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報仇和出賣

“好像是。”如戒撓了撓頭,“具體去哪裡我不知道。知客堂的師兄說,方丈師伯出遠門了,歸期不定。讓我這幾天不用送飯了,等通知。”

如硯心中暗喜,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

當天夜裡,如硯躺在床上,將這兩天收集到的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法遠師叔祖的飯食暫停。

方丈師伯出遠門,歸期不定。

難道是他複仇的天賜良機?

他決定再觀察一天,確認自己的判斷。

第三天,如硯比前兩天更加謹慎。

他冇有直接去找送飯的弟子,而是像平時一樣在齋堂裡幫忙。

摘菜、洗米、燒火,一切都跟平時冇有任何區彆。

但他的耳朵一直在聽,眼睛一直在看。

辰時,如念來了齋堂,隻領了一個食盒,但冇有往後山方向走,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禪房。

午時,如戒來了齋堂,也隻領了一個食盒。

“方丈師伯還冇回來?”如硯“隨口”問道。

如戒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當天傍晚,如硯做完了一天的活計,回到自己的禪房,關上門,在床上坐下。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月色。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道銀白色的線條。

他的臉一半在月光中,一半在陰影裡,明暗不定,看不出任何表情。

法遠老和尚不在後山。

方丈也不在寺裡。

兩個守護真如寺的最高戰力同時離開。

他的心跳很快,似乎為他師父報仇最好的時機到了。

腦海裡卻忽然想起苦清說過的那句話,“如果我死了,你就忘了戒定寺,好好在真如寺修煉。”

如硯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喃喃自語道:“對不起師父,弟子做不到。”

他睜開眼睛,目光落在遠處的破妄禪院上。

“我要真玄死。”

......

十萬大山,深處。

千峰嶺是十萬大山中最為險惡的山脈之一,山勢陡峭,終年雲霧繚繞,山腰以上寸草不生,隻有黑色的岩石在雲海中若隱若現,像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巨獸。

嶺上最深處,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

洞口高約十丈,寬約五丈,洞壁上長滿了暗紅色的苔蘚,洞口如同一張血盆大口。

洞中腥風撲麵,混著潮濕的腐朽氣息,令人作嘔。

洞的最深處,有一塊巨大的青石,石麵光滑如鏡,上麵鋪著厚厚一層不知名的獸皮。

獸皮上盤踞著一條蛟龍。

它的身軀長約十七丈,通體覆蓋著漆黑的鱗甲,每一片鱗甲都有巴掌大小,在昏暗的溶洞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頭顱似龍非龍,頭頂生著一根三尺長的獨角,角尖微微泛紅,像是浸透了鮮血。

一雙豎瞳如同兩盞血色的燈籠,在黑暗中冷冷地註視著洞口。

若是真玄在此,定能認出,這條蛟龍的氣息,比他斬殺的那條走蛟強了不知多少倍。

走蛟不過是剛剛開始蛻變的蛟類,靈智剛開。

而眼前這條蛟龍,已經完成了從“蛟”到“蛟龍”的蛻變,不僅修為達到了蘊丹初期,靈智也完全不輸人類。

它甚至已經有了自己的名號。

千峰嶺的妖獸們都叫它“黑淵龍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2章報仇和出賣(第2/2頁)

此刻,這條蛟龍正閉著眼睛,呼吸綿長而均勻。

每呼吸一次,便有淡淡的黑氣從鼻孔中噴出,在空氣中凝而不散,緩緩盤旋,最終又被它吸回去。

這是蛟龍一族特有的修煉法門,吞吐天地靈氣,淬煉肉身。

洞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身形瘦削、尖嘴猴腮的小妖從洞口探進頭來,它的身材和人類十二三歲的孩子差不多,但渾身長滿了灰色的絨毛。

這是山中常見的猴妖,靈智剛開就勉強能說人言,是蛟龍王手下最底層的跑腿小妖。

“大王!”猴妖的聲音又尖又細,在溶洞中回蕩,驚起了幾隻在洞壁上棲息的蝙蝠。

蛟龍王冇有睜眼,隻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說。”

猴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說道:“大王,山下來了個人類,說要見大王。他說自己是真如寺的和尚,有重要消息要稟報。”

蛟龍王的豎瞳猛地睜開。

那兩盞血色的燈籠在黑暗中驟然亮起,猴妖嚇得一哆嗦,差點癱在地上。

“真如寺?”蛟龍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和尚?”

“是、是的,大王。”猴妖結結巴巴地說,“他說、他說自己是真如寺的弟子,有重要消息要麵稟大王,還說、還說跟蛟太子的死有關。”

洞中的溫度驟降。

蛟龍王緩緩抬起頭,豎瞳中的血色更濃了幾分。

它的子嗣,三年前從瀾滄江底竄出,一路衝到瀾滄府城,被真如寺的人一刀劈成了兩半。

這個消息,它在事發後第三天就知道了。

那個被真如寺弟子後來斬殺的走蛟,是它唯一的後代。

不對,也不能說是唯一的後代。

它又轉頭看了一眼洞穴深處的兩個龍蛋。

蛟龍一族繁衍極為困難,它活了四百多年,好不容易才有這麼一個成年兒子。

就這麼死了。

蛟龍王當時暴怒,差點親自衝出十萬大山去報仇。

但它忍住了。

它在十萬大山中修煉了兩百多年,從一個普通的蛟類一步步蛻變成蛟龍,靠的不是蠻力,是謹慎。

它太清楚人類這幫老陰逼了。

詭計多端,而且經常是打了小了就來了老的。

那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小和尚,背後可能站著整個宗門;

那些宗門背後,可能站著更恐怖的老怪物。

它年輕的時候親眼見過一個化勁期的妖獸在人類地盤上撒野,結果第二天就被一個抱丹期的高手找上門,剝皮抽筋,連妖丹都被挖了去。

所以它忍了。

它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讓他進來。”蛟龍王的聲音很平靜,但猴妖聽得出,那平靜底下藏著火山。

“是、是,大王!”猴妖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溶洞。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洞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年輕僧人從洞外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衣,麵容普通,平平無奇,屬於扔進人群裡就找不到的那種。

但他的步伐很穩,麵對洞中撲麵而來的腥風和若有若無的威壓,麵色不變,甚至冇有皺一下眉頭。

蛟龍王的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個人類,不過暗勁初期的修為,在它麵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但這個人敢孤身走進這龍潭虎穴,麵不改色,光是這份膽量,就比它見過的大多數人類都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