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小世界，腐敗的洞天世界
“係統。”
他在心裡喊了一聲。
“領取！”
瞬間，一股陌生的記憶從腦海深處湧了出來。
像一股洪流衝進了河道，量很大，但吳邪的精神力早就撐得住這種衝擊。
他隻花了一瞬間就把所有的畫麵過了一遍。
（一個身高兩米的魁梧男人站在荒蕪陰冷的死寂之地上。腳下是乾裂的黑色泥土，遠處是低矮的岩丘，頭頂的天空是暗紅色的，像是被血浸透的舊棉布。
他的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生物。地精，矮人，哥布林，還有一些連吳邪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它們擠在一起，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向那個男人，數量多到一眼看不到儘頭。
“為了偉大的人族！！！”
男人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之地上回蕩。
“九幽輪回拳，黃泉引路！”
他動了。
身形猛然拔高，從兩米直接躥到了四米。肌肉膨脹的聲音像是弓弦繃緊到極限的“嘎吱”聲。他的右拳裹挾著一層慘綠色的屍氣朝前方砸了出去。
拳頭所過之處，綠色的屍氣像開水一樣翻滾蔓延。最前麵一排地精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身體就被屍氣穿透了。大股大股的綠色液體從它們的七竅和甲殼縫隙中湧出來，在黑色的泥土上彙成了一條條細流。它們倒下去的時候四肢還在抽搐，可骨骼已經碎成了一截一截的，像被石頭砸碎的乾柴。
“餓鬼泣血！！！”
男人再次揮拳。
這一次是朝著一個體型比周圍異族大出三倍的矮人首領。出拳的瞬間，萬千餓鬼的哀嚎聲憑空響起，淒厲刺耳，像是從地底最深處傳上來的。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發黑。矮人首領身邊的幾個護衛，全身的血氣被瞬間抽乾，皮膚緊貼著骨骼塌陷下去，像被太陽曬了三天的乾癟果子。
一拳轟進矮人首領的胸膛。拳鋒化作暗紅色的血爪，在它體內瘋狂地絞動。然後猛地抽出。心臟，肺葉，肋骨碎塊，連同還在噴湧的鮮血，被一把掏了出來。矮人首領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胸腔，臉上還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了下去。
畫麵一轉。
男人轉身看向身後。他背後是一座城池。低矮的石牆，破敗的房屋，城牆上站著密密麻麻的人類身影，老弱婦孺居多。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男人的目光落在人群最前麵。那裡站著一排年輕人，穿著簡陋的皮甲，手裡攥著生鏽的刀劍。他們看著男人，臉上滿是不甘心。
“大人……”
“退！！！”
男人隻吼了一個字。聲浪撞在城牆上又彈回來，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年輕人還想說什麼，可男人又吼了一遍。
“退！！！”
所有人咬著牙，托著受傷的族人往後退，退進了那扇破舊的城門裡。城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轉過身，麵朝數萬異族大軍。那些異族擠在一起，密密麻麻地從地平線一直鋪到腳下，嘶吼聲彙成一片混沌的噪音。
他最後看了一眼背後的城池。然後轉回頭，目光掃過眼前這片黑壓壓的異族。
“修羅煉獄·輪回劫！！！”
九幽地獄的虛影在他身後展開。暗紅色的天空裂開，無數怨魂的嘶吼從裂縫中湧出。
男人的身體衝進了異族大軍中間。
然後天地失色。血肉橫飛。
慘綠色的屍氣、暗紅色的血光、白色的骨渣混在一起，炸成了一朵巨大的死亡之花。
畫麵終止。）
吳邪退出記憶，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這就是九幽輪回拳……”
他低聲說。“真踏馬猛啊。”
“係統，這個人是哪個世界的人族？”
[回宿主，此乃寂滅大世界，世界位格為中千世界。]
“中千世界？那一人世界是什麼位格？”
[一人世界為小世界，或者是腐敗的洞天世界。]
“尼瑪，還特麼在新手村？！算了，等回去再問吧！還是先搞定眼前這個鳥人再說。”
吳邪精神退出係統空間。
他抬頭看向加百列。
那個金發男人還站在原地，六對翅膀張開著，聖光環繞。
可吳邪再看他的時候，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之前是審視，是判斷，是在評估對方的威脅等級。
而現在……現在是一種獵人看獵物時才會有的眼神。
九幽輪回拳的第一層已經自動入門了。
吳邪能感覺到一股陰寒的氣息在經脈中流轉，從丹田一路竄到指尖，在拳頭上凝聚成一層幾乎看不見的淡綠色薄霧。
“正好試試我的新招式。”
吳邪看向加百列，嘴角往一邊扯開。
“你……你搞什麼？”
加百列被那個笑容弄得渾身不舒服。
那張年輕的臉配上那雙紅金色的瞳孔，笑起來的時候像是深淵裡的什麼東西在模仿人類的表情。
他的翅膀不自覺地微微收攏了一些。
“西方的鳥人？”
“是尊貴的天使！”
加百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金色的瞳孔中怒意翻湧，背後的六對翅膀猛地張開到最大，聖光暴漲，把辦公室裡的黑氣逼退了大半。
“你這個異端！給我死！！！”
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朝吳邪衝了過去。
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了一道白色的殘影，沿途的地毯被光帶切割成兩半，翻卷的邊緣冒著焦煙。
吳邪側身。
他冇有用任何花哨的身法，隻是往左邊橫移了一步。
加百列的拳頭從他麵前擦過去，拳風刮在臉上帶著灼熱感。
吳邪能看清加百列拳頭上纏繞的那層聖光，潔白中帶著一絲極淡的金色紋路。
“彆急嘛。”
吳邪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指了指頭頂被自己砸出來的那個大洞。
洞口的邊緣還在往下掉碎石，能看到外麵墨藍色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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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太小。”
他朝加百列歪了歪頭。
“咱們上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吳邪雙腳一蹬。
冇有蓄力的動作，冇有發力的預兆，他的身體就直接從原地消失了。
辦公室的地麵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碎了一圈，碎塊呈放射狀向外崩飛。
加百列抬頭。
“異端！彆跑！”
白色的光柱從他身上衝天而起，直接從那道大洞裡穿了出去。
聖光過處，洞口的混凝土邊緣被燒得發紅發亮。
兩個人一走。
辦公室裡的壓力像是被抽走了。
鬣狗第一個癱倒。
他從牆角滑下來，整個人趴在地毯上，兩條腿還在抽筋。
嘴裡“嗬嗬”地喘著，像一條擱淺的魚。
小蟲的兩把短刃從手裡掉了。
她的手臂在劇烈地顫抖，從肩膀一直抖到指尖。
“叮當”兩聲，刀刃砸在地板上，她連彎腰去撿的力氣都冇有，膝蓋一軟跪了下去，兩隻手撐著地麵。
肖恩還站著。可他靠著的那麵牆已經被他的後背汗濕了一大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雙手還在抖。
他攥了攥拳頭，指甲刺進掌心，才勉強止住了顫抖。
傑瑞特從門旁邊滑坐到了地上。他的腿已經徹底軟了，站都站不起來，隻能靠著門板喘氣。
門把手上的金屬被他掌心的汗浸得發亮。
羅恩跌坐回辦公椅裡。
他的目光越過加百列剛才站過的位置，越過地上那個巨大的樓板碎塊，越過天花板上那個還在往下漏灰的大洞，直直地望著外麵墨藍色的夜空。
“吳邪……”
他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聲音乾澀得像砂紙。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很久。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上界到底是什麼東西……”
羅恩發出了靈魂般的拷問。
肖恩扶著牆慢慢站直了身體。他的下巴上全是血，嘴角腫得說話都含糊不清。
可他還是問了出來。
“羅恩董事……這二人到底都是什麼人？”
羅恩冇有立刻回答。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可轉來轉去都是同一件事。
貝希摩斯到底該怎麼辦？
加百列贏了怎麼辦？
吳邪贏了又該怎麼辦？
“一個是華國異人吳邪，你們應該聽過。”
羅恩歎了口氣，實在想不通，隻能緩緩開口。
“另一個是突然出現的人，他說他從上界下來的……唉……這個世界我越來越看不懂了……”
“吳邪……”
“加百列……”
“上界……”
肖恩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著這三個詞，像是在咀嚼三塊咬不動的石頭。
羅恩從抽屜裡摸出一根雪茄，手指哆嗦著點了三次才點著。
他猛吸了一口，煙頭亮起暗紅色的光點。然後他仰頭看著那個大洞，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
“我們……惹了不該惹的人。”
天上響了。
第一聲爆炸是從正上方傳來的。
整棟大樓劇烈地晃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燈管“劈啪”碎了兩根，碎玻璃像冰雹一樣落下來。
羅恩手忙腳亂地護住桌上的文件，肖恩一把將小蟲拽到牆根，鬣狗把頭埋進地毯裡，傑瑞特縮在門旁邊把外套蒙在腦袋上。
第二聲爆炸偏向了東邊。
更響，更近。
玻璃幕牆“嘩啦”碎了一大片，夜風裹著碎裂的玻璃渣灌進來，吹得文件滿天飛。
羅恩的雪茄從嘴裡掉出來，在褲子上燙了個洞他都冇顧上。
第三聲爆炸在西邊。
這一次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浪從洞口灌進來，把辦公室裡的溫度瞬間拔高了十幾度。
鬣狗的頭發被熱浪烤得卷了邊，他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門口竄。
天上傳來一陣笑聲。
那笑聲從極高的地方落下來，穿過洞口，穿過碎掉的玻璃幕牆，在辦公室裡回蕩。囂張，放肆，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愉悅。
“爽啊！”
吳邪的聲音從夜空中傳來，像是打雷的時候有人在雲層上麵說話。
“爽啊！”
又是一聲爆炸。白色的聖光和黑紅色的氣浪在天上撞在一起，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整棟大樓的玻璃窗從上到下碎了一排，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一路按下去。
“鳥人！”
吳邪的笑聲更大了。
“儘情的取悅我吧！黃泉引路！！！”
“哈哈哈……”
“哈哈哈……”
笑聲在夜空中回蕩了很久。
肖恩抬起頭，看著那個被吳邪砸出來的大洞。
黑色的夜空裡，偶爾能看到一道白光從東邊閃過，緊接著一道黑紅色的光從西邊追上去，撞在一起，炸開。
每一次碰撞，整棟樓都會跟著晃。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雙能在戰場上徒手撕開鋼板的手，此刻還在微微地抖著。
“羅恩董事。”
他的聲音很啞。
“我們……要撤嗎？”
羅恩撿起掉在地上的雪茄，煙灰撒了一褲子。
他看著窗外還在時不時閃起的白光和黑光，沉默了很久。
“撤？”
他苦笑了一聲。
“往哪撤？”
“撤到哪，那兩位爺找不到？”
辦公室再次安靜下來。
隻有遠處天邊還在隱隱約約地閃著光，伴著時不時傳來的爆炸聲和吳邪那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鳥人！再來！再來！就這點本事嗎？”
“哈哈哈……”
笑聲一直持續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