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靈王的眼淚
“走吧，和尚。“林恩拉了拉兵主部一兵衛的袈裟，“你在前麵走，我跟著。“
兵主部一兵衛低頭看了看拉著自己袈裟的小手，那隻手白白嫩嫩的，像個普通的三歲小孩。
但他知道這隻手剛才用兩根手指彈飛了二枚屋王悅。
“……請。“兵主部一兵衛轉身，舉起手中的棒棒糖——他發現棒棒糖竟然也能充當打開通道的媒介——一道光柱從天空降下，包裹了所有人。
光柱上升的過程中，林恩趴在光柱邊緣往下看。
靜靈庭越來越小，凱多的身影變成了一個小點，白胡子變成了一個更小的點。
遠處，被固定在王座上的拜勒崗骷髏雕塑閃了一下，那是赤犬在擦灰時不小心碰了一下。
再遠處，更木劍八正追著史塔克滿街跑，理由是“石頭剪刀布輸了不服氣“。
“真熱鬨啊。“林恩自言自語了一句。
然後光柱穿過了雲層，穿過了靜靈庭的天幕——一個全新的空間出現在眼前。
靈王宮。
五座巨大的宮殿懸浮在虛空之中，每一座都散發著古老而厚重的氣息。在五座宮殿的中央，一道巨大的水晶般的結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結界之內，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
人形，但不完整。
冇有四肢，冇有五官，隻有一個巨大的軀乾被無數水晶柱貫穿，懸浮在虛空正中央。
心臟的位置，有一個空洞。
“那就是……“林恩眯起了眼睛。
兵主部一兵衛走到他身邊，聲音低沉：“那就是靈王。三界的基石。冇有他，屍魂界、現世、虛圈——所有的一切，都會崩塌。“
“他看起來好慘。“林恩歪著頭打量了一會兒，“誰把他弄成這樣的？“
兵主部一兵衛沉默了一會兒：“……是我們。“
“哦。“
林恩往前飄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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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感知到了他的存在，開始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但林恩根本不在意，伸出手指在結界上戳了一下。
結界裂開了一條縫。
二枚屋王悅下意識地伸手想攔。
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就放下了。
因為他看到了林恩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貪欲，冇有惡意，冇有征服的野心。
隻有一種很純粹的、孩童式的好奇。
就像一個小孩發現了一個被關在籠子裡的小動物，想伸手摸一摸。
林恩把手伸進了結界的裂縫裡。
靈王宮五座宮殿同時震動了一下。
兵主部一兵衛握著棒棒糖的手在發抖。
“他要碰靈王了……“曳舟桐生的聲音幾乎是顫抖的。
林恩的手指，觸碰到了靈王的軀乾。
觸碰的瞬間，林恩腦海裡炸開了一團光。
不是攻擊，不是信息傳遞，而是某種更原始的東西——情感。
痛苦。
漫長到冇有儘頭的、持續了數百萬年的痛苦。
被剝奪四肢的痛苦。被挖走心臟的痛苦。被固定在虛空中、成為三界基石的痛苦。清醒地感受著自己的身體一寸一寸地被消耗，卻永遠不會死去的痛苦。
普通人接收到這種程度的情感衝擊，大腦會直接燒毀。
林恩隻是皺了皺眉。
“好疼啊。“他收回了手，甩了甩手指，“他好疼。“
兵主部一兵衛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臉上的表情變得非常複雜。
“他……還有意識？“二枚屋王悅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內疚。
“當然有啊。“林恩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有一點不高興，“他一直都有。他一直在疼。你們把他弄成這樣，他一直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