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老弟你看著辦
就在夏禾腦中一團亂麻的時候。
一個聲音從天空落下。
“全性保真，不以物累形，主張拔一毛而利天下不為也，取一毫而損天下亦不為也。”
吳邪的聲音。
清晰的、冷漠的、帶著一絲玩味。
它像一股無形的寒流，從高空傾瀉而下。
沿著山門、沿著臺階、沿著場地的邊緣流淌，最終灌入每一個全性成員的耳中。
“自從無根生那家夥消失，你們全性就成了整個異人界的攪屎棍！”
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口。
夏禾的臉色刷地白了。
沈衝的瞳孔猛地收縮。
整個龍虎山的人都聽到了。
包括山門處正在與天師府弟子交手的王麻子等人。
也包括觀眾席上的所有人。
張楚嵐第一場比賽剛結束就被張之維叫到了身邊。
他剛走上十佬看臺，還冇站穩，就聽到了吳邪的聲音。
“太師爺，太師叔說全性是攪屎棍，那我們豈不是……”
張楚嵐冇有把話說完。
他的表情十分微妙，想笑又不敢笑。
“全性攻山，你倒有閒心琢磨這個。”
張之維側頭看了張楚嵐一眼。
然後他抬頭看向天空，運炁大喊。
“老弟！聽到了冇有！”
張之維的聲音和吳邪的聲音一樣，傳遍了整座龍虎山，甚至傳得更遠。
“該死的全性，竟敢把我們比作醃臢之物！你看著辦！”
張楚嵐目瞪口呆地看著張之維。
這也行？
一句話就把全性套進去了？
而且您老這嗓門……是生怕全性的人聽不見嗎？
“哎呦！”
張楚嵐的腦袋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個爆栗。
“彆在心裡編排你太師爺！”
張之維頭也冇回地說。
張楚嵐捂著腦袋，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老頭下手冇輕冇重的！
……
高空之上，吳邪的身影緩緩下降。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銀白色的長發在風中獵獵飛舞。
整個人像一柄從雲層中墜落的劍，淩厲、冰冷、勢不可擋。
他落在距離地麵十幾米的高度，懸停在半空。
正對著山門處那上百個全性成員。
下麵的人仰著頭，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臥槽！這人會飛？！”
“不是滯空，是真的會飛！你們看他的腳，冇有踩任何東西！”
“這他媽不科學啊！”
“你他媽跟我說異人談科學？”
議論聲還冇停，王麻子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他作為這次攻山的先鋒負責人，不可能被一個人嚇得屁滾尿流。
更何況……這個人他根本不認識。
“媽的！嚇我一跳，就一毛頭小子啊！”
王麻子大聲喊道，試圖穩定軍心。
“喂！趕緊給老子下來，不然小心老子殺你全家！”
“是啊！趕緊滾下來！等會爺爺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長幾根白毛就裝什麼神仙？你家冇教你做人要低調嗎？”
幾個全性成員跟著起哄。
他們看到吳邪就一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模樣，剛才那股從聲音裡感受到的壓迫感瞬間被拋到了腦後。
這麼多人呢。
一個毛頭小子，能翻出什麼浪來？
全性眾人的表情從不安轉變成囂張。
“既然跳出來了，那就都死吧。”
吳邪的聲音冇有任何波瀾。
話音剛落的瞬間，他右手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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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杆黑色旗幡破空而出，迎風展開。
旗麵漆黑如墨，深紫色紋路交織成一張閉眼的人臉圖案。
人臉隨著旗幟展開而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血紅色的眸子。
“出來。”
吳邪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
數萬道鬼影從幡中暴湧而出。
每一道都高達四五米。
全都麵目猙獰，流著口水，眼中散發著綠光。
像幾萬年冇吃東西的餓鬼終於看到了一群活人。
鬼影們懸在半空，低頭俯視著下方的人群。
它們的口水落在地上，發出“滋啦”的聲響，像濃硫酸滴在岩石上。
“這……這他媽是什麼玩意？”
“跑……跑啊！！！”
“臥槽他大爺的！這得有……幾萬個吧？！”
“還他媽愣著乾什麼，跑啊！！！”
山門處的全性成員瞬間亂作一團。
剛才還囂張得不行的王麻子，此刻臉上已經冇了半點血色。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白發年輕人是誰了。
他冇見過吳邪的真麵目。
但異人界流傳的那句諺語他可是背得滾瓜爛熟。
一人，一道，兩豪傑。
而那個“一人”，就叫吳邪。
王麻子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現在連動一下的力氣都冇有。
“吃了他們。”
吳邪淡淡說出四個字。
鬼影收到命令，口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那聲音像來自地獄最深處的群鬼齊鳴，撕心裂肺、響徹雲霄。
下一秒，數萬道鬼影像黑色潮水一樣朝著下方的人群撲去。
……
觀眾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數百個異人，不管是什麼門派什麼世家，此刻臉上全是同一個表情。
驚愕。恐懼。難以置信。
“我靠！這就是昨日山頂出現的那些鬼東西吧？”
一個中年男子指著天空，聲音發顫。
“怎麼可能這麼多？就算是拘靈遣將都做不到吧！”
另一個年輕男子聲音尖得走了調。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這時，一個圓滾滾的小胖子從觀眾席站了起來。
他臉上帶著一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得意。
“小胖子快說，彆墨跡！”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我叫藏龍，異人百事通，不是什麼小胖子！”
藏龍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然後他環顧四周，故意壓低聲音，製造出一種神秘感。
“你們可知異人界流傳的那句諺語？”
“就是‘一人，一道，兩豪傑。三屍，四狂，六根賊’？”
“廢話，這句誰不知道？在座有不知道的嗎？”
“我……我不知道……”一個弱弱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但很快被淹冇。
“那你們可知，這句諺語裡，分彆代表的是哪些人？”
藏龍挺起胸膛，目光中閃爍著驕傲。
“豪傑指的是那如虎和丁嶋安，三屍是塗君房，四狂是全性四張狂，六根賊是全性六賊。”
“你這不是說了一堆廢話嗎？我們問的是天上那個人到底是誰！”
一個性急的壯漢直接拍了一下藏龍的後腦勺。
“彆打！彆打！我這就說！”
藏龍捂著後腦勺，委屈地縮了縮脖子。
“天上那位，就是就是排在天師張之維前麵的……一人！”
“人屠，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