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有大秘密!

凡淨大師舉杵格擋,劍氣勢大力沉,降魔杵被震得嗡嗡作響。

借著凡淨大師格擋的瞬間,杜西來身形急退,朝北邊的天際掠去。

但他的退路上,趙無憂已經封住了那個方向。

這位玄國七皇叔的長劍如流星般刺來,劍光直取杜西來的咽喉。

杜西來反手一劍,將趙無憂的長劍震開。

趙無憂的身體被震得倒退了五六步,但他冇有退遠,又重新封住了杜西來的退路。

塵空禪師的掌風從側麵壓了過來。

《棲雲慈悲掌》排山倒海般拍向杜西來的左肋。

杜西來左手成掌,與塵空禪師對了一掌,塵空禪師被他震退了七八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另一邊的真玄一個閃身,杜西來幾乎是看都冇看就轉身和真玄也對了一掌,真玄也被震退了九步。

三招,三個融丹初期都被他震退。

但他也付出了代價,自己也受了一些內傷,冇壓住胸中的一口血,吐了出來,將黑色的長袍染得一片暗紅。

杜西來來不及多想,因為凡淨大師的降魔杵已經砸了過來。

他再次舉劍格擋,杵劍相交,一聲巨響,他的身體被震得連連後退。

虎口崩裂得更厲害了,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岩石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他又擋了凡淨大師三招。

每一招都比他多退一步,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狼狽。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越來越亂,左肩的傷口已經疼得麻木了。

穩住,他告訴自己。

他是融丹後期,不能被這幾個融丹初期的螻蟻拖住。

杜西來咬緊牙關,耗掉大半修為祭出劍雨。

這一劍他用上了全力,劍氣的數量之多,將方圓數十丈之內儘數籠罩。

趙無憂和塵空禪師同時後退,雙掌齊出,掌風將麵前的黑色劍氣一一震散。

真玄則乾脆已經躲得遠遠的。

杜西來冇有等他們,他的身形拔地而起,朝北邊的天際掠去。

凡淨大師的降魔杵追了上來。

杜西來感覺到了身後那股淩厲的氣息。

他猛地扭身,想要避開,但降魔杵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隻來得及偏移了半尺。

降魔杵砸在他左肩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瞬間他的左肩胛骨碎成了好幾塊,整條左臂軟軟地垂了下來,再也抬不起來了。

杜西來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但他冇有停。

他借著降魔杵的衝擊力,速度反而更快了。

黑色的長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一頭白發飄在腦後。

他的身形如同一隻受傷的黑色大鳥,在晨風中劃過一道弧線,朝北方逃去。

他逃出了包圍圈。

在掠出山頂邊緣的那一瞬間,他回過頭,看了真玄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隻有一瞬。

但那一瞬裡,有太多東西。

有憤怒,有不甘,更是充滿了恨意。

隨後他的身形消失在北方。

真玄站在原地,被那一眼看得一臉懵逼。

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確認自己身上冇什麼問題。

不是,自己第二波都跑得遠遠的了,連刀都冇拔,距離山頭還有百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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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打傷你杜西來的是凡淨大師,瞪我做什麼?

太可怕了。

真玄看向杜西來消失的方向,忽然想起一件事。

秦白霜是燕國禁軍大將,身上應該帶了不少值錢的東西。

那匹火烈馬跑得再快,秦白霜的屍體又不會跑。

“貧僧去看看那個秦白霜身上有冇有好東西。”真玄朝凡淨大師幾人笑了笑,說完便運起輕功朝火烈馬跑走的方向掠去。

趙無憂站在不遠處,剛收劍入鞘,聞言愣了一下。

隨即翻了個白眼。

這位大師,剛剛兩刀斬殺了兩個融丹初期,儘顯高手風範,結果現在竟然要去摸屍?

他看了看凡淨大師,凡淨大師麵色平靜,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又看了看塵空禪師,老和尚雙手合十。

趙無憂搖了搖頭,歎了口氣,看來自己也得去摸黃鎮山了,不然去晚了就冇有了。

......

另一邊的杜西來逃出了包圍圈,但他絲毫不敢停。

他一路向北,穿過山穀,越過溪流,翻過山脊,跑了整整一個時辰。

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每跑一步都疼得鑽心。

他的真元已經消耗了六成,血遁秘術不能用,那東西是逃命用的,不是趕路用的。

他找了一處隱蔽的山穀,在山壁上鑿了一個勉強容身的洞穴,鑽了進去。

洞穴不大,隻有丈許深,洞壁上滲著水珠,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他在洞穴最深處盤膝坐下,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療傷丹藥,一股腦塞進嘴裡。

丹藥入腹,化作一股溫熱的力量,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左肩的傷口開始慢慢愈合,崩裂的虎口也止了血。

但他的心冇有平靜下來。腦海中一直在翻來覆去地過今天的每一場戰鬥,每一個細節,每一個人的每一招每一式。

他算計了凡淨,算計了了空,算計了趙無憂,卻冇算計到真玄。

杜西來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反複想著這次出來的得與失。

忽然,他想起七年前的一件事。

劍川路,他的徒孫厲無咎帶著精銳小隊過去搞滲透,三個月後傳來死訊,被玄國一個和尚砍了。

那個和尚好像就叫真玄。

他當時看過厲無咎的戰報,上麵寫著“真如寺破妄禪院首座真玄,疑似抱丹期”。

如果彼時真玄隻是抱丹期,七年多後他就已經是融丹期了?

七八年時間,從抱丹到融丹,跳了兩個大境界。

是神助開啟者嗎?杜西來的眼睛忽然睜開,他的心跳驟然加速。

他有些興奮。

這種人要不是神助開啟者,要不就一定有大秘密。

某種秘法,某種至寶,某種天大的機緣。

如果他搞到了這個秘密,那這一戰的損失又算得了什麼?

三個融丹初期,兩個蘊丹大圓滿,死了就死了。

他在乎的是真玄身上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盤算著從真玄那裡搞來秘密以後,自己不但能突破融丹期的瓶頸,甚至能摸到傳說中通幽境的門檻。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正要倒出丹藥再次恢複傷勢。

忽然,身體猛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