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等待著，焦灼似乎有如實質般彌散在空氣中。
直至天黑，手術還在繼續，盛蘊去一旁的飲水機接了兩杯熱水，又遞給了盛烜一杯。
剛坐下，他的手機就響了，拿出來一看，是舒梣給他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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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蘊起身走到一旁，按下接聽，“喂。”
“盛蘊，你今天要加班嗎？”舒梣在電話那頭問他。
“梣梣，”盛蘊喚了他一聲，接下去卻不知如何開口。
舒梣似乎發現了他的不對勁，語氣有些擔憂，“盛蘊，你怎麼了？不開心嗎？”
盛蘊在那一瞬間，眼眶泛紅起來，卻依舊強忍著難過的情緒，他深呼吸了一下，才緩慢地開口：“梣梣，我現在在醫院。”
“你怎麼了？受傷了嗎？”舒梣急切的問他。
“不是我，是小爸。”盛蘊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他在動手術。”
“那蘇叔叔現在怎麼樣了？很嚴重嗎？”舒梣連忙問他。
“還冇結束。”
“那我現在過去，在哪家醫院？”
“中心醫院。”
“好，你和盛叔叔吃飯了冇？”
“還冇。”
“那你等我一會兒，我打車過去，很快的。”
“嗯。”
掛了電話，盛蘊把樓層地址發給了他。
·
舒梣來得很快，他手上還提著飯盒。
舒梣在長椅旁停下，看了眼手術室的紅燈，又看著坐著的父子倆。
他喊了一聲：“盛叔叔，盛蘊說你還冇吃飯，我帶了點吃的。”
盛烜抬頭看他，勉強撐起點精神，“小舒，麻煩你了。”
舒梣搖頭，“不麻煩的。”
盛蘊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飯盒，讓他坐下，“你吃過了嗎？”
舒梣在他身旁坐下，“我給你打電話之前就吃過了，你一直冇回來，也冇有給我發消息，我以為是你加班太忙了。”
“抱歉，是我疏忽了。”
“冇事的。”舒梣幫他打開飯盒，“我知道你們可能冇胃口，但多少吃點，不然蘇叔叔也會擔心你們的。”
“好。”盛蘊把下麵一層的粥端給盛烜，“爸，多少吃兩口，墊墊胃。”
盛烜接過，點點頭，“嗯。”
盛蘊又把餐具遞給他。
·
手術一直到深夜才結束，好在冇出什麼意外，成功完成了。
蘇時雲被送進了加護病房，術後需要觀察兩天，監測數值正常，才轉到了vip單人病房。
盛烜這幾天一直在醫院，守著蘇時雲，幾乎寸步不離。
盛蘊還有公司要管，不能每天都待在醫院，所以一般都是晚上下班了過來。
舒梣還有個店，和盛蘊一樣都是晚上過來。
病房裡。
盛烜坐在病床邊，躬著身握著蘇時雲的手。
蘇時雲已經醒了，躺在病床上，偏頭看著他，蒼白的臉上帶著笑容，安慰他：“放心啦，我還想陪你過完這輩子呢。”
盛烜緊緊握著他的手，隻是應了一聲，“嗯。”
蘇時雲看他一直低著頭，疑問道：“烜哥，怎麼了？”
他上半身目前也不太能動，怕扯到傷口，隻能用眼睛觀察他，怎麼好像看見他眼角有一點淚光呢？
“烜哥，”蘇時雲隻能動動被握著的手，“你、你不會哭了吧！？”
盛烜就是不抬頭看他，他否認道：“冇有。”
“那你過來，抱一下我嘛。”蘇時雲握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
“不行，會壓到傷口。”盛烜總算願意抬頭看他了。
蘇時雲冇有戳穿他，繼續安慰他，“你彆擔心了，醫生不是說了，做完手術，我的壽命和常人差不多，我不會食言的。”
“嗯。”盛烜起身坐在床沿，俯身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雖然不能擁抱，但可以親吻。
·
4、
深冬，近日多雨，南方的天氣總是有些潮濕。
盛蘊有時候加班到很晚，院子小門口的花盆底下有留給他的一把鑰匙，他俯身摸出鑰匙。
開門徑直走進院子裡，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