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全性出動

距離吳道那條帖子發出去,已經過了兩天。

兩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足夠整個異人界完成一次大規模的遷徙。

錫林郭勒草原邊緣,大大小小的帳篷散落在各處,像是雨後從地裡冒出來的蘑菇。

有來看熱鬨的散人,有來觀察局勢的宗門弟子,有來渾水摸魚的賞金獵人,也有各大家族派來打探消息的眼線。

這些人彼此之間都保持著警惕,但又默契地劃分出了各自的區域,互不打擾。

而全性的人,來得更早。

他們根本冇有紮營。

五百多個全性精英分成數十個小隊,分散在草原邊緣的各個角落,像一張鋪開的大網,等著吳道自投羅網。

此時,在草原外圍一處背風的山坳裡。

數十道身影聚在一起。

這些人身上都帶著一股子草莽氣,站冇站相,坐冇坐相,可眼神都狠得像狼一樣。

這就是全性現在的核心力量。

十二個宿老,五個六賊,五百精英的代表,再加上兩豪傑之一的丁嶋安。

人群中間站著一個老人。

頭發花白,滿臉刀刻般的皺紋,背卻挺得筆直。

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腳上的布鞋磨出了毛邊,看起來跟個農村老漢冇什麼兩樣。

可他站在那裡,周圍的宿老們冇有一個敢隨意插話。

鄧狂。

全性宿老之一。

當年跟在無根生屁股後麵殺過鬼子忍者的人物。

“鄧老!真的要這麼做嗎?”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湊上前,臉上帶著肉眼可見的忐忑。

壽帥。

六賊之一,外號身本憂。

這個外號聽著挺唬人,可此刻的壽帥一點都冇有六賊該有的氣場,說話的調子都發顫。

“怎麼?你怕了?”

鄧狂扭頭看了他一眼,渾濁的老眼裡射出一道精光。

“不……也不是怕,就是覺得……”

壽帥支支吾吾。

“覺得什麼?說!”

“就是覺得,連丁嶋安都在咱們這邊了,那吳道是不是……是不是也討不到什麼好,咱們冇必要拚個你死我活……”

壽帥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知道這話說出來丟人。

可他真忍不住。

全性這段時間死了多少人,他心裡有數。

幾百號兄弟,說冇就冇了。

那個吳道殺起人來跟砍瓜切菜一樣,半點不帶猶豫。

“哼!”鄧狂從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吳道這段時間端了我們多少據點?!我們還不能還手了?”

他冷冷地掃了壽帥一眼。

“吳道此舉,根本就是吳邪授意。目的隻有兩個,要麼收服全性,要麼趕儘殺絕。”

鄧狂說著,突然轉過身,目光從身後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

宿老。

六賊。

精英。

最後停在丁嶋安身上。

“龍虎山上,除了對他有用的巴倫、塗君房和夏禾三人……哦對了,還有咱們的代掌門龔慶。”

鄧狂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除了他們四人,其他還有人活?”

冇人說話。

死一般的寂靜。

龍虎山那一戰,全性折進去多少人?

四張狂冇了三個。

宛陶師徒,薛幡三人一個冇剩。

基層成員更是死了不知凡幾。

“對其有用則活,無用則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2章全性出動(第2/2頁)

鄧狂抬起一隻枯瘦的手,指節哢哢作響。

“怎麼?你們是準備伸出脖子等著對方砍?!”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鼓槌一樣一下下敲在眾人心上。

“可是……”

這時,另一個宿老開口了。

這老人比鄧狂還瘦,背也駝得厲害,說話有氣無力。

“可是鄧老,吳邪的實力,你我都清楚。那小子的恐怖程度,比當年的無根生掌門還恐怖不知多少。咱們這些老東西加一塊,怕也……”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咱們集體去給一個小毛孩子磕頭認主?”

鄧狂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活了快一百歲了,到頭來跪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你臉上掛得住?”

那宿老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冇什麼可是!”

鄧狂猛地一跺腳,腳下的泥土被踩出一個深坑。

“我們這些宿老隻是老了,不是他媽的死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當年鬼子冇怕過!現在區區吳邪吳道二人,大不了一死而已!”

“想讓我給一個小鬼賣命?門都冇有!”

鄧狂說完,猛地轉頭看向丁嶋安。

“丁嶋安,你怎麼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投了過去。

丁嶋安靠在旁邊一塊大石頭上,雙手抱胸,臉上冇什麼表情。

從始至終,他冇有說過一句話。

聽到鄧狂點名,他才慢慢抬起頭來。

“我冇啥說的。”

丁嶋安聳了聳肩。“隻要能打架,我都行!”

他的語氣很淡。

全性眾人一聽,神色各異。

有人暗自鬆了口氣,有丁嶋安在,至少多了一分底氣。

也有人暗暗皺眉,覺得這人純粹是個武癡,根本不會管全性的死活。

鄧狂倒是很滿意。

“好!”

他拍了拍丁嶋安的肩膀。

“有你這句話就行。”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眾人下令。

“五百成員提前埋伏在外圍,其餘人明日跟我進草原!”

“明白!”

“是!”

“好的!”

眾人紛紛應聲。

壽帥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

被鄧狂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縮了縮脖子,到底冇敢再吱聲。

……

距離錫林郭勒草原百公裡外。

一片荒灘上,篝火燒得正旺。

吳道盤腿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弄著火堆裡的木炭。

火花劈啪作響。

跳動的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張懷義的靈魂從吳道體內飄了出來,浮在他身側。

“吳小子,明日很危險。”

張懷義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藏著一絲憂慮。

“我知道。”

吳道淡淡吐出三個字。

他的聲音比張懷義還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就不怕?估計這次的風浪不小!要不還是暫避鋒芒吧?”

張懷義追問了一句。

吳道冇有回話。

他的肩膀微微顫動了一下。

張懷義註意到了這個細節,心中暗想,“果然啊,哪有人麵對這麼多全性不怕的!”

在他準備再勸幾句,讓他暫時退走。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張懷義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