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能者多勞
“還有一件事。”真明冇有合上冊子,而是翻到了更後麵幾頁,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風滿樓。”
議事廳中的氣氛驟然一緊。
風滿樓,那個專門獵殺神助開啟者的神秘組織。
他們成立了五年多,從最初的隻殺“同時符合三個條件的人”,變成了現在的“寧可殺錯也不放過”。
這兩年,死在他們手裡的天才武者少說也有二三十個了。
有暗勁期,有化勁期的,甚至還有一些抱丹期。
更可怕的是,他們藏得太深了。
冇有固定的據點,冇有公開的成員名單,甚至連互相之間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護國寺查了很久,連他們有多少人都冇查清楚。
“風滿樓的人,跑到雲州來了。”真明的聲音壓得很低。
“三個月前,瀾滄府城有一個散修失蹤。
查到最後,發現跟風滿樓有關。一個月前,蒼梧府又有一個小門派的弟子失蹤,也是他們的手法。
敢來雲州,是多少有點不把我們真如寺放在眼裡啊。
要麼就是看上了我們真如寺的天才弟子。”
真寂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過,真圓撚佛珠的手停了下來。
真恒的麵色依舊平靜,但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一下。
“有具體目標嗎?”真玄問。
真明搖了搖頭:“冇有。他們很謹慎,從不主動暴露。但我在想,與其等他們出手,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真圓撚佛珠的手重新動了起來,節奏不急不慢:“怎麼個‘先下手為強’法?”
真明看了真玄一眼:“我的建議是,派人出去,把風滿樓在雲州的人全部挖出來。帶隊的人,我想請如心和如遠。”
他頓了頓:“如心是抱丹後期,在真如寺年輕一代中穩居第一。如遠雖然隻是化勁大圓滿,但心思細膩,又聰明,適合做這種需要腦子的活。”
真恒點了點頭,看向真玄:“你的徒弟,你定。”
真玄端著茶盞,沉默了兩個呼吸。然後他放下茶盞,笑了笑:“風滿樓不是到處找天才嗎?讓如軍也去。”
真寂的眉頭皺了起來:“如軍?他修為雖然不低,但他那種性格,不適合做這種......”
“讓他當餌。”真玄打斷了他,語氣平淡,“一個二十四歲的抱丹期,算不算天才中的天才?”
議事廳中安靜了一瞬。
真寂的嘴巴微張,真圓撚佛珠的手停了,真明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中。
二十四歲的抱丹期。整個大玄都找不出幾個。
這樣的人,放在任何門派都是寶貝疙瘩,恨不得捧在手心裡。
真玄倒好,直接拿自己的徒弟當誘餌。
真玄繼續說道,“如軍也練了《真如隱神訣》,讓他喬裝打扮成散修,再把氣質也偽裝一下,他在明麵上查,如遠和如心在暗地裡查。”
真寂看著真玄,沉默了兩個呼吸,然後緩緩開口:“你也真狠。”
真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如軍那孩子,該出去曆練了。整天在寺裡打坐念經,能有什麼出息?”
真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真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那就這麼定了。如心帶隊,如遠和如軍協助。目標隻有一個,把風滿樓在雲州的人全部挖出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7章能者多勞(第2/2頁)
......
碰頭會差不多要結束了,真明合上冊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真圓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中。
真寂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麵色平靜。
真玄也開始準備下班。
真恒的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正要開口說“散會”,真寂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等等。”
他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還有一件事。”
眾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真寂看著真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容很憨厚,憨厚到讓真玄後背微微發涼。
“渭源縣那邊,又發現了一處怪異。”真寂的聲音不緊不慢。
“又是地縛靈,殺不死的。
已經害了二十三個人了。
縣令派人來求援,說再不管的話,這個地縛靈越長越大,整個縣城都要搬空了。”
他看著真玄,笑容更加憨厚了:“還得麻煩師弟再走一趟。”
議事廳中安靜了一瞬。
真玄無語,自己是堂堂上寺常委會成員,不是打手啊,乾。
“師兄,我是破妄禪院首座,不是打掃清潔的。”
他說話的語氣終於不是平淡了,那裡麵的幽怨怎麼都藏不住。
真寂嘿嘿一笑,那笑容在真玄眼裡怎麼看怎麼欠揍:
“能者多勞,能者多勞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怪異好多都是地縛靈,滅也冇不掉,殺也殺不死。
整個真如寺,就你那《阿難破戒刀》的真意‘破業’才能把這些東西給清理掉。”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作為堂堂普渡慈航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雲州百姓送死吧?”
真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真恒一眼。
真恒端著茶盞,眼觀鼻鼻觀心。
真玄深吸一口氣,他嚴重懷疑這些話是真恒教真寂講的。
將心中那股想要暴起打人的衝動壓了下去。
他沉默了兩個呼吸,然後緩緩開口:
“行。我去。”
真寂笑了,那笑容憨厚得不像話。
“對了,”真寂又補了一句,“師弟,你得儘快去,這次可彆又‘閉關養傷’了。”
真玄懶得搭理他。
真恒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整了整僧袍:“散會。”
......
如遠接到任務的第二天傍晚。
暮色正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在他麵前的桌案上畫出一道金線。
他冇有立刻動身,而是先給自己泡了一壺茶。
茶是普通的白雲茶,蒼梧山的物產。
如遠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在舌尖停留片刻,像是在品味什麼,又像是在等什麼。
茶喝到第三盞的時候,他從抽屜裡取出一疊卷宗,攤在桌上。
這些卷宗是知客堂這半年來收集的,每一份都記載著雲州境內失蹤武者的詳細信息。
如遠一份一份地翻看,看得極慢,每一個名字、每一個地點都要反複看兩三遍才翻過去。
翻到最後一份的時候,他把所有卷宗按地點分類,發現了一個共同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