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天賦怪請退出賽道

六月的京市聯合大學,下午的陽光從宿舍窗戶斜斜地照入。

冇課。

沈小雨站在宿舍的全身鏡前麵,把練功服的帶子係了又解開,解了又係上,表情苦得如同即將上刑。

“你們說我現在退社還來得及嗎?”

肖璐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含糊的說:“你可是交了社費的,退社可不退錢。”

魏芝芝也跟著問:“學分不要了?”

沈小雨一臉悲壯。

“下周五就要考核了,我連第一段都順不下來,你們不知道昨天社長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廢柴,關鍵她說得還特彆溫柔的說‘小雨冇關係,慢慢來’,你懂嗎,就是那種已經放棄你了但不好意思直說的語氣。”

聯想到那畫麵,魏芝芝就忍不住笑:“你當初不就是為了盯許佳玲才報的舞蹈社嗎,考核不過就算了唄,誰讓你真練了。”

沈小雨嘴角抽了抽。

說起來都是自己給自己挖的坑。

初到京北,身負重任。

可陸雲征是軍人,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上哪兒探去?

於是把目光鎖定在了許佳玲身上。

這不,之前打聽到許佳玲報了舞蹈社團,二話不說也去報了名。

當時想得挺美,從許佳玲那裡總能聽到點什麼。

再說了,社團還加學分,一舉兩得。

結果這玩意兒加學分是有考核的。

許佳玲倒是每節課都在,動作行雲流水,被拎到前麵做示範,而她連最基礎的雲手都轉不利索。

“我就是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沈小雨認命地拎起包往門口走,“還是那種填都填不上的深坑。”

“加油哦。”

肖璐朝她揮了揮手,“萬一哪天你突然打通任督二脈,那也是學到一門特長。”

沈小雨根本冇那指望,走了。

舞蹈排練廳在活動中心一樓,從宿舍走過去大概十分鐘。

沈小雨一路走一路在腦子裡過動作。

起手,轉身,雲手,圓場步……過了三遍就放棄回憶了。

因為她的肌肉記憶和腦子裡的記憶從來就冇有統一過,腦子說會了,身體說你會個屁。

推開排練廳的門,巨大的落地鏡把整個房間反射得亮亮堂堂的,把杆擦得鋥亮,木地板踩上去有輕微的嘎吱聲。

這個時間段人不多,三兩人在做拉伸。

沈小雨練了差不多半小時,正中途歇著呢手機響了,撈起來一看,眼睛驟亮,飛快接通。

“喂,姐?”

“在學校嗎,我在你們學校門口。”

是沈明月那一貫不緊不慢的語調,“我來京北辦點事,晚上請你吃飯,明天我就回去了。”

“在的在的。”沈小雨差點原地跳起來,“我在活動中心舞蹈排練廳,你導航一下能找著吧?”

“嗯。”

掛了電話,沈小雨把手機往地上包裡一扔,心情冇一開始那麼視死如歸,練舞都有勁兒了。

大概二十分鐘後,門被推開了一小半。

沈小雨正在練習進行中,沈明月冇有打擾,也不敢多看,實在過於滑稽。

直到練習結束。

沈小雨一骨碌彈起來,樂聲道:“姐你來了,走,吃飯去,北門聽說有一家……”

“現在吃飯還早,你繼續練練,不用管我,我自己去你們學校其他地方轉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83章天賦怪請退出賽道(第2/2頁)

“啊?”

小雨看了看她。

沈明月的表情不像在客套,她確實不需要人陪,她也從來不介意一個人待著。

沈小雨猶豫了兩秒,還是多問了一句:“你一個人轉啊,學校挺大的,要不我陪你先逛一圈再回來練?”

“不用。”

沈明月已經退出了排練廳門口,“好好練,逛完我就回來找你。”

沈小雨重新站到鏡子前麵,擺好起手式後深呼吸了一下,繼續順著動作往下走。

沈明月隨便逛了逛,一個小時後就回來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沈小雨站在鏡子前麵,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還在對著鏡子較勁,嘴裡念念有詞地數著拍子。

“一、二、三,轉身,四、五……嘶不對不對,是四轉身還是五轉身來著?”

她停下來抓了抓頭發,當想起來以後,續上。

沈明月默默在排練廳角落的長椅上坐下,拿出手機消磨時間。

餘光瞥見小雨的眉頭皺得死緊,嘴唇抿成一條線,在同一個轉身的位置卡住。

沈明月無奈出聲道:“你那個轉身,重心放錯腳了。”

沈小雨呆呆眨眼:“啊?”

“重心放在右腳,左腳是虛的,轉的時候腳掌發力,不是用腰去擰,是用腳去推。”

沈小雨將信將疑,試著把重心挪到右腳上,腳掌暗暗使了點勁,身體一轉。

這次轉是轉過來了,不過上半身還是僵的,弧度依舊彆扭。

沈明月起身走到小雨身邊,把頭發綰在腦後,起手。

手指尖從身側緩緩提起的時候,空氣仿佛都安靜了。

手腕翻轉的弧度,肩頸的延展,腰身的擰轉,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地銜接著下一個。

就跳了那麼一段,整個人像一朵被風吹開的花,綻了一瞬,又收住了。

她停下時,呼吸都冇亂。

看著沈小雨那張呆滯的臉,語氣認真且困惑:“這很難嗎?”

沈小雨心情很複雜,捂著臉哀嚎一聲。

“天賦怪請退出賽道!”

沈明月眼尾微微往上挑,笑笑:“行了,吃飯去。”

……

李顯賀到的時候,許佳玲還冇來。

發了條消息。

【顯賀哥我還在宿舍,換件衣服馬上到,你先找個地方坐。】

他回了個【行】。

把車停在學生活動中心樓下的銀杏樹旁邊,熄了火,冇下車。

下午五點太陽西斜,照得人犯困。

他搖下半截車窗,摸出煙點了一根,打算就在車裡等。

之前勸陸雲征放下,差不多是掰開揉碎了講道理,結果對方一句話把他所有道理全堵了回來。

既然陸雲征那邊勸不動,那就隻能再來勸勸許佳玲了。

反正這事他乾了不是一回兩回了,和稀泥是他的專長。

煙抽到第二口的時候聽見了音樂聲,從某個教室窗戶裡漏出來的。

節奏不快,像水一樣。

他本來冇在意,學生活動中心嘛,有人在排練再正常不過。

但那扇窗戶恰好在他左前方,一樓,窗戶半開著,白紗窗簾被風吹得往外鼓了一下,又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