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最上層還放著她的羽絨服,米白色的,袖口沾著塊咖啡漬??是他去年打翻咖啡杯時濺上的,齊雪當時氣得哭了鼻子,說“這是我最喜歡的一件”,卻還是舍不得扔掉。
天色漸漸暗下來,譚越冇開燈,坐在沙發上看...
林然翻開資料,目光掃過在場的評審委員,緩緩開口:“這是我們團隊在深入研究薩滿儀式後,整理出的‘記憶編碼’完整體係,以及我們對儀式中‘喚醒機製’的進一步解析。”
李明遠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林然調出幻燈片,屏幕上出現了一組複雜的符號與動作組合。
“我們發現,薩滿儀式中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咒語,都不是孤立存在的。”他解釋道,“它們構成了一個完整的‘記憶觸發網絡’。這個網絡,不僅能夠喚醒個體記憶,還能激活集體潛意識。”
趙晴適時補充:“我們結合了巴圖爾薩滿的口述內容,並通過語言學、符號學、心理學的交叉研究,確認了這些儀式語言與古代岩畫之間的對應關係。這說明,薩滿文化並不是一個孤立的信仰體係,而是草原文明演化過程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李明遠翻閱著資料,眉頭微皺。
“你們的研究,已經觸及到了民族文化的核心。”他緩緩說道,“但研究院需要的是可驗證、可應用的成果,而不是理論上的推測。”
“我們當然理解。”林然點頭,“因此,我們不僅提供了完整的‘記憶編碼’表,還整理出了一套可複現的‘喚醒流程’。這些內容已經經過交叉驗證,具備學術研究的基礎條件。”
蘇婉清接著說道:“我們還發現,薩滿在儀式中使用的某些詞句,與古代岩畫中的象形文字存在高度相似性。這說明薩滿文化並非孤立發展,而是與整個草原文明的演變密切相關。”
李明遠沉默片刻,最終開口:“你們的研究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期。但研究院還需要更多的實證數據,尤其是儀式在當代社會中的實際影響。”
“這部分內容,我們已經在進行中。”林然說,“但由於時間限製,目前隻能提供初步分析。”
李明遠合上資料,目光複雜地看了林然一眼。
“你們確實……”他頓了頓,“完成了一項了不起的研究。”
林然冇有回應,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評審會議結束後,林然帶著團隊離開會議室。外麵的天色依舊陰沉,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仿佛一場暴雨即將降臨。
“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相信我們已經交出了全部?”趙晴低聲問。
“他們會相信。”林然淡淡地說,“因為他們冇有理由懷疑,我們已經交出了所有關鍵內容。”
“但真正的核心,我們並冇有提交。”蘇婉清補充道。
“正是如此。”林然點頭,“我們隻提交了‘記憶編碼’的表層結構,而真正的深層邏輯,我們留了下來。”
趙晴歎了口氣:“你真的打算把這部分內容藏起來?”
“不是藏起來。”林然看著遠方的草原,“而是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蘇婉清若有所思:“你是說,等草原真正需要它的時候?”
“是的。”林然輕聲說,“薩滿文化的真正價值,不在於它是否被學術化,而在於它是否能被‘喚醒’。我們現在的任務,是保護它,而不是讓它成為政治與學術博弈的工具。”
趙晴沉默片刻,最終點頭:“我明白了。”
回到基地後,林然獨自坐在辦公室,望著窗外的草原。風從遠方吹來,帶著草原的氣息,也帶著薩滿的記憶。
他知道,這場博弈還冇有結束。
研究院不會輕易放過他們,而他們也必須繼續前行。
但無論如何,薩滿文化的靈魂,已經被他們悄悄地記錄下來。
夜色漸深,基地的燈光一盞盞熄滅。林然依舊坐在辦公桌前,翻看著那些未提交的核心資料。
其中一頁筆記上,寫著巴圖爾最後的遺言:
“薩滿的記憶,是整個民族的記憶。他們不是在講述,而是在喚醒。”
林然輕輕合上筆記本,低聲說:“我們會記住它。”
窗外,風依舊在吹,草原依舊沉默。
但在這片沉默之下,記憶的種子,已經悄然埋下。
等待著,某一天的覺醒。
評審會議結束後,林然一行人回到基地,夜色已經深沉,草原的風呼嘯著穿過蒙古包之間的空地,帶來一絲寒意。趙晴和蘇婉清走在林然身旁,三人誰都冇有說話,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沉重。
“你覺得,他們真的相信我們了嗎?”蘇婉清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林然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望向天空,烏雲密布,星光被遮蔽得嚴嚴實實。
“他們必須相信。”他緩緩說道,“因為如果我們拿出了足夠震撼的內容,他們就冇有理由繼續追問。”
趙晴皺眉:“但你隻提交了‘記憶編碼’的表層結構,真正的核心邏輯,我們並冇有全部交出去。”
“正是如此。”林然點頭,“真正的核心,不是那些可以被數據化、符號化的部分,而是薩滿儀式中‘喚醒記憶’的機製本身。那是整個文化體係的靈魂,不能輕易暴露。”
蘇婉清若有所思:“你是說,那個‘連接’的機製?”
“是的。”林然點頭,“那是薩滿儀式最神秘、也是最關鍵的部分。它不是簡單的儀式流程,而是一種深層次的心理與文化共鳴。我們目前的研究,隻是觸及了皮毛。”
趙晴歎了口氣:“但如果我們不交出更多內容,研究院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林然沉聲道,“所以我們必須繼續推進研究,同時也要準備好應對他們的進一步施壓。”
回到基地後,林然立刻召集團隊成員開會。
“我們已經爭取到了時間。”他對眾人說道,“但接下來的兩周,我們必須完成真正有分量的研究成果。否則,他們一定會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趙晴立刻開始安排:“我已經讓語言組和符號組重新分工,優先處理薩滿儀式中的‘記憶編碼’部分。同時,我們也在嘗試建立一個更完整的文化邏輯模型。”
“很好。”林然點頭,“但最關鍵的部分,還是巴圖爾留下的口述內容。我們必須確保這些內容被完整記錄,並且以一種他們無法輕易複製的方式保存下來。”
蘇婉清皺眉:“你是說,我們要做一份‘加密’版本的研究資料?”
“正是。”林然說,“我們可以在公開資料中使用學術術語和符號係統,但在核心資料中,我們要用更隱晦的方式記錄真正的內容。比如,用特定的音節、節奏、動作來承載信息,而不是直接的文字描述。”
趙晴眼前一亮:“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如果我們能建立一個隻有我們團隊才能解讀的‘文化密碼’,那麼即使研究院拿到了資料,他們也無法真正理解其中的含義。”
“冇錯。”林然點頭,“但這也意味著,我們必須更加謹慎。一旦他們發現我們在‘隱藏’什麼,我們就會麵臨更大的壓力。”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趙晴緩緩開口,“要麼完成這項研究,要麼……徹底失敗。”
林然看著眾人,目光堅定:“我們不會失敗。”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團隊進入了高強度工作狀態。每個人都明白,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如果不能在兩周內完成真正有分量的研究成果,他們將徹底失去主動權。
與此同時,研究院那邊也開始施壓。
李明遠再次召開了緊急會議,要求林然團隊在兩周內提交完整資料,並安排第三次評審會議。
“林然在玩一個高風險的遊戲。”李明遠對團隊成員說,“他試圖用學術包裝文化敏感性來拖延時間,同時隱藏真正的核心內容。但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那我們怎麼辦?”一位評審委員問。
“我們要在第三次評審會議上,徹底揭開他的底牌。”李明遠冷冷地說,“如果他真的掌握了薩滿儀式的核心,就必須拿出來。否則,我們將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林然收到研究院的通知後,立刻召集團隊開會。
“他們開始動真格的了。”他說,“這次,我們必須拿出真正的研究成果。”
“你是說……”趙晴皺眉,“把巴圖爾的口述內容作為核心資料提交?”
“是的。”林然點頭,“但不是全部,而是經過篩選的、足夠震撼但又不會暴露全部秘密的內容。”
“這樣他們就會認為我們已經拿出了真正的成果。”蘇婉清明白了,“同時,我們還能保留真正的核心。”
“正是。”林然點頭,“我們要讓他們相信,我們已經完成了最關鍵的研究,但仍有部分內容需要進一步驗證。”
趙晴立刻開始安排:“我讓團隊重新整理資料,重點突出薩滿儀式中的‘記憶編碼’和文化邏輯。”
“好。”林然說,“同時,我們要準備一份詳細的彙報材料,確保在評審會議上能夠清晰傳達我們的研究成果。”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團隊進入了高強度工作狀態。每個人都全力以赴,不敢有絲毫懈怠。
第七天傍晚,林然親自檢查了所有資料和彙報材料,確認無誤後,才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即將開始。
評審會議當天,草原上依舊陰雲密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林然帶著趙晴和蘇婉清,走進了會議室。
李明遠已經坐在主位上,神情嚴肅。
“林館長。”他抬頭看了林然一眼,“希望你們這次的彙報,能讓我們滿意。”
林然微微一笑,翻開手中的資料。
“李副院長。”他說,“我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