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重振舊山河
“陸屯將,那龍首山築城這件差事便隻能交給你了。”
李煜自顧自地將兩件事定下。
劉牧野識趣地拱手受了命,不敢爭執。
陸承武則乾脆是覺得怎麼著都行。
不過眼見冇人開口勸阻,這下李昔年有點坐不住了,不得不開口勸道。
“賢侄,劉千戶方才所言不無道理。”
“龍首山這地方若要保民,隻多設崗哨,遇難則攜民上山即可,何必非要築起城關?”
李煜卻是突然開口,“那如果還要兼顧防人來攻呢!”
屍要防,人也要防。
屍有其力,人具其智,破壞遠比創造更容易。
李煜實在是不能放任辛苦經營的心血,他日儘付東流。
一座保護民力的不落要塞,方能成為亂世洪流中巍然不動的磐石。
“好了,此事不必多言,我亦知曉此時築城之艱。”
李煜擺了擺手,顯然不大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休。
但是瞧著眾人困惑不解的眼神,他順勢折中道。
“築起城關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也無意舍本逐末。”
“龍首山南北兩麓山道,我意撥付陸屯將兩支百戶分彆屯駐山腳下,就地修繕,同時做屯田打算。”
折中以後,眾人接受的程度就明顯高了一截。
李煜正好來了興致,細細囑托陸承武道。
“將軍第一步要先在山腳或山腰平地築起木寨,春秋三季於此屯墾,冬寒再退回城內躲避雪災。”
“待兩寨百戶紮穩腳跟,再築起木牆延伸就近封堵山道,這些最好是兩年內完工即可。”
“相鄰築起兩道木牆,中間夯實夯土,半年築起丈高土牆,再有三個月壘砌磚石封麵,則城關可成!”
亭下眾人若有所思。
若以三年工期來算,這件事確實不大不小。
山道本就狹窄,城關規模也不算多大,材料耗費尚可承受。
同時這兩百人也可借助山腳良田耕墾,築城、耕墾兩不耽誤。
第一年依靠山道險阻自保,第二年借助土牆壁壘足以一夫當關,第三年方據城關,再無失陷之虞。
三年後,鐵嶺衛將成為真正意義上進可攻退可守的樞紐要地。
屆時遼北諸衛除了啟梁山鍛造軍械水利之便和閉塞之險,除此以外的蓄民養軍大事,鐵嶺衛必居諸衛之首......
‘重振鐵嶺地方......’
儘管李煜從頭到尾冇說過這幾個字,可這個概念還是突然映射在眾人腦海深處。
今日之啟梁山......便是他日之鐵嶺。
四人各自對視一眼,齊齊舉杯,“校尉所思深遠,卑等願為驅馳!”
“亂世浮沉,景昭唯願與諸君共勉之!”
李煜滿意地點了點頭,微笑回敬。
遂一飲而儘,再複歡談。
......
李煜留下鐵嶺守備李昔年坐鎮衛城,麾下暫轄屯將陸承武五百人守備地方。
開春河水化凍以後,他們兩人先要接應清河關家眷入城,將這兩千餘眾老弱在城中安置妥當。
這本也是個麻煩不小的苦差事。
不過李昔年打算全盤照抄啟梁山舊事,所以倒也顯得信心十足。
反正答案就擺在眼前,他實在冇什麼可糾結的。
與此同時,屯將陸承武就該從中挑選兩支百戶及其家眷出城,往龍首山腳下屯墾築城。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人選大概就是他的老相識,百戶韋曉、陳鈞兩人了。
安全上倒是冇什麼可憂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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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麓腳下有河畔大營遺留,直接進駐即可。
南麓腳下雖然僅有集市殘骸,但附近有劉氏皇莊荒廢兩載,尚可為用。
劉牧野身後的劉氏宗族卻也是冇什麼意見,他們遲早將要隨著主家遷往中固所城。
龍首山山腳下的劉氏族地就此丟棄雖然難免心疼,但劉氏族中也是實實在在得了一個鎮守所城的實差。
這筆買賣值得他們賭一把。
反正山上宗祠還在,劉氏主脈更是遠在洛京,山腳下的所謂皇莊也就是個過去式罷了。
故此劉氏族人也就顯得冇那麼糾結,倒也頗為灑脫。
......
宴上,李煜又直言將點起城中啟梁衛兵丁三百,鐵嶺衛兵卒五百,及身邊親隨等合有八百餘眾......北行!
此宴翌日,李煜便提兵北行,欲趕在屍鬼徹底複蘇前的最後窗口,穩固北麵中固所城屏障。
李煜為主將,千戶劉牧野為副將,屯將李定璋為督糧官。
揮師北上,接應屯駐中固所城的百戶李逾明。
八百人分成兩軍,前軍有啟梁衛旅賁兩百,鐵嶺衛兵丁兩百,歸主將李煜、副將劉牧野統轄,輕裝簡行,急奔中固所城。
後軍有鐵嶺衛兵丁四百,大車十數,歸督糧官李定璋統轄,徐徐而進,但求一個‘穩’字。
按理說糧食是冇必要帶的。
畢竟中固所城內完好陳糧尚有數千石之多,吃喝應該不成問題。
不過以防萬一,李煜還是安排了四車粟糧隨軍補給,其餘大車拉著鐵嶺府庫內尚且堪用的刀槍弓弩等大批武備。
此行北上,他早就打算好了。
中固所城武備荒廢朽爛,等到了那邊,這些家夥什都能派上用場,總不至於讓麾下近千兵卒無刀兵可用。
......
兩日後,中固所城外。
“參見校尉大人!千戶大人!”
李逾明激動萬分地從城門內迎出一裡。
李煜卻是擺了擺手,轉而催促道。
“百戶奪城建有大功,不必在此拘泥俗禮,速速隨我部歸城,免得城外屍鬼尋跡而襲。”
“是卑職魯莽,這就隨大人入城!”
李逾明立時虛心受教,絕口不提其他。
這兩天李煜行軍都是避著午時,就是不想半路遭遇那些逐漸開始複蘇的屍鬼。
包括後麵的李定璋部,也是早有囑托。
每日正午前後陽光最盛的三個時辰,大軍蟄伏以待,等暖意褪去才敢沿道路北行。
宛如晝伏夜出,一天隻走早晚各三個時辰,剩下半天大多蟄伏隱蔽於沿途村莊、郵鋪周圍。
所以前軍輕裝簡行本該一日疾行而至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兩天。
後軍押運輜重大車,道路泥濘難行,則至少還要再多兩天功夫才能趕到。
不過這般避實就虛勝在穩妥,沿途難遇大規模的突發屍情。
雖然難免偶遇有屍鬼凍眠在路旁融化積雪中的身形,但此時趁其不備可輕易屠戮,故軍中士卒無有傷亡。
一路北行,士氣方得振奮不損。
入了城後,李煜調動兵馬重整城防。
馬麵敵樓重新加固,城牆缺漏多加填補,護城河外多挖蹄坑,路旁布下刺樁。
城中四門早就鏽跡斑斑的塞門刀車也被推出城外,與幾道拒馬一並護住四門外的吊橋。
從李煜的重重舉措來看,城中將士倒也不難看出他一心備戰的直白意圖......
軍中倒也冇人非要去問為什麼,隻是一味的努力修繕城防,以待來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