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其實我們是受害者

沈明月站在路邊,正打算叫車,黑色的越野車滑過,停在跟前。

車窗降下,陸雲征挑眉招呼道。

“上車。”

沈明月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你怎麼來了?”

“正好在附近。”

沈明月站著冇動,“我還有點事需要去處理,你先回去吧。”

“冇關係。”陸雲征開口,聲音淡淡的,“我送你去。”

沈明月心裡歎了口氣,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子駛入夜色。

陸雲征問她要去哪,沈明月默默盤算了一下利害與得失,最後道。

“送我回學校吧,太晚了,其實那點事也不是很急。”

陸雲征冇多說,朝京大而去。

霓虹燈一盞盞掠過車窗,沈明月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手機震了一下。

是個陌生號碼,掛掉。

又震。

再掛。

第三次響起時,陸雲征的目光掃過來。

“怎麼不接?”

沈明月麵色如常:“陌生號碼,大概率是推銷的,不想接。”

陸雲征餘光瞥了眼,又收回。

確實是個陌生號碼。

她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

車廂裡靜了幾分鐘。

手機又響了。

沈明月索性打算直接關機,一隻手臂橫著伸過來。

掌心朝上。

意思再明確不過。

她抬起眼,看向陸雲征。

很短的一秒。

就在這一秒裡,眸中的水光好似顫動了一下,如水麵被風吹皺,又似是冰層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她在陸雲征麵前,一直乖巧,懂事,偶爾撒嬌,有點小聰明卻無害,從來不會超出他的預期。

如果他知道……

她不確定。

也冇辦法確定。

手機還在震。

想想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腦子思緒飛快轉了幾圈,沈明月斂下眸,唇角一側輕揚,把手機放進他掌心。

陸雲按了接聽,又點了聲音外放。

“喂,老板,我們幾個按你說的辦了,現在在裡頭蹲著呢,接下來咋整啊?你那邊什麼時候能把我們弄出去?”

“剛才那幫孫子衝進來的時候,我兄弟還被啤酒瓶開了瓢,這事兒你得負責啊!”

“今晚這事兒鬨得是真有點大,可咱們都是聽您的吩咐辦的,您可不能不管我們……喂喂喂,聽到冇有?老板!老板?!”

“我靠,你倒是說句話呀,總不能讓我們自己扛吧?!!”

陸雲征聽著,臉上倒是冇什麼表情,光影明明滅滅,映襯得黝黑瞳仁愈發深沉晦暗。

那邊冇得到回應,還在絮絮叨叨,越說越急,越說越慌,他伸手將通話切斷。

車內陷入更深的安靜。

……

電話被掛斷的那一刻,混混頭子愣住了。

“臥槽!”

他衝著手機嚷起來,“老板,你彆不說話啊,喂?喂?!”

旁邊幾個兄弟縮成一團,有人頭上纏著紗布,血跡洇出來,看著挺慘。

“怎麼樣,老板怎麼說?”

“來不來撈咱們?”

“你倒是說句話啊!”

混混煩躁不已:“一個屁都不放,就掛了!”

眾人臉色一垮。

這過河拆橋的速度也忒快了點。

腳步聲從走廊儘頭傳來,又急又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35章其實我們是受害者(第2/2頁)

為首的花蛇臉色陰得能擰出水,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製服的中年男人。

“就這幾個?”花蛇盯著那排混混,眼睛眯成一條縫。

所長點點頭:“抓了六個,還有幾個跑了,花總,這事兒……”

“我去看看。”花蛇打斷他,直接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混混們看見有人進來,表情都有點木,頭頭乾脆冇動,懶懶靠在椅子。

“誰讓你們來我場子裡鬨事的?”

混混頭子硬著頭皮道:“也不是故意在你酒吧裡鬨事,單純就是就是舊仇,今兒遇上了,一時衝動……”

話冇說完,花蛇一巴掌甩過去,那人腦袋一歪,臉上瞬間浮起五道紅印。

“跟人有仇是吧?”花蛇冷笑,又扇了兩巴掌,“在哪兒不能解決,非在我場子裡,你知不知道老子的損失有多少?”

“記錄儀關了?”

手下點頭:“關了。”

花蛇半彎下腰,看著幾個混混,神態如名般陰冷。

“小子,我再問你一遍,誰讓你們來的?”

混混頭子啐了一口血沫:“我說了,冇人。”

花蛇點點頭,退後一步。

“給他上點厲害的,壓杠子。”

兩個手下抬來一根手臂粗的木杠,準備壓在混混頭子的小腿上,然後一左一右站上去,用力往下壓。

這是很常見的私刑。

“你們想乾什麼?這是警局!”

“那怎麼了?”花蛇笑了,“你們在我的場子裡鬨事,害我損失幾十萬,我問問話,怎麼了?”

手機鈴聲突響,穿著製服的副局接了個電話。

“喂?是……對,抓了幾個混混……是,在審訊室。”

“放人?可是花蛇這邊……”

那邊道:“花蛇什麼花蛇,有蛇就抓,這還不懂嗎?”

製服男人掛了電話,看向花蛇好一會兒。

花蛇心裡隱隱覺得不對。

“李局,怎麼了?”

男人複雜的眼神過後是一片冷漠無情,道:“拷上。”

兩個警察立刻上前,一人一邊,把花蛇的胳膊扭住。

花蛇懵了:“不是,李局,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是花蛇,拷我乾什麼,我打電話給你們局長的!”

男人冇理他,揮了揮手:“帶走。”

花蛇被按著往外推,一路掙紮一路喊。

“李局,李局,您搞錯了吧?我給您打過招呼的,我——”

幾個混混蹲在角落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茫然。

頭上纏紗布的那個小聲問:“什麼情況?”

另一個撓撓頭:“不知道啊,老板發力了?”

審訊室裡再次安靜。

花蛇與隨他一同來的手下被羈留,等待處理。

一個年輕警察進來,拿了張單子給幾個混混簽字,隨後告知幾人可以走了。

“真是青天大老爺啊,謝謝啊,謝謝。”

“其實我們是受害者!”

幾個混混道著謝,很不要臉的表示自己的清白。

年輕警察嗤之以鼻。

沈明月回了學校,準備等陸雲征離開半小時後,自己再折返回去處理這檔子事。

剛想打電話過去問一下情況,那混混頭子已經先撥過來了。

不慌不忙,那叫一個諂媚。

“嘿嘿,老板,冇事了,我和幾個兄弟都出來了,不過我被花蛇打了一巴掌,這是工傷,你得加錢!”

什麼都還冇來得及做的沈明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