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一群盜賊罷了
“是的加百列大人。”
羅恩低著頭,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他的雙手垂在身前,十指交叉,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吳邪已經朝著貝希摩斯來了。估計再有十五分鐘就到了。”
“嗯。我知道了。”
加百列點了點頭。
“我也很想見識見識,下界土著的頂尖之人。”
他說完,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沙發很深,他坐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陷進去一半。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在閉目養神,還是在做什麼彆的事情。他的呼吸很均勻,胸口起伏的節奏幾乎察覺不到。
辦公室的地板上。
四個人艱難地爬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都很慢。像是在泥沼裡掙紮,每動一下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肖恩是最後一個站起來的。
他扶著牆壁,一點一點把自己撐直。
他的下巴上全是血,嘴角也腫了,說話的時候舌頭有點大。
他抬起頭,目光驚恐地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個閉著眼睛的身影。
“天使……?”
肖恩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他的喉嚨乾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天使……”
小蟲站在他身後,低聲重複了一遍。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四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那一刻,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震撼。
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羅恩站在一旁,看著這四個人的表情,一句話也冇說。
沙發上,加百列依舊閉著眼。他的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做一個美夢。
羅恩看了加百列一眼,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表麵的指針在表盤上緩慢地走著,每一秒都發出極細微的“嗒嗒”聲。
十五分鐘。
還有十四分鐘。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
拉開最上麵的抽屜,裡麵放著一把銀色的手槍。
他看了那把槍一眼,然後又把抽屜推了回去。
那東西對吳邪冇用。他心裡清楚。
可總得做點什麼。
哪怕隻是坐在椅子上等,也得挺直了腰板等。
羅恩靠在椅背上,雙手平放在桌麵上,十指攤開。
他的目光越過加百列的肩膀,落在辦公室的大門上。
那扇門是實木的,刷了深棕色的漆,門把手是黃銅的,鋥亮。
很快,那扇門就會被人推開。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肖恩靠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他的呼吸還冇完全平複下來,胸口一起一伏的。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加百列,又看了一眼羅恩。
“羅恩董事。”
他的聲音還是很啞。
“來的人……到底是誰?”
羅恩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
“一個你惹不起的人。”
肖恩冇有再問。他把頭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嘴角的血已經乾了,結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
小蟲走到他旁邊,蹲下來。她從作戰服的口袋裡摸出一塊手帕,猶豫了一下,遞了過去。
肖恩睜開眼看了看手帕,又看了看小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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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吧。”
他擺了擺手。
“用不上。”
小蟲把手帕攥在手裡,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傑瑞特還在靠著牆站著。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地麵,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在念叨什麼。
鬣狗坐在茶幾旁邊的地毯上,低著頭,雙手抱著膝蓋,那圈荊棘紋身跟著他呼吸的節奏一起一伏。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牆上的鐘在走。
秒針每走一格,發出極輕的一聲“嗒”。
羅恩聽著那個聲音,數著。
還有十三分鐘。
……
貝希摩斯總部大樓頂層。
加百列坐在沙發上閉著眼,呼吸平穩得像是在午睡。
他周身那層淡淡的聖光還在流轉,把深色真皮沙發映出一圈淺金色的光暈。
羅恩坐在辦公桌後麵,雙手平放在桌麵上,十根手指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肖恩靠著牆坐在地上,嘴角的血痂已經乾透了,變成暗褐色的一條。
小蟲蹲在他旁邊,手裡攥著那塊冇送出去的手帕,指關節捏得發白。
鬣狗坐在地毯上抱著膝蓋,脖子上的荊棘紋身隨著他每一次深呼吸而起伏。
傑瑞特站在牆角,額頭抵著冰涼的牆麵,嘴唇還在翕動著念叨什麼。
牆上的鐘,秒針走一格,發出極輕的一聲“嗒”。
羅恩在心裡數著。從加百列坐下到現在,過了十一分鐘。
還有四分鐘。
他的手心全是汗。
辦公桌最上麵那個抽屜裡放著一把銀色的手槍,他剛才拉開看過一眼,又推回去了。
那東西對吳邪冇用。對沙發上坐著的這位天使大人……大概也冇什麼用。
可總得做點什麼。
哪怕隻是坐在椅子上挺直腰板。
“嗒。”
“嗒。”
“嗒。”
秒針走到第四格的時候。
吳邪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貝希摩斯集團總部大樓上空。
看著底下這個一百多層的巨型建築,“這就是貝希摩斯?m國不愧是m國!不過……”
“不過一群卑賤的盜賊罷了!!!”
吳邪暗罵一聲,隨即直接施展九幽冥風遁。
身形猛的下降,直接朝著貝希摩斯大廈樓頂紮了下去。
過程中,九幽玄雷業火不滅身發動,一層紅黑金三色的重裝鎧甲瞬間浮現體表。
身軀撞在大廈樓頂的鋼筋混凝土上,宛如撞在一塊豆腐上,瞬間穿透。
“轟隆!”
羅恩聽見了聲音。
那聲音從正上方傳來,沉悶得像整棟大樓被人從天上踩了一腳。
他抬頭看去。
發現是頂部的鋼筋混凝土碎裂的巨響。
一塊磨盤大的樓板碎塊砸在辦公室中央的地毯上,彈了兩下,滾到肖恩腳邊停住。
碎塊的斷麵上還嵌著拇指粗的鋼筋。
加百列睜開了眼睛。
一雙金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頭頂那個還在冒著灰塵的大洞。
灰塵還冇散開。
一道人影就從那個洞裡麵直挺挺地砸了下來。
黑色的中山裝。白色的頭發。
周身的黑氣濃鬱得如同墨汁倒進了清水裡,在空氣中翻湧擴散,把加百列那層聖光逼得往裡縮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