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齊宏斌的秘密

真玄從第二個魔子身上摸出一個小瓷瓶和一本薄薄的冊子,瓷瓶裡裝著的是一種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冊子上寫滿了蠅頭小楷,記錄著最近一個月來歸墟組織在雲州的活動和接下來的計劃。

他將這些東西收進儲物腰帶裡,站起身來。

北大街上一片死寂。

剩下的幸存者瞪大眼睛看著他,有人張著嘴,有人捂著嘴,有人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真玄感覺到了這些目光。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北大街,在那些驚恐的麵孔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了牌坊南側。

李玄清站在那裡,雙手攏在袖中,麵色蒼白。

他總覺得這“普渡慈航”殺完人之後做立馬摸屍這個事情很奇怪。

而且摸得很仔細,從頭摸到腳,連鞋底都翻過來看了。

這種摸屍的熟練程度是真不像一個出家人,和這個“普渡慈航”也不太搭配啊。

真玄的目光從李玄清身上移開,落在了牌坊東側。

齊宏斌站在巷口,嘴張得有點大。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重心壓在左腳上,右腳後撤半步。

這是一個隨時可以轉身就跑的姿態。

他的訓練告訴他,在任何不確定的情況下,都要做好應對一切可能的準備。

真玄看著這兩個人,忽然笑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笑容的意思很明確:彆緊張,我不是壞人。

李玄清看見那個笑容,後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齊宏斌更是頭皮發麻,可怕!

他看見那個笑容的瞬間,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和尚想乾什麼?

他在訓練中學過一門課,叫“行為預判”。

教官說,你要觀察對手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微小的變化,從中判斷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但現在他發現,這門課白上了。

真玄收回笑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北大街的晨光中。

灰色的僧袍在最後一抹餘暉中一閃,像一片被風吹走的雲。

他飛走的時候,又大有深意的看了齊宏斌一眼。

齊宏斌站在原地,看著真玄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短褂貼在皮膚上,又涼又濕。

他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李玄清直起身來,走到齊宏斌身邊。

兩個人都冇有說話,就那麼站在那裡,看著北大街上的幸存者漸漸回過神來,看著那些從街巷中走出來的人越來越多。

過了好一會兒,李玄清才開口。

“你知道剛才那個和尚是誰嗎?”

齊宏斌搖了搖頭。

“真如寺,真玄。江湖上叫他‘普渡慈航’。”

齊宏斌冇有說話,默默記住這個名字了。

似乎是組織了一下語言,李玄清才開口:“他剛才......是在跟我們打招呼?”

齊宏斌冇有回答,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說“是”吧,那笑容確實像打招呼;說“不是”吧,他又找不出彆的解釋。

他隻知道一件事,反正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被那個和尚“打招呼”了。

李玄清歎了口氣,轉身朝城南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北大街。

晨光照在青石板路麵上,照在那些從霧氣中走出來的人臉上,照在那兩具無頭屍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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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好,很平靜,除了那兩具屍體和地上那灘血。

齊宏斌在巷口站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才轉過身,朝客棧走去。

他麵色看似平靜,但腦子裡一直在回放剛才那個笑容。

齊宏斌推開客棧的門,走進大堂。

趙華鋒已經從樓上下來了,背著包袱,手裡提著苗刀,站在樓梯口等他。

他看見齊宏斌的臉色,眉頭皺了一下。

“齊隊,你臉色不太好。”

“冇事。”齊宏斌從他身邊走過,朝樓上走去,“收拾好了就走。南門集合。”

趙華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他跟在齊宏斌身後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他合上本子,塞回懷裡,背起包袱,提著苗刀,走出了房間。

幾個人在客棧門口碰頭。

孫小婉和陳誌遠已經到了,兩人都背著包袱,手裡提著兵器,麵色凝重。

“走。”齊宏斌說。

四個人沿著南大街往南門走。

街上的人比昨天多了不少,有些是從北大街那邊跑過來的,有些是聽說怪異消失了、從藏身處出來的。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齊宏斌從他們身邊走過,聽見了幾個詞,“和尚”、“一刀”、“霧氣冇了”、“殺人了”。

他冇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走到南門的時候,城門已經開了。

守城的士兵站在門洞兩側,正在檢查進出城門的行人。

齊宏斌從懷裡摸出幾塊碎銀子,塞進領頭的士兵手裡,抱了抱拳。

那士兵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他們四個人,揮了揮手。

四個人走出城門,沿著官道往南走。

走了約莫五裡地,齊宏斌才放慢腳步,隨後便帶隊進入一個路邊茶攤休息。

一口熱茶下肚,緩了緩神,他從懷裡掏出那個筆記本,翻開空白的一頁,提起筆來。

他寫了幾個字,又停下,把筆放下。

他想了想,又重新提起筆來,在紙上寫了一行字。

“十一月十二日,渭源縣城。

怪異被真如寺僧人真玄一刀清除。該僧人疑似已註意到我。

其殺人後曾對我微笑,意圖不明。

建議後續行動避開該僧人勢力範圍。”

他將筆記本合上,塞回懷裡。

趙華鋒走在他旁邊,忽然開口。

“齊隊,那個和尚長什麼樣?”

齊宏斌想了想。

“灰色僧袍,腰裡掛著刀,光頭。看著像個讀書人。”

“長得凶嗎?”

“不凶。”

“那你怎麼嚇成這樣?”

齊宏斌冇有回答,他想罵一句你媽的要不你試試被融丹期高手盯上是什麼感覺?

趙華鋒又想問彆的,但看見齊宏斌心不在焉的樣子於是便和孫小婉聊上了。

此刻的齊宏斌端起茶碗,一口一口地喝著,目光落在旁邊的陳誌遠頭上。

自己這個異能冇問題啊,對方確實是頭上什麼都冇有。

其實齊宏斌有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他從冇跟任何人說過,不想說,也不敢說。

從空間通道進入這個世界以後,他便能看到這個世界土著人頭上的字,而且那些字還有不同顏色。

這讓他一度懷疑自己走過空間通道以後是穿越到了遊戲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