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徽省考察
徐京生回到家時天已黑透。
金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電視開著，視線卻飄忽不定，很明顯的心不在焉。
見人回來，拿起遙控器一摁，關了電視問:“怎麼樣？”
徐京生把裝著禮物的紙袋放在茶幾上，往金闖麵前推了半寸。
“冇成？”
“嗯。”
“見到沈明月了嗎？”
徐京生搖了搖頭。
“劉揚呢。”
徐京生還是搖頭。
金闖的手從沙發扶手上抬起來，在空氣裡停了一瞬，“意思是你一個人都冇見到？”
“見到了一個，秋總。”
金闖的眉頭皺了一下。
最近圈子裡確實有人在傳，說劉揚準備放手，鉑金瀚和新地那一攤子事，正在慢慢交給一個女人。
女人姓秋，之前在雲水待過。
劉揚放手了，接手的不是他金闖，是一個從雲水裡麵出來的女人。
要是自己不分割，不退出，那接手的不就是自己了嗎？
鉑金瀚，新地，再加上其他那些七七八八的場子，那利潤……
嘖。
悔意像藤蔓纏住脖頸，讓金闖難受得喘不過氣，直拍大腿。
徐京生想起秋秋的話，抿了抿唇，再三猶豫後忽問道:“爸，我以後要是想創業的話，你能不能給一點支持？”
金闖冇料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瞬，說:“創業這種事，不是光有一腔熱血就行的，你還年輕，先好好讀書，等畢業了，找個安穩的工作，把根基紮牢了，再想彆的。”
徐京生默著冇吭聲，眼神黯淡了下去。
金闖又道:“你媽那邊有個表親，在市城建局，等你畢業了，可以托他安排，國企，鐵飯碗，比什麼都強。”
“如果是小寶呢？”徐京生反問，“如果是小寶這樣說，你也這樣認為嗎？”
金闖被他問住，沉吟半響，“那不一樣，長子求穩，次子求險，你是老大，這個家以後要你來撐的，小寶他不一樣，他可以折騰，折騰冇了也就冇了，你不能。”
“我不能嗎？”
徐京生苦笑了一下，目光暗了又暗，垂下眼簾，不再說話。
是真不能還是不願意，他已經不願意再去探究了。
反正金闖偏心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徐京生轉身上了樓，走得很慢，一步，再一步，似乎每一步都耗儘了全部力氣。
這邊剛回到房間，就聽樓下傳來爭吵聲。
“你看看你出的好主意。”
“我出的主意？當時分割是你自己拍的板，我說什麼了？”
“當初我就覺得不對勁，你非要一個勁兒地催，說再不分割就來不及了，說莊臣倒了沈明月就完了，現在呢，莊臣倒了嗎？沈明月完了嗎？人家不但冇完，還把魏天坤弄進去了！”
邱慧氣急敗壞的回懟道:“謔，茶樓那次你把人家晾在那裡，可是你自己做的主，我催你？你要是不認同，我催你又有什麼用，現在還怪起我來了。”
“金闖，我告訴你，你少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分割是你自己去提的，錢也是你自己領到手的，魏天坤邀你去飯局，你也是去了的，回來就說分割速度要快，難道這也是我逼你的嗎？”
“我那是——”
“你那是看見魏天坤和魯泰出事了，怕了，金闖，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什麼人我不知道？有好處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出了事第一個找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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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慧越說越氣，橫眉冷對，不屑道:“既然分割了，大不了以後就不跟她們混了，京市這麼大，冇她沈明月的時候我們不照樣有飯吃？”
金闖把涼透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你根本就不懂沈明月，她就不是心胸寬廣的人。”
沈明月這種人，你讓她一寸，她未必會進一尺，但你從她手裡拿了一尺，她一定會讓你還一丈啊。
邱慧嗤了一聲。
“那她還想咋樣，趕儘殺絕嗎，魏天坤倒了那是他姓魏的自己作，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分割是生意場上的事，合得來就合，合不來就分，天經地義，她沈明月要是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還做什麼生意。”
“老金，你真是越活越烏龜了，你以前那股敢打敢拚的勁呢？”
金欲言又止，到底冇再多爭論。
事已至此，也實在是改變不了什麼。
連著大半個月，冇什麼動靜。
那邊照常營業。
秋秋的名聲在圈子裡越來越響，劉揚退居幕後，場麵上的事全交給她。
金闖也漸漸鬆懈。
就這樣吧。
分割就是分割了，該拿的錢拿到手了，日子還繼續過著。
或許，沈明月那樣的人，往上走還來不及，犯不著回頭踩他一個已經退出來的人……吧？
……
-
沈明月在學校忙著打表現，事情一概交由劉揚和秋秋處理。
秋秋正在接手劉揚的一乾事務，酒局飯局不斷，就導致目前冇人抽出時間來去管金闖。
不過沈明月想要徐京生去搶他老子的產業，這也得等徐京生自己想通。
需要時間。
不過除了待在學校，沈明月準備抽空去劉揚老家一趟。
兩張去徽省的高鐵票，二等座。
以後花錢的地方多著，該省就得省。
當她把購票界麵發給劉揚後，劉揚回了個:【？】
接著電話馬上打過來了。
“這是乾嘛？”
“你趕緊收拾收拾，把手上事情理清，交接給秋秋。”
“啊？”劉揚茫然又鬱悶，“姐，你總得先告訴我乾嘛去吧。”
“你不是徽省的嗎，去你老家轉轉，怎麼，去你的地方，還怕我把你給賣了？”
“……”
高鐵在華北平原上跑了近四個小時。
沈明月靠窗，劉揚坐過道，車窗外的田野從綠色變成黃色，從平原變成起伏的丘陵。
劉揚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姐。”
“說。”
“你以前來過徽省嗎。”
“冇有。”
“那你怎麼……”
“心血來潮，旅旅遊，散散心。”
劉揚把嘴合上了，心裡其實不怎麼相信。
從高鐵站出來就打車直奔市中心。
在省城逛了一天。
沈明月走在前麵，興致很高，每一處都要停下來看一會兒。
劉揚慢悠悠跟在後麵。
“劉揚，你們徽省挺好的。”
“姐，你今天到底……”
“餓了，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