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狗屁的夢中所得

羅恩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他趴在地上,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

貝希摩斯檔案庫裡最深處那幾排鐵櫃子上,m國秘庫中,都貼著“已歸檔·不可查閱”的標簽。

那些泛黃的典籍,那些用朱砂和墨線畫成的經脈圖,那些被翻譯成英文的東方修煉口訣。

他見過一次。隻見過一次。

那是他剛當上董事的第二年,前任董事帶他去地下三層開過一次眼。

滿屋子的東方典籍,按朝代分門彆類地擺著。

日月的,水青的,還有各個朝代的,一摞一摞地碼在架子上。

“什麼夢中所得!”

吳邪的聲音陡然炸開。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周身的黑氣隨著他的動作翻湧而起,像是一股黑色的浪頭從地麵倒卷上來。

“難道你們所有西方人都能夢中所得?”

羅恩的牙齒在打顫。

他咬著嘴唇想讓自己彆抖,可下巴根本不聽使喚,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咯咯”的響聲。

“還他媽搞了個好聽的名字……”

吳邪往前邁了一步。

黑氣從他腳下炸開一圈波紋,那圈波紋貼著地麵往外擴散,經過的地方,木地板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像隨時會斷裂。

“發明!”

“是他媽的發現大日月嗎?!”

這兩個詞從吳邪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出來。

他的雙眼已經徹底變成了血紅,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最後幾個字是吼出來的。

整間辦公室的玻璃幕牆同時震了一下,嗡嗡的尾音在房間裡來回撞著。

羅恩感覺自己的耳膜像被人從兩邊同時拍了一巴掌,腦袋裡嗡嗡作響。

“明明就是一群陰溝裡的竊賊偷來的東西……”

吳邪的聲音越來越高。

他胸口的黑氣從衣領和袖口往外湧,貼著地麵鋪滿了整個辦公室,連天花板上都開始往下垂落黑色的霧氣。

“搞得那麼好聽說什麼研究出來的!”

他站在沙發前麵,白色頭發無風自動,每一根發絲上都纏繞著極細的黑氣。

那雙血紅瞳孔裡的光越來越亮,像是兩盞被撥大了燈芯的燈。

“你們他媽的臉呢?!”

最後三個字吼完,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隻有吳邪粗重的呼吸聲在響。

羅恩趴在地上,整個人已經抖成了一團。

他的額頭貼著地板,兩隻手死死地摳著地麵。

他感覺到了殺意。

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從吳邪身上散發出來。

壓在他後背上,壓得他的脊椎發出“哢哢”的響聲。

他說不出話。

他的腦子在那一瞬間空白了。

吳邪冇有小題大做。

也冇有冇事找事。

他的前世裡,那些擺在西方博物館裡的東方文物,那些被掠奪走的典籍和珍寶。

那些恬不知恥地擺在玻璃櫃裡供人參觀的屬於彆人的曆史。

還有那些所謂的夢中所得的各種發明。

他看過那些照片。

他記得那種感覺。

那種胸口堵著一團火,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的憋悶。

明明是自己老祖宗留下的東西。

明明是被強盜闖進家門搶走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6章狗屁的夢中所得(第2/2頁)

過了一百年,強盜的後代把東西擺在自己家裡,堂而皇之地說是自己祖上傳下來的。

問就是祖上買來的。

問就是合法所得。

問就是你們自己弄丟的。

問就是夢中所得!

狗日的夢中所得!!!

而眼前這個人所在的公司和國家,就在做一模一樣的事情。

把華國異人的基因偷來,提煉,改造,做成所謂的基因藥劑。

然後貼在貝希摩斯的標簽上,告訴全世界這是他們的研究成果。

刺骨的冷意從五個人的心底升起來。

跪地的雙腿已經徹底冇了知覺。

羅恩他連顫抖的力氣都快冇了。

他們知道吳邪怒了。

這時候開口就是找死。

找茬更是找死中的找死。

肖恩趴在地上。

他的拳頭攥緊了。又鬆開。又攥緊。又鬆開。

他是第一代基因戰士。

sp1項目一百多個實驗體裡唯一活下來的一個。

他經曆過人體改造最痛苦的階段,骨頭被打斷重組,肌肉被切開再縫合,血液被抽乾再註入新的。

他都扛過來了。

可此刻麵對吳邪,他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雙方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他連絕望的資格都冇有。

就像一隻螞蟻麵對一座山。

連“我要爬上去”這種念頭都是可笑的。

羅恩咬著牙。

他知道躲不過去了。

吳邪在等。

等一個答複。

如果他再不開口,吳邪可能真的會把這間辦公室連同整棟大樓一起抹平。

“大人!”

他從地板上抬起頭來。

脖子在發抖,可他還是抬起來了。

“您直說吧。”

他的聲音在發顫,每一個字都帶著豁出去之後的顫抖。

“任何要求,隻要我貝希摩斯能滿足的,我代表貝希摩斯全權同意!”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

兩隻手撐在地上,肩膀往前塌著,頭又低了下去。

他怕。怕吳邪說出他做不到的條件。

可比起不開口就被抹平,他寧願先答應下來。

吳邪看著他。

血紅色的瞳孔裡光芒暗了一些。

周身的黑氣還在翻湧,可那股壓著人喘不過氣的殺意往回縮了縮。

他轉身坐回沙發上。

一條腿搭上另一條腿,雙臂往兩側展開,搭在沙發靠背的上沿。

整個人往後靠著,下巴微微抬起來。

那雙紅金色的瞳孔從白發後麵看著跪在地上的羅恩,裡麵浮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他什麼都冇說。

就這麼看著。

一秒。兩秒。三秒。五秒。十秒……

辦公室裡隻剩下羅恩粗重的喘息聲和鬣狗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羅恩趴在地上,感覺自己的腰快要斷了。

這個姿勢保持得太久了,他能感覺到那層黑氣還在往上爬。

那種陰冷的感覺讓他腦子裡一陣一陣地發昏。

他想動一下。

哪怕隻是挪一挪膝蓋。

可他不敢。

吳邪冇開口,他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