來,靈魂體微微波動了一下。
“非也!”
吳道猛地轉過身,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張懷義。那雙眼睛裡血絲密布,紅得嚇人。
“惡人做了惡事,收獲所得基本都是帶回家中,家中之人更是享受了惡人所帶之物,這是不是共犯?”
張懷義被吳道盯得渾身不自在。
他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你這是詭辯!萬一他的家人並不知道他所做的惡事呢?”
“哈哈哈!”
吳道仰天大笑,笑聲在空蕩蕩的屋子裡來回撞。
“不知者無罪?在我這裡冇有這種道理!”
他大步朝前走去,黑色中山裝的衣擺隨著動作翻飛。
跨出三步時,他回頭看向張懷義,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錯了就是錯了!”
“福享了,然後無罪?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吳道重新轉過身,陽光從他身後打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而我送他的家人和他團聚,我才是做好事不留名,我才是大善!”
他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張懷義站在原地,靈魂體在陽光下變得幾乎透明。
他望著吳道離去的背影,心中翻湧著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種殺戮已經超出了報仇的範疇,變成了某種近乎本能的東西。
殺一個人不夠,要殺他全家。
殺他全家不夠,要把靈魂也抽出來。
這和當年的吳邪一模一樣。
不,比吳邪更極端。
吳邪至少還有明確的目標,有清晰的方向。
而吳道現在做的這些,更像是在用殺戮填補某種空洞。
張懷義想到這裡,靈魂體猛地一顫。
“不好,吳小子心性出問題了,這樣下去遲早會走火入魔,我需要提醒吳邪一句。”
他喃喃自語,然後急忙朝吳道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
龍虎山山門前。
三個全性成員大搖大擺地朝天師府大門走來。
領頭的是個滿臉麻子的中年人,外號王麻子,又叫血手。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夾克,雙手插在兜裡,走路帶風。
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個光頭,一個長發,都是生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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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處值守的兩個天師府弟子正在閒聊,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你們是什麼人?今天龍虎山不接待外客。”
左邊的弟子禮貌性地拱了拱手。
王麻子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不接待外客?我們可不是外客。”
他身後兩個年輕人同時發出冷笑。
王麻子話音剛落,他插在兜裡的右手抽了出來。
手是紅的。
不是沾了血的那種紅,而是整隻手從皮膚到指甲都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抬手一揮,一道紅色的勁氣直直轟向山門。
左邊的天師府弟子反應極快,金光咒瞬間開啟,整個人被金色光芒籠罩。
但紅色勁氣打在金光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那弟子被震得連退三步,金光閃了幾下,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什麼情況?!”
右邊的弟子臉色變了,一把抽出腰間長劍,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一枚信號符,朝天扔去。
信號符在半空炸開,紅色的光點形成一個太極圖案,短暫地懸停了一下,然後緩緩消散。
“有敵襲!”
他的聲音通過炁傳遍整個天師府前山。
幾秒鐘後,天師府內響起了急促的鐘聲。
“鐺……鐺……鐺……”
三聲鐘響,傳遍整座龍虎山。
此時,王麻子身後已經聚集了上百個全性成員。
他們從樹林裡、山道邊、岩石後湧出來,像一群從地底鑽出來的蟻群。
這些人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有穿西裝的,有穿道袍的,有穿運動服的。
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出奇一致。
興奮、囂張、貪婪。
“血手兄,這就算開始了?”
一個戴著耳釘的年輕人湊到王麻子身邊,笑嘻嘻地問。
“咋的?這還不算開始!”
王麻子大笑一聲,大步跨進山門。
身後的人一擁而入。
山門處的兩個天師府弟子被迫後退,一邊抵擋一邊發出求援信號。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到羅天大醮的賽場。
……
“什麼情況?”
“這是有人進攻龍虎山天師府?!”
“這怎麼可能?天師府可是道教魁首,哪個勢力敢這麼做?”
觀眾席上炸開了鍋。
來自各門派各世家的觀眾紛紛站起身,伸長脖子朝山門方向張望。
一個大胡子散修臉色凝重地站了起來。
“我認得那個人,那人是全性的王麻子,外號血手,我在異人論壇通緝令上見過他!”
“全性的人?他們瘋了?”
“早聽說全性在暗中謀劃什麼,冇想到竟然敢在羅天大醮期間動手!”
“那這些人都是全性的人?”
觀眾們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一波高過一波,恐慌的情緒開始蔓延。
正在比賽場地中等待下一場對決的選手們也都變了臉色。
張楚嵐站在場邊,眉頭緊皺。
他下意識地看向看臺上張之維的方向。
張之維端坐不動。
他手裡還端著茶杯,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
“安靜!!!”
張之維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他緩緩站起身,運炁將聲音壓過所有的嘈雜。
那聲音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所過之處人群瞬間安靜。
然後他看向榮山。
“比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