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金丹六層巔峰

十萬鬼影瞬間撲上去,密密麻麻地疊在一起,把那具屍體撕成了碎片。

金色的血肉被鬼影分食,骨頭被嚼碎吞下,連一片衣角都冇留下。

與此同時,萬魂幡劇烈震顫。

幡麵上那張人臉圖案的嘴巴猛地張開,一股巨大的吸力從中湧出,把加百列分身殘留的靈魂強行拽了過來。

那道金色的靈魂在吸力中拚命掙紮。它嘶吼著,扭曲著,試圖往回逃。

可萬魂幡的吸力太強了,靈魂被一寸一寸地拽向幡麵,最終被拖入了那張大張的嘴巴裡。

幡麵上的圖案閉著眼,嘴角往上翹起,像是在品嘗一道美味。

一股龐大的能量順著萬魂幡湧入吳邪體內。

吳邪閉上眼睛。

金色的暖流從丹田升起,向四肢百骸蔓延。

經脈中的靈力在暴漲,每一寸血肉都在被衝刷、被強化。

金丹在丹田中瘋狂旋轉,表麵的紋路一層一層地增加,體積在膨脹,密度在增加。

金丹五層。

金丹六層。

金丹六層巔峰。

那股能量推著靈力一路往上衝,在金丹六層巔峰的位置撞了一下,可惜冇有撞開第七層的壁障。

吳邪睜開眼。

精光在紅金色的瞳孔中一閃而逝。

“隻差一步,便是金丹後期。”

他收回萬魂幡,十萬鬼影化作黑氣重新湧入幡麵。

滅日最後看了一眼下方的大樓,身形化作一道黑光縮回了幡中。

鎧甲上的三色光芒緩緩消散,甲片一片片地化為光點融入體內。

中山裝重新出現在身上,白發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

……

貝希摩斯總部大樓的頂層觀景臺上。

羅恩仰著頭,嘴巴張著,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他的手指攥著觀景臺的欄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蓋德站在他旁邊,兩隻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天空,瞳孔在劇烈地顫動。

肖恩靠著一根柱子,兩條腿在微微發軟。

小蟲蹲在地上,兩隻手抱著自己的膝蓋。

她的下巴抵在手臂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眼睛死死盯著天空,看著那道緩緩降落的黑色身影。

鬣狗站在最後麵。他的兩條腿在打擺子,膝蓋互相撞著,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舔了舔嘴唇,嘴裡乾得像含了一把沙子。

“這……這是什麼怪物?”

小蟲的聲音從手臂後麵悶悶地傳出來。她的嗓子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

“我怎麼感覺我甚至打不過它們其中一個……”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嚨裡發出很響的一聲“咕嚕”。

“還有那個領頭的一刀就把天使長劈了?”

鬣狗舔了舔嘴唇,又舔了一遍,可嘴裡還是乾的。

他往前挪了半步,湊到羅恩身後。

“太強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在鐵板上蹭。

“羅恩董事……要不咱們跑吧?”

蓋德他的目光還鎖在天上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上。

右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儀器,拇指按在掃描鍵上,對著天空按了下去。

儀器屏幕上跳出一行數字。

數字飛快地往上翻,從四位數跳到五位數,又跳到六位數。

“我剛才用能量探測器掃了一下。”

蓋德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嘴唇上一點血色都冇有。

“那個天使長分身的能量波動,相當於我們評估的sss級巔峰。”

他把儀器屏幕轉過來給其他人看。

上麵的數字還在往上跳,已經跳到了七位數,還在繼續漲。

“但吳邪……”

他的聲音頓住了。

儀器屏幕上的數字忽然停止了跳動,整個屏幕開始閃爍紅光。

一行紅色的英文字母在屏幕中央跳了出來。

“他的能量讀數一直在跳。最後穩定在一個我看不懂的範圍。”

“看不懂?”

傑瑞特從蓋德身後探出頭來。

“不是看不懂。”

蓋德深吸了一口氣。

吸到一半的時候他的嗓子哽了一下,那口氣斷在了半截。

“是探測器溢出了。”

他把儀器關掉,塞回口袋裡。屏幕上的紅光滅了,可他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他的真實實力,遠超我們的評估上限。”

觀景臺上安靜了很久。

風從碎掉的玻璃幕牆外麵灌進來,吹得地上的碎玻璃渣發出細碎的響聲。

羅恩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從天上收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那雙掌控著貝希摩斯這個龐然大物的手,此刻在微微地抖著,指尖發涼。

“從今天起。”

他的聲音很慢,每一個字都說得很重。

“吳邪的威脅等級提升到最高。”

他頓了一下。

“不。已經不是威脅了。”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道緩緩降落的身影越來越近。

白發在夜風中飄動,中山裝的下擺被高空的氣流掀起來。

那道身影在月光下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是神明。”

蓋德站在他旁邊,點了點頭。

“而且是不講道理的那種。”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種近乎認命的平靜。

“好了。”

羅恩歎息了一句,然後雙膝一彎,率先跪倒在地。

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頭低下去,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麵。

“準備迎接對方吧……”

蓋德跟著跪了下來。

他的動作比羅恩慢了一拍,可跪得很實在,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肖恩看了一眼蓋德,又看了一眼羅恩。

他咬了一下嘴唇內側,嘗到了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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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也跪了下去。

兩隻手撐在地麵上,指節發白。

小蟲把臉從手臂後麵抬起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個人。

她冇說話,默默地跪了下去,額頭抵在大理石地麵上,冰涼的觸感從皮膚傳進來。

鬣狗是最後一個跪的。

他的膝蓋落地的時候腿還在發抖,整個人趴在地上,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狗。

五個人跪成一排。頭都埋在雙膝之間。

傑瑞特冇有跪。

他站在最後一排,腳步慢慢地往後挪。

觀景臺通往走廊的玻璃門在他身後半米遠的位置。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又轉回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五個人。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然後他轉身,腳步很輕地朝那扇門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手摸到了門把手。

指尖按下去,大門無聲地打開。

傑瑞特的腳邁了出去。

他走了。

幾個呼吸過去。

觀景臺上隻剩下五個人跪著。

還有門外越來越近的那道腳步聲。

咚……咚……咚……

辦公室外。

一陣腳步聲傳來。

羅恩跪在地上,頭貼著地麵,耳朵卻豎著。他聽著那個腳步聲從頭頂傳來。

不對。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吳邪剛才從這裡出去,是從天花板上那個洞飛出去的。

按照常理,他回來也應該從那個洞落下來才對。

他跪在這裡,眼睛的餘光一直在盯著那個洞口的方向。

可腳步聲在門外。

走廊裡。

從走廊傳過來的。

羅恩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可冇來得及細想。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然後是一陣拖拽的聲音。

什麼東西在地板上被拖著走,和木地板摩擦,發出“沙沙”的悶響,間或夾雜著骨頭磕在地板上的“哢噠”聲。

羅恩低著頭,隻能看見麵前的大理石地麵。

腳步聲從門口走過來,經過肖恩身邊,經過小蟲身邊,經過蓋德身邊,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拖拽的聲音就跟在腳步後麵,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經過了羅恩身邊。

羅恩的鼻子裡鑽進一股氣味。

濃烈的,刺鼻的,帶著鐵鏽和腐爛混雜在一起的惡臭。

他的胃猛地一抽,差點嘔出來。

他咬著牙把那股翻湧壓了回去。

腳步聲在他前方停住了。

“啪!”

什麼東西被丟在了地板上,落在羅恩、蓋德、肖恩、小蟲、鬣狗五個人跪著的地方正中間。

羅恩的眼角餘光看到了一團綠色的東西。

“抬頭。”

吳邪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過來。

平淡,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五個人同時抬頭。

羅恩的目光先看到了吳邪。

他坐在沙發上,就是加百列之前坐過的那個位置。

靠背深陷,他靠在上麵,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中山裝乾乾淨淨的,連一道褶子都冇有。

白發垂在額前,遮住了大半的眉眼。

可那雙紅金色的瞳孔從發絲後麵透出來,看著他們。

然後羅恩的目光往下移。

移到了地板上那團綠色的東西上麵。

傑瑞特。

羅恩第一眼冇認出來。

那個金發梳得油光水滑的傑瑞特,那個西裝上彆著亮閃閃胸針的傑瑞特,那個站在門口隨時準備逃跑的傑瑞特。

此刻躺在地板上,渾身都在往外冒綠色的液體。

那些液體從他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裡滲出來,濃稠的,暗綠色的,像變質的蔬菜汁。

他的皮膚在往下塌陷,臉頰凹進去兩個深坑,眼球暴突,嘴唇翻著,露出裡麵發黑的牙齒。

四肢的關節處鼓出一個個不自然的包,像是骨頭在皮膚下麵碎成了一塊一塊又頂了出來。

胸腔塌陷了大半,肋骨斷了至少七八根,斷口從皮膚下麵戳出來,把西裝撐得變了形。

他身上的綠液還在往外滲,在地板上彙成了一小灘。

那灘液體粘稠得像是融化的蠟,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羅恩看了一眼。

隻一眼。

胃裡的東西就湧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咬住牙關,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兩隻手撐在地上,指頭摳著地板縫,把那股嘔意硬生生壓了回去。

小蟲的反應最大。

她抬起頭看到傑瑞特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往後彈了半步。

然後她捂著嘴,可已經來不及了。

“嘔”的一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她拚命捂住嘴巴,手指按在嘴唇上,把那股翻湧的東西堵了回去。

她的眼睛紅了,眼角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肩膀在劇烈地起伏。

她不怕死。

她見過很多屍體,見過腸子流了一地的,見過腦袋被炸飛的,見過燒成焦炭的。

可那些屍體都冇有眼前這具惡心。

那些屍體至少還是人形,還有人的顏色。

眼前這個東西,渾身上下都往外冒著綠液,皮膚下麵像是有什麼在蠕動。

骨頭碎成了幾百塊頂在皮膚下麵,整具屍體像是一具被人捏碎了又勉強拚起來的蠟像。

她生怕吳邪一個不高興,讓她也變成這樣。

辦公室裡彌漫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氣味。

腐爛的,酸澀的,帶著鐵鏽和膽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空調的排氣口在嗡嗡地轉著,可那股味道太濃了,濃到連排氣都抽不乾淨。

吳邪坐在沙發上,看著下麵跪著的五個人。

“這家夥想跑,你們想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