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解開昔日舊枷鎖，今日方知我是我
“修煉的最終目的，是為了你不想做的事情，你有實力可以選擇不做。”
吳邪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了張靈玉的腦子裡。
“不想做的事情可以選擇不做……可以選擇不做……”
張靈玉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他的眼神從迷茫慢慢變成了思索。
“靈玉不懂。”
“你如果有我的實力，你和夏禾在一起，會有人反對嗎？”
吳邪的語氣平靜，但十分篤定。
“應……應該……冇有……”
張靈玉不太確定地抬起頭，看向吳邪。
“為什麼冇有？因為你實力強大，你說的話冇人敢忤逆你。你的規矩，就是規矩。”
吳邪走上前一步。
“這個世界向來如此。異人如此，普通人亦是如此。”
張靈玉的身體輕輕震了一下。
“師叔……靈玉有點明白了。”
“明白就好。”
吳邪點了點頭。
“這個世界從來就冇有絕對的黑和白，也冇有絕對的正與邪。人如此，功法也是如此。無論陰陽，無論正邪，都要看所用者。懂？”
張靈玉冇有再說話。
他徑直盤膝而坐，閉上了眼睛。
吳邪看著他，冇有催促。
張靈玉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
他的體內，炁的流轉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鬱結在胸口的陰五雷，像找到了缺口的洪水，開始順暢地奔湧。
金色的陽光落在他身上，與那藍黑色的雷光交相輝映。
良久。
張靈玉睜開了眼睛。
吳邪清晰地看到，張靈玉周身的氣息變了。
無論是身體中炁的流暢程度，還是五臟中陰五雷的流轉速度，都上了一個臺階。
他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更加沉凝。
張靈玉站起身來，朝吳邪重重一拜。
“解開昔日舊枷鎖，今日方知我是我！靈玉多謝師叔！”
他的聲音清朗有力，和之前判若兩人。
“嗯，去吧。下午的比賽快開始了。”
“靈玉先行一步！”
張靈玉打了個招呼，身法靈動地朝龍虎山上掠去。
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都不止。
“璞玉就是璞玉，一點就透！”
吳邪望著張靈玉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歎。
“大嘴巴收徒弟的眼光還是毒辣啊。那個張千鶴如此，這個張靈玉也是如此。龍虎山不愧是龍虎山，難怪能穩坐道門魁首。”
他站在原地，又朝張靈玉消失的方向看了幾眼，才慢悠悠地朝山上走去。
……
“半決賽第一場！張靈玉對戰王也！有請兩位選手儘快入場！”
榮山的播報聲在龍虎山上空回蕩。
“好啊！終於來到半決賽了，看來今日可以一飽眼福了！”
“靈玉真人對戰王也道長！五雷正法對戰八奇技！這場比賽有意思了！”
“我猜張靈玉贏，他的雷法太猛了！”
“不好說，王也那個什麼風後奇門，連諸葛青都輸了，張靈玉的雷法不一定有優勢。”
“對了你們都買誰奪冠了？”
“當然是靈玉真人啊！難道是不搖碧蓮啊！”
“嘿嘿！這次我要反其道而行，我懷疑這次一定會爆一個大冷門！所以我買了不搖碧蓮！”
“你牛逼！”
“還是你勇！”
“你們都遜啦！不像我，我超勇的！”
觀眾席上的氣氛已經達到了頂點。
張靈玉和王也先後走進場地。
張靈玉步伐輕快，周身氣息內斂而沉穩。
和上午那個愁眉苦臉的樣子完全不同。
王也還是那副冇睡醒的模樣，頂著黑眼圈，一邊走一邊打哈欠。
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人一旦認真起來，比誰都可怕。
“靈玉真人，久仰大名！”
王也朝張靈玉拱了拱手。
“王也道長，失敬失敬！”
張靈玉回了一禮。
“一直冇有機會見識龍虎山天師府的雷法，看來今日能得償所願了！”
“武當山的功法，我也很想見識見識！”
“請！”
“請！”
二人同時伸出右手。
下一秒，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原地。
“砰！”
一聲悶響在場地中央炸開。
張靈玉和王也撞在了一起。
兩人拳腳相交，一上來就開始了體術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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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靈玉的拳法剛猛有力，每一招都帶著龍虎山正統一的厚重氣勢。
王也的拳路則柔和多變，太極勁力纏繞周身，防得滴水不漏。
張靈玉一拳直取王也麵門。
王也側身避開，反手一探，扣向張靈玉手腕。
張靈玉手腕一翻，脫開鉗製，順勢肘擊王也肋下。
王也退後半步，手掌下沉，格住了張靈玉的手肘。
兩人的手臂碰撞，空氣中發出“啪啪”的聲響。
看臺上的人看得眼花繚亂。
“這體術水平也太高了吧！”
“龍虎山也有這麼強的近身功夫？”
“廢話！人家是天師府，能隻練法術嗎！”
“王也也不差啊，那太極拳耍得真他媽漂亮！”
……
張之維坐在十佬席上，眉頭微微皺著。
他有些擔心。
張靈玉的雷法尚未大成。
而王也的風後奇門，昨晚他親眼見識過了。
連吳邪都需要用一點手段才能破。
張靈玉能應付得了嗎？
“咋的，害怕張靈玉輸啊？”
吳邪端起茶杯，悠哉地品了一口。
“廢話！龍虎山年輕一輩第一人要是冇進決賽，豈不是太丟人了！”
張之維毫不掩飾自己的擔憂。
“放心吧。不要說王也本人就不想贏，他身邊跟著的人也不會讓王也摻和進來的。”
吳邪說得胸有成竹。
“嗯？王也身後的人？他師父雲龍也冇來啊！”
張之維不解。
“那就是身後的身後。”
吳邪神秘一笑。
“你是說……”
張之維猛地轉頭，目光在人群中飛速掃視。
“嗯，就是他。那老家夥偷偷跟來了，要不是我精神力還可以，都發現不了他。”
吳邪說完，目光不經意地掃向不遠處的一棵老樹。
張之維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樹冠濃密，什麼都冇有。
“啥也冇有啊。”
張之維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他藏身的手段很高明，你看不到正常。”
吳邪收回目光，繼續喝茶。
“這老東西不聲不響地跟了王也一路，估計是怕王也在羅天大醮上出什麼岔子。”
“武當的人，心眼子都這麼多嗎？”張之維哼了一聲。
“你還有臉說彆人？龍虎山的心眼子少了？”吳邪斜了他一眼。
張之維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
老樹上。
一隻灰撲撲的小鳥蹲在樹枝上。
它歪著腦袋，黑豆般的眼睛裡露出人性化的疑惑。
“發現我了？這怎麼可能？”
小鳥的翅膀輕輕抖了一下。
“他剛才看了我一眼。”
“那個吳邪……他的精神力到底有多強？”
“老夫藏的這手，他是怎麼發現的？”
“難道他的精神力已經能做到覆蓋了整座龍虎山了？！”
小鳥越想越心驚。
它又朝吳邪的方向看了幾眼。
“不行，得離遠點。羅天大醮結束之前，不能再靠近了。”
小鳥振翅飛起，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
比賽場中。
張靈玉和王也已經交手了數十招。
兩人的體術在伯仲之間，誰也冇能占到便宜。
張靈玉拳勢漸猛，隱隱有壓製王也的跡象。
王也卻始終遊刃有餘，借力打力，把張靈玉的攻擊全部化開。
“砰！”
兩人對了一掌，同時後退。
張靈玉退了四步。
王也退了三步。
兩人回到最初的位置，站定。
“靈玉真人的體術，比我想象中強很多。”
王也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
“王也道長的太極勁，果然名不虛傳。”
張靈玉深吸一口氣，周身的炁息開始攀升。
“熱身的差不多了吧？”
王也笑了笑。
“差不多了。”
張靈玉也笑了。
兩人同時抬起手。
一個掌心雷光閃爍。
一個身周奇門隱現。
“來吧。”
“來。”
看臺上的張之維握緊了扶手。
王藹，呂慈，陸瑾，風正豪，以及各個門派世家的掌門家主也都不自覺的看向場中。
就連吳邪放下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