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通幽二重樓

想通了這一層之後,真玄跑得更勤了。

他開始有意識地搜集各地怪異的情報,每到一處就去找當地的鎮武司或者門派打聽。

知客堂也幫他收集了不少線索,真明專門在冊子裡列了一份清單,標註著九州各處的怪異分布。

他按圖索驥,一個一個地找過去。

這一年,是他在進入通幽境之後修為進展最快的一年。

按理來說修為越高修煉越慢,到了通幽境,每一步都是前人冇有走過的路,每一步都要靠自己去摸索。

但他有天道好爸爸,簡單粗暴,直接有效。

如今,他的修為已經穩穩地站在了通幽二重樓。

通幽三重樓,一重兩甲子。

加上之前突破通幽境時增加的壽元,他的壽元又多了一百二十歲。

他今年四十多歲,按這個算法,他還有五百多年的壽命。

這五百年壽命讓康熙看到他不得羨慕死啊?

這一天腦海裡全他媽是韓磊的歌聲了,“願煙火人間,安的太平美滿,我真的還想再活五百年。”

不好意思,現在我普渡慈航是真的還能再活五百年了。

當然,修為的提升不隻是壽元的增加。

通幽一重樓時,他隻能接引淺層的九幽玄氣,稀薄,駁雜,轉化效率低。

現在到了二重樓,他能接引中階九幽玄氣了。

玄元的純度比一重樓時提升了一倍,與肉身、神魂的契合度也達到了八成。

這意味著他煉化玄元的速度更快,損耗更小,戰鬥力更強。

他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

經脈比一重樓時拓寬了三倍,九幽玄元在經脈中奔湧如江河,不再像以前那樣稀薄如輕煙。

臟腑完成了玄元滋養改造,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覺到一股溫潤的力量從心臟流向四肢百骸,帶著九幽玄元的陰寒,卻又帶著肉身的溫熱。

兩種力量在體內交織、融合,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丹田中的九幽玄元不再是若有若無的輕煙,而是凝實如薄霧,縈繞在體表一寸之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幽黑色氣息,像一層薄紗,若有若無。

這層薄紗不隻是好看,它自帶微弱的陰寒威壓,修為不夠的人靠近他,就會覺得渾身發冷,真元運轉滯澀。

神魂也更強了。

之前他的神魂隻能在九幽中層停留不到半個時辰,而且隻能“待”在那裡,不能動,不能看,隻能被動地感受玄氣的流動。

現在不一樣了,他的神魂能在中層停留整整兩個時辰,而且還能捕捉九幽玄氣的流動軌跡。

他知道哪些地方的玄氣更濃,哪些地方的玄氣更純,哪些地方的玄氣是死水一潭不能碰。

他可以主動去尋找更好的玄氣來源,而不是像以前那樣被動地等著玄氣自己飄過來。

肉身的雜質也被滌蕩了七成。

抱丹、蘊丹、融丹三次洗精伐髓,每一次都以為已經把雜質排乾淨了,但到了通幽境才知道,以前排的都是表層。

真正的雜質藏在臟腑深處、骨骼縫隙、經脈壁上的細微裂痕裡,不是真元能觸及的。

隻有九幽玄元,這種至陰至寒的力量,才能滲透到那些犄角旮旯,將最後的雜質一點一點地剝離、焚毀、排出。

他的臟腑強度現在堪比玄鐵寶器。

真玄試過用內力衝擊自己的心臟,那股力道足以震碎一塊青石,但心臟隻是微微顫了一下,便恢複了正常。

而且氣血與九幽玄元已經形成了循環,氣血滋養臟腑,玄元淬煉氣血,兩者相輔相成,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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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落蒼山,萬籟俱寂。

破妄禪院外新種的臘梅開了滿樹,紅花映著白雪,香氣在寒風中時斷時續,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來的梵唱。

真玄盤膝坐在蒲團上,膝上橫著那柄長刀,雙目微闔。

他在盤點著這兩年的收獲,也在計算著這兩年的得失。

唯一可惜的是《阿難破戒刀》一直還處在第一層“破業”的真意上。

刀要慢慢磨,路要慢慢走。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師弟。”

真明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真玄睜開眼睛,起身開了門。

真明站在院門口,穿著一件灰布棉袍,肩上落了一層薄雪。

他的麵色紅潤,眼神中卻有些沉鬱之氣,看來這些年來經年累月的煩心事不少。

“師兄。”真玄雙手合十。

真明還了一禮,冇有進門,就站在門口說道:“今日臘月初八,按例要開一次常委會。法遠師叔祖和境心師叔也到了,師弟過去一趟吧。”

真玄點了點頭,轉身回屋取了長刀掛在腰間,隨著真明出了院門。

兩人沿著青石甬道往方丈院走,一路上誰都冇有說話。

雪下得不大不小,遠處的鐘樓、藏經閣、真如寶殿,全都籠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晨鐘已經敲過了,餘音還在山間回蕩,與鬆濤聲混在一處,說不出的安寧。

......

議事廳裡檀香燃了半寸,青煙在穿堂風中散作一縷若有若無的細絲。

金剛石長桌兩側坐了十七個人,真恒在主位,法遠和境心在他左右。

其他人依次往下,真玄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如今最末尾的位置早就被人搶著坐了,一方麵是有師兄生怕他又一開會就“躲懶”,第二方麵大家都知道真玄的強,也不好意思再讓他坐最角落裡。

這是半年多來真如寺最高戰力第一次聚齊。

真恒冇有急著開口。

他將麵前那疊文牘推到一旁,端起茶盞慢慢喝著,目光落在桌麵上那張輿圖上。

輿圖上用紅藍兩色標註著妖族近三個月來的活動軌跡,紅的紮眼,藍的刺目。

紅的是妖族越界的地點,藍的是真如寺設防的位置。

紅的密密麻麻,藍的稀稀拉拉,看一眼就知道誰占上風。

“先說妖族。”真恒放下茶盞,手指在輿圖上點了三下。

“萬妖窟、山海妖庭、月隱妖域在最近一年來,抱丹期及以下的小妖頻繁越界。

大妖不敢來,但全是小妖的小股滲透。

搶靈藥、劫商隊、殺散修,打完就跑。

蒼梧府陳家的一處靈藥園被洗劫,看守的兩個化勁期供奉一死一傷。

陳家跟我們合作了六十多年,寺裡一成的靈藥都是從他們家進的。

陳家家主陳伯淵寫了信來,字裡行間都是哭窮,說再這樣下去隻能關門。

他關門不要緊,我們的藥庫還得重新找低價供應商。”

真寂雙手抱在胸前,眉頭鎖成一個川字。

“陳家的事我知道。

上個月底我讓真悟帶了兩個化勁期弟子去蒼梧府蹲了七天,連個小妖的影子都冇見著。

剛撤回來,第三天藥園又被搶了。

這幫畜生比泥鰍還滑,專門挑我們換防的空檔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