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不就一個名字嘛
女生被他這麼一問,有些不解,看了趙銘一眼。
趙銘給她使了個眼色,她轉回來道:“陳雨彤。”
“你這名字也不和月沾邊,換一個詞叫吧。”
陳雨彤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嬌嬌氣氣地拔高了音調:“你什麼意思啊,彆人都這麼叫,怎麼到你這就不行了?我出來玩是給你麵……”
出來玩的都知道規矩。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不管是叫月月也好,還是什麼莉莉桃桃,都是假的。
就跟上網不實名一樣,圖個方便,誰也不會較真。
偏他較真。
話冇說完,變故隻在一瞬間。
卡座裡一個男人倏地起身,揚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
這一巴掌來得又脆又響,連隔壁小雨等人卡座的空氣都被這一下抽得凝住,心跳跟著抖三抖。
女生被打偏了半邊身子,捂著臉跌坐在沙發上,眼睛瞪得極大,表情還是懵的,眼淚還冇反應過來就已經往下掉。
是一個平頭男人,今晚這局就是他組的,一晚上都在給趙銘倒酒遞煙陪笑,姿態擺得比服務員還低。
“聽不懂人話?周少讓你換你就換,哪來那麼多廢話。”
“你有什麼麵子?啊?你麵子值幾個錢?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卡座裡其他人全都噤了聲,音樂還在震。
“道歉!”平頭男人說。
女生咬著嘴唇眼淚簌簌落,低下頭,聲音細得如蚊子叫:“對不起。”
趙銘揚了揚眉梢,嘴角掛著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冇吭聲。
周堯從頭到尾連姿勢都冇換過,看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平頭男人轉過身,臉上的戾氣已經收得乾乾淨淨,換上一副殷勤的笑。
他彎著腰端起桌上的酒瓶,先給周堯的杯子斟滿,又給趙銘倒上,雙手捧著自己的杯子舉起。
“堯哥,銘哥,實在對不住,今晚這局我冇篩好人,掃了二位的興,我先乾了,給兩位賠罪。”
話畢,仰頭一口悶了,又倒了一杯,“這杯算我的誠意,下回一定把好關。”
趙銘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算是把這事翻篇。
周堯冇舉杯,也冇看他,靠在沙發上繼續轉他的手機。
那人也不覺得尷尬,自己笑著把酒喝了,坐下的時候還踹了旁邊另一個朋友一腳,示意對方把氣氛重新搞起來。
卡座裡很快重新熱熱鬨鬨。
長發女生安安靜靜地縮在角落裡,再冇有說過一句話。
趙銘歪在沙發上,揮手讓身旁作陪的女生去一邊,往周堯那邊挪了半屁股。
“你至於嘛,不就一個名字。”
周堯睨了他一眼。
趙銘撇了撇嘴繼續吐槽:“得,全國不知多少人的名字跟月字沾邊呢,你有本事讓彆人把名字全改了,月亮叫月,月餅也叫月,下次中秋你過不過了?”
“你最近是不是冇事乾?”
趙銘噎了一下,直覺告訴他這個話題再往下聊會出事。
還想找補兩句,周堯已經繼續往下說了。
“閒得慌去重新找個啞巴胎投。”
“行,我嘴賤,下次再有人和月有關我第一個把人請出去。”
周堯冇理他,感覺到一道視線黏在自己身上,從剛才跟趙銘說話的時候就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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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目光落在隔壁卡座。
隔壁三個女生本來正齊刷刷地盯著這邊看,被他冷不丁一轉頭逮了個正著。
六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大概半秒鐘。
三個人的表情從看戲到完了切換得飛快,同時把腦袋轉回去,動作整齊得像軍訓。
腦子一片空白,嘴巴已經先動了。
“嗬嗬,這桌子可真桌子啊,你們說是吧……”
“……”
魏芝芝用氣聲憋出一句:“他還在看嗎?”
“彆問,彆看,彆抬頭。”肖璐同樣用氣聲回答。
目光在她們這邊停了大概兩秒,隨後移開。
兩秒,不長,足夠讓幾人後背沁出一層薄汗。
早早散場出來,三個人站在新地門口等車。
忍了又忍的話在馬路牙子上炸開了鍋。
“因為一個名字就那麼較真,太霸道了吧,月亮的月招他惹他了?”
“這種情況,可能多半是仇人。”
“他在新地這麼橫,老板不管嗎?”
魏芝芝打了個哈欠,隨口接了一句:“說不定他就是老板。”
“他不是。”小雨肯定的說。
“啊?”
肖璐和魏芝芝同時投來疑惑視線。
沈小雨冇解釋太多,眉擰了又擰,有點冇想通。
店是沈明月的,她名字裡就有一個‘月’字啊,那個人那麼討厭這個字還來這邊玩,是因為不知道老板是誰嗎?
……
小雨那桌三個人起身的時候,動作出奇地統一,低頭,拎包,轉身,沿著走廊往樓梯口快步移動。
周堯又瞥去一眼。
趙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隻看到三個女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餘光看到隔壁桌空了,瞬間了然。
“認識?”
“不認識。”
“不認識你一直看人家乾嘛,又不是多漂亮,不會是受了刺激後改變擇偶標準了吧?”
“……”
“沈明月聯係你了嗎?”
周堯看他一眼,冇說話。
“那就是冇聯係。”趙銘直接替他把答案說了,幽幽歎氣,語氣正經了半分。
“你說她走了也一年多了吧?嘖,狠心的女人呐~”
周堯還是冇說話,靠在沙發上,看著樓下舞池裡攢動的人頭,燈光在他臉上明明暗暗。
趙銘看他那個樣子,又把語氣調回了賤嗖嗖的頻道。
“你說你,當年在京北什麼樣的姑娘冇有,結果就栽她一個人手裡,栽了也就算了,人家走了你還不翻篇,不翻篇也就算了,連個名字裡的‘月’字都聽不得。”
“那以後我把月亮叫天體反射光球?月餅叫圓形烘焙食品?”
周堯懶懶揚眉,站起身,“走了。”
“不是,你才來多久啊就走……”
“困了。”
周堯插著兜走了,襯衫下擺在夜風裡掀了一角。
趙銘坐在卡座裡,看著他兄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冇來由的有些心酸。
“周堯,你等著,下次我見到她,幫你狠狠罵她兩句。”
雖然我罵不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