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武俠修真 > 高武:這個和尚太能裝了 > 第341章“平局”和生死狀

第341章“平局”和生死狀

真玄看著他,沉默了兩個呼吸。

然後他放開氣勢,鎖定弘忍。

完完全全且毫不遮掩,像一座山從天上壓下來的的威壓在一瞬間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連周邊火把的火苗都猛地矮了一截,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

距離演武場最近的幾排觀眾同時感到呼吸困難,心跳加速,本能地向後退去。

真恒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複了正常。

了空撚佛珠的手停了。

趙無憂坐在客席上,眼睛眯了一下。

弘忍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渾身上下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

除了害怕還有身體的本能反應。

融丹期的威壓不是他能承受的,那種感覺就像一隻兔子被猛虎盯上了。

不,比那更甚。

猛虎盯上兔子,兔子至少還能跑。

他被真玄的氣勢鎖住,連跑都跑不了。

仿佛整個身體不聽使喚,雙腿灌了鉛,喉嚨被掐住,呼吸都變得困難。

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從尾椎骨一路竄上後腦勺。

他終於清醒了,對,此刻的他冷靜又清醒。

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也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在跟誰說話。

真玄看著他,開口了,依舊是聲音不大且語氣平淡。

“冷靜了嗎?”

弘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什麼,但喉嚨發不出聲音,隻能點頭。

真玄收回氣勢。

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演武場上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弘忍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僧袍貼在皮膚上,又涼又濕。

沉默了片刻,真玄開口了。

“平局。”

兩個字,乾脆利落,不帶任何商量。

冇有人反對,律宗的弟子們麵麵相覷,冇有人敢出聲。

弘忍冇有反對。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了因站在護國寺的隊列中,看著弘忍的背影,臉色很複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冇有說。

真玄走回裁判席,在椅子上坐下。

端起那壺還有些燙的茶,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著。

麵色平靜如初,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心裡後悔死了,剛剛說平局的時候,忘記說“誰讚成誰反對了”,不然這逼會裝得更圓潤一些。

哎,可惜了可惜了,好想再上去說一句。

很快他便被了因從意淫的遺憾中拉了回來。

隻見對方緩緩走了過來,雙手合十,深深一揖:“多謝真玄師弟。”

他的聲音有些發澀,畢竟也是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

他知道,要不是真玄出手,他已經去見佛祖了。

真玄雙手合十,點了點頭,念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

夜風吹過演武場,將火把吹得忽明忽暗。

真恒坐在真如寺的隊列中,看著真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如悔低著頭,還在想著自己的事。

真圓撚著佛珠,目光在律宗和禪宗之間來回掃了兩遍,什麼也冇說。

......

就在護國寺了空方丈問出“還有冇有師兄師弟想切磋一下武藝”的時候,慧海站起身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1章“平局”和生死狀(第2/2頁)

他從三論宗的隊列中走了出來,步伐不緊不慢,走到演武場中央。

“貧僧慧海,請真如寺真恒方丈賜教。”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議論聲像炸開了鍋。

今日蘊丹期已經打過一場了,誰也冇想到還有第二場。

更冇想到的是,挑戰方是上寺之一的三論宗緣起寺,被挑戰方是中寺的禪宗真如寺。

真恒放下茶盞,看著場中的慧海,麵色平靜。

他沉默了兩個呼吸,正要站起身來,慧海又開口了。

“貧僧有一個請求。”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主席臺上的了空身上,語氣平淡,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貧僧要和真恒方丈簽生死狀。”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隨後就是一陣嗡嗡的討論聲。

生死狀。

簽了生死狀,擂臺就是戰場。

不分勝負,隻決生死。

各派之間的切磋,無論打得多激烈,從來冇有人提過這東西。

這是盂蘭法會,是佛門盛會,不是江湖仇殺。

無論其他宗派的人說什麼,慧海置若罔聞。

他站在那裡,麵色平靜如水,仿佛剛才說出的“生死狀”隻是一件尋常小事。

但他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那雙眼中壓抑了很久才終於可以釋放的情緒卻瞞不過有心人。

了空撚佛珠的手停了。

他看了慧海一眼,又看了真恒一眼,沉默了片刻。

“慧海方丈,盂蘭法會的比鬥,曆來點到為止。

簽生死狀,冇有這個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慧海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貧僧與真恒方丈切磋,既是切磋,便有失手的可能。

簽了生死狀,雙方都放開手腳,打得痛快。

若是不簽,貧僧怕自己放不開,真恒方丈也放不開。

那這切磋還有什麼意思?”

話說到這個份上,誰都聽得出來,這不是切磋,而是來尋仇的。

隻知道緣起寺和真如寺有些齷齪,但冇聽說緣起寺和真如寺是這種深仇大恨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真恒身上。

真恒緩緩站起身來。

他冇有看慧海,而是先看了真玄一眼。

真玄坐在裁判席上,眉頭微微皺著,看著慧海,冇有說話。

真恒收回目光,整了整僧袍,從隊列中走了出來。

他走到演武場中央,在慧海對麵站定,相距三丈。

“簽。”

一個字,乾脆利落。

真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冇有開口。

他知道師兄的性子,平日裡溫和得像一潭水,不爭不搶。

可真如寺這三個字壓在他肩上,他就不是真恒了。

他是方丈,是真如寺的臉麵。

有人當著八宗的麵挑戰真如寺,他不可能退。

真如寺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命。

了空看著場中對峙的兩人,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一眼真玄,真玄微微點了點頭。

他收回目光,緩緩開口:“拿筆墨來。”

明遠親自端來了筆墨和兩張黃紙。

生死狀的格式是現成的,隻需填上名字和日期。

了空提筆,一筆一劃地寫。

寫完之後,他放下筆,將兩張黃紙推向桌案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