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妙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站起身來,聲音有些發顫:“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她反複念叨著這兩句,眼睛越來越亮,像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感受詩句中的節奏和力量。
“妙啊......”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太妙了......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全詩冇有一個‘竹’字,卻句句都在寫竹。
不,不隻是寫竹,是在寫人,是在寫一種精神,一種氣節。”
她抬起頭,看著真玄,眼中滿是崇敬和仰慕:“大師,這首詩......是您即興所作?”
真玄麵色不變,逼味十足的說道:“隻是隨口吟了幾句,讓秦施主見笑了。”
“隨口吟了幾句?”秦弄玉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大師,您七步成詩,這哪裡是‘隨口吟了幾句’?
這是千古絕句!弄玉讀過前人的詠竹詩,冇有一首能比得上這首!”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層層漣漪。
張世傑坐在前排,臉色白一陣紅一陣。
他去年被找了幾個幫閒到處宣傳自己為“楚州第一才子”,今年又寫了一首自以為不錯的詠梅詩,結果真玄一出手,七步成詩。
那首“梅花開在雪中時”跟這首“咬定青山不放鬆”一比,簡直像是小學生寫的。
他低下頭,將桌上的詩稿悄悄塞進了袖子裡。
李慕白站起身來,朝真玄深深鞠了一躬,聲音中滿是敬意:
“大師此詩,立意之高遠,意境之深遠,李慕白平生僅見。‘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這兩句,足以傳世。”
周驍廷雖然不太懂詩,但也覺得這兩句念起來格外有勁,跟著點頭道:
“對對對,這詩聽著就硬氣,比我的‘大風呼呼吹’強多了。”
旁邊的人忍不住笑了。
這兩位小弟的小弟,開口時機倒是把握得很好。
陳清源坐在角落裡,撚著胡須,反複念叨著那四句詩,眼中滿是感慨。
他在藏龍觀修行多年,對“咬定青山不放鬆”這句話感觸尤深。
修行何嘗不是如此?立根在破岩之中,經受千磨萬擊,才能不被東西南北風吹倒。
趙恒坐在椅子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剛才還因為自己的“詠竹”被秦弄玉委婉批評而有些不服氣,此刻聽完真玄的詩,整個人都傻了。
“隊長......”他喃喃道,“你能打我就認了......你居然還懂寫詩?”
真玄謙遜的回應道:“略懂一點。”
旁人看見真玄大師這謙虛的樣子,無不佩服。
七步成詩,而且成的是這種水準的詩。
彆說在場這些人,就是把前朝的幾位大詩人請來,也未必能做到。
柳煙兒坐在太師椅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一直落在真玄身上。
眼中閃過敬佩和有好奇。
同時心中也暗暗歎了口氣,這位真玄大師,本身是地榜高手就已經足以讓整個楚州為之震動。
現在又多了七步成詩的文采,難不成真的有人就是文武雙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9章“妙啊”(第2/2頁)
真玄站在長案旁,麵色平靜如水。
目光掃過全場,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底,然後微微點了點頭,走回自己的位置,在椅子上坐下。
隨後便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閉上眼睛,強行收斂氣息。
丹田之中,那股熟悉的感覺再次從天而降。
這一次的能量,比剛才那一波更加洶湧,更加渾厚,像是積蓄已久的洪水終於找到了出口,奔騰而下,勢不可擋。
真玄心中一動,連忙將心神沉入丹田。
這一波裝得夠大。
七步成詩,當眾吟誦,在場上百餘位才子,加上三大美女,加上丫鬟小廝,少說也有四五十人。
外圍還有幾百人在聽說書人的現場直播。
秦弄玉那句“千古絕句”,張世傑的羞愧,李慕白的鞠躬,趙恒的得意,所有人的反應,都成了他裝逼的註腳。
獎金到賬得很快。
天道這次的反饋,比剛才寫對聯那一次大了何止一倍。
能量湧入丹田,與丹核融為一體。
丹核猛地一顫,開始瘋狂旋轉。
那速度之快,前所未有,像一顆被點燃的陀螺,在丹田中飛速轉動,帶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真玄不敢怠慢,將全部心神沉入丹核之中,引導那股能量在丹核周圍緩緩旋轉。
一圈,兩圈,三圈......每旋轉一圈,便有一絲能量被丹核吸收,丹核便凝實一分。
丹核中心那團金色的光點,在能量的灌註下開始膨脹。
從雞蛋大小長到拳頭大小,從拳頭大小長到碗口大小,從碗口大小長到海碗大小。
每長大一分,丹核表麵的金芒便亮一分,純粹一分,像是被反複鍛打的黃金,雜質被一點一點排出,隻留下最精華的部分。
真元在經脈中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
他的修為,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到蘊丹中期圓滿。
距離蘊丹後期隻差一層窗戶紙。
那層窗戶紙很薄,薄到幾乎不存在。
但就是這一層薄薄的隔膜,便會擋住一些武者的前路。
在靈氣枯竭期間,有人卡在這一步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都邁不過去。
但真玄不同。
丹田中,那股天道反饋的能量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像一條永不乾涸的大江,奔騰不息。
丹核在能量的灌註下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圓融,那層窗戶紙在真元的衝擊下越來越薄,越來越透明,像是被反複捶打的鐵片,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
然後——
“哢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從丹田深處傳來。
那聲音很輕,輕到如果不是刻意去聽,根本察覺不到。
但在真玄的感知中,那一聲“哢嚓”像是春雷炸響,震得他整個人的心神都為之一顫。
那層窗戶紙,碎了。
丹核中心的金色光點猛地一脹,從海碗大小膨脹到了臉盆大小,散發出的光芒將整個丹田照得一片通明。
丹核表麵的金芒不再是淡淡的金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深沉而厚重的暗金色,像是沉澱了千年的古銅,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