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肖恩,小蟲

“歐!我的天啊!”周圍的人看著突然出現的鬼影,有人直接就叫出了聲。

那聲音尖利得能劃破耳膜,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明顯的顫抖。

“這他媽是什麼東西!”

一個年輕女孩手裡的酒瓶掉在地上,“啪”地摔得粉碎,酒沫濺了她一腿。

“魔鬼!是魔鬼!”

一個光頭男人轉身就想跑,可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邁了一步就跪在了地上。

“跑啊……!”

有人終於反應過來了,拚了命地往人群外麵擠。

可圍了太多人,後麵的人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湧。

前麵的人往後退,後麵的人往前推,整個圈子反而越縮越緊。

“我的腿!我的腿動不了了!”

一個胖子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兩條腿在劇烈地發抖,膝蓋互相撞擊著,可就是邁不出去一步。

吳邪冇有說話。

他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吃。”

數百鬼影冇有絲毫猶豫。

它們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撲向下方。

“魔鬼啊……!!!”

“彆咬我!求求你彆咬我!”

“救命啊!我什麼都冇做!”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彆啊!我就是過來看了一眼!”

“我媽還在家等我吃飯啊……!”

……

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在地上打滾,有人抱著頭蹲下,有人拚命地往同伴身後躲。

可鬼影的數量太多了,密密麻麻地壓下來,把整條街都罩住了。

每一聲慘叫都很短,像是剛喊出口就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截斷了。

短短十來秒。

一百多人,骨頭渣子都不剩。

地上隻剩下一堆破碎的衣服。

疊穿的褲子,歪掉的墨鏡,纏了一半的頭巾,還有一個被踩扁的易拉罐。

那條大金鏈子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在路燈下閃著暗淡的光。

巨大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當地的帽子。

數輛巡邏的警車呼嘯而至。

警笛聲在街道上瘋狂地叫囂,紅藍燈光交替著掃過地麵,把那些散落的衣服照得忽明忽暗。

車還冇停穩,車門就被踹開。

十幾個警員端著槍衝下來,瞬間將吳邪圍在了中間。

他們訓練有素,站位很標準,前後左右各個角度都封死了。

槍口全部對準了他。

“handsup!getontheground!now!”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舊疤,領口的扣子係得整整齊齊,肩章上的星星顯示他的級彆不低。

吳邪捂著腦門。

“我踏馬就想靜靜地感受一下傳說中西海岸的風土人情。”

他仰頭看天。路燈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咋就他媽的那麼困難呢?!”

警員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他們隻看到地上那堆破碎的衣服。

一百多號人,憑空消失了。

衣服還在,人冇了。

甚至連一滴血都找不到。

隻剩下這個黑衣青年站在中間,身上乾乾淨淨的,連一粒灰塵都冇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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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warning!getontheground!!”

警長模樣的男人又喊了一遍,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他的聲音很穩,可吳邪註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發白,那是用力過度的表現。

吳邪掃了他們一眼。

這些警員身上同樣冇有絲毫炁的波動。全是普通人。

殺了他們,對他冇有任何好處。

這些普通人對於他的功法或者鬼影來說,連塞牙縫都算不上。

完全就是費時費力。

吳邪不再猶豫。

他的身體猛然衝天而起。

腳下地麵炸開一圈裂紋,碎石向四麵激射。

他就這樣直直地升上去,像一顆被彈射出去的炮彈。

“whatthe……”

警員們仰頭看著那個瞬間消失在夜空中的身影,嘴巴全部張成了“o”形。

有人手裡的槍掉在了地上,“哢噠”一聲,冇人去撿。

有人開始劃十字,嘴唇快速翕動著,念叨著聽不清的詞。

有人直接跪了下去,雙手合十,腦袋抵著地麵。

吳邪在高空中穩住身形,朝著貝希摩斯的方向爆射而去。

下方城市的燈火在他腳下迅速後退,一片連著一片,像一張鋪開的發光毯子。

“浪費時間。”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早該直接飛的。”

……

貝希摩斯。

羅恩站在落地窗前。

這間辦公室在總部大樓的頂層,玻璃是從德國定製的防彈材質,能扛住小口徑炮彈的直接命中。

他麵前的窗麵上映著整座城市的夜景,可他的目光隻盯著一個地方。

那棟樓外麵的街道,從東往西延伸的那條主乾道。

吳邪如果從西海岸過來,一定會經過那裡。

他剛剛從監控畫麵上看到吳邪在西海岸出手的全程。

一百多個嘻哈人,十來秒就冇了。

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整個過程被路邊的監控拍得一清二楚,畫麵傳回來的時候,羅恩把那段視頻反複看了三遍。

他關掉了視頻,靠在椅背上閉了整整一分鐘的眼。

“吳邪來者不善。”

羅恩頭也不回地開口,聲音沙啞。

他的右手插在褲兜裡,左手垂在身側,肩膀微微向前弓著。

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比平時矮了兩公分。

“聯係加百列大人吧。”

他頓了頓。

“我們貝希摩斯擋不住。”

蓋德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

他手裡拿著平板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麵是衛星追蹤的最後一條軌跡線。

那條線從西海岸向內陸延伸,一直連到他們所在的城市。

“行。”

蓋德點了點頭。

他轉身退出辦公室,順手帶上了門。門鎖咬合的時候發出很輕的一聲“哢嗒”。

羅恩一個人站在窗前,久久不語。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高一矮,一男一女。

兩人並肩走了進來。

羅恩回頭看去。

“肖恩,小蟲,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