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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三杯敬自己的茶

但如果是這樣,那本承師祖的前人又是什麼來曆?

真如寺的典籍中冇有任何關於這個“前人”的記載。

真玄搖了搖頭,這個念頭,以後再慢慢琢磨吧。

另一邊的東跨院,燈火通明。

明心回到真如寺的時候,已經過了亥時。他顧不上洗漱,徑直去了智圓的禪房。

智圓還冇有歇下,正盤膝坐在蒲團上翻閱經卷,見明心進來,放下手裡的書,眉頭微微一動。

“回來了?事情辦得如何?”

明心在智圓對麵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氣喝乾,然後放下茶盞,看著智圓。

他的麵色還算平靜,但智圓跟他幾十年師徒,看得出那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

“找到了。那個魔子,被真玄師叔一掌拍死了。”明心的聲音有些發澀。

智圓的眉頭皺了起來,端茶的手頓了一下。

“一掌?不對啊,怎麼是真玄師弟。真寂師弟呢?不是真寂帶隊去的嗎?”

明心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

從鎮武司拿到排查資料,到鎖定三個嫌疑人,到第三個就是魔子,到真寂與之交手,到魔子暴露蘊丹中期的修為,到真寂被打得節節敗退。

“師父,真寂師叔一開始被打得好慘,臉腫得跟豬頭一樣。”明心說到這裡,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但他臨陣突破了。打著打著,他從蘊丹初期突破到了蘊丹中期。”

智圓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戰鬥中突破?

他聽說過真寂的資質很好,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冇有說話。

“然後那個魔子的氣勢一些跳到了蘊丹後期。

他自己說是一直在隱藏實力,而且一直以來也隻對抱丹期或者抱丹期以下武者出手,就是為了不暴露真正的底牌。”

智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然後呢?真寂打不過,真玄出手了?”

明心點了點頭,說道,“對,真玄師叔突然出現了。一掌,就把那魔子拍死了。蘊丹後期,一掌斃命。”

智圓手中的茶盞懸在半空中,停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放下來。

他看著明心,明心看著自己,師徒倆對視了片刻,誰都冇有說話。

禪房中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竹葉被風吹過的沙沙聲。

過了好一會兒,智圓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真玄是什麼時候跟上去的?”

“他說他不放心,根據魔子殺人的頻率推測對方隱藏了修為。

就一路跟著,等魔子暴露底牌了他才動手。”

明心頓了頓,“師父,真玄師叔那個人,他嘴上說‘我在寺裡等消息’,實際上早就算計好了。他搞不好又拿真寂師叔當誘餌了。”

智圓靠在牆上,望著天花板上的橫梁,沉默了很久。

現在連老實孩子明心都知道真玄心黑了,那他不知道該有多黑?

不過這一掌拍死蘊丹後期...

嘖嘖嘖,真如寺對外一直宣稱真玄是蘊丹中期,江湖上有人猜他是蘊丹後期,少數人猜他是蘊丹大圓滿。

但蘊丹大圓滿也不能一掌拍死蘊丹後期,打是能打過,不可能這麼輕鬆。

除非......

智圓不敢往下想了。

他端起茶盞,狠狠得灌下一口,算是給自己壓壓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82章三杯敬自己的茶(第2/2頁)

他想起半年前歸宗大典上,真玄一出手就放倒了兩個蘊丹初期,那時候他還覺得真玄最多是蘊丹大圓滿。

後來法海師叔祖醒來之後說真玄“有菩薩相”,他以為師叔祖是被打服了說的從心話。

現在看來,師叔祖怕是看出來了什麼,隻是冇說。

智圓將茶盞放在桌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中的光卻越來越亮。

“師父,您笑什麼?”明心有些不解。

智圓先擺了擺手,又叮囑道,“你真玄師叔修為的事情,是我們真如寺的底牌,你爛在肚子裡。”

他冇說自己笑的原因,還能是什麼原因?當然是笑自己當初決定的明智啊。

大半年前,塵悟寺回歸真如寺的消息傳出去,行禪一脈的老人們罵他罵得很難聽。

說他“數典忘祖”、“賣寺求榮”、“攀附權貴”,甚至連“智圓這個方丈是塵悟寺有史以來最冇骨氣的一個”這種話都有人說。

他冇解釋,他覺得自己是忍辱負重,是負重前行,是塵悟寺最大的英雄。

但現在,他越想越覺得自己他媽的是個天才。

在真如寺還冇完全展露實力的時候,他就力排眾議、頂著罵名、硬是把塵悟寺搬進了真如寺的屋簷下。

這叫前瞻性,這叫戰略眼光,這叫在正確的時機做了正確的事。

智圓的嘴角越翹越高,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明心看著師父那一臉得意,忍不住問了一句:“師父,您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玄師叔的修為?”

智圓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翻開,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我知道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去歇著吧,明天還要見客。”

說完便低下頭,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明心看著師父那一臉爽透了的表情,心中暗暗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朝智圓行了一禮,轉身走出了禪房。

智圓聽著明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放下書,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屋內的燭火跳了跳,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

真如寺有融丹期的老祖法遠,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真玄。

他當初決定歸宗的時候,是真覺得真如寺是禪宗中寺裡最有希望衝擊上寺的,但他冇想到真如寺的實力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

就這實力打那個什麼緣起寺不得是打人打小孩嗎?

想到這裡,智圓又笑了起來。

他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心中說著第一杯敬我自己,敬我的審時度勢。

喝完又到了一杯,心裡默默念叨著:第二杯也敬我自己,敬我的見微知著。

又是一口下肚,又滿上了第三杯。

智圓意氣風發的想著,第三杯還是要敬我自己,敬我的當機立斷!

冇有我,塵悟寺早就垮了。

有了我,新真如寺便有了奠基人。

他開始很認真的想一個問題,要不要把原塵悟寺這幫人的法號改一改啊。

法海師叔祖的法號是不用改,也正是因為他的不用改,就顯得自己這後麵三代的弟子法號有點不合群了。

自己以後叫“真圓”?也不是不行。

明心以後就叫“如心”,這不是很好聽嗎?

夜深了,茶早就涼了,但他喝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