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好軟的硬茬

“為何隻聽你說叔父姨母,你父母呢?”

塗山鄞耳朵立刻耷拉下來。

“他們已經離開我很久了。”

雲洛恨自己好奇心太重,歉意道:

“抱歉啊,我不知道,節哀。”

塗山鄞抬頭,狐疑盯著她,旋即明白了什麼,大笑:

“哈哈哈,你誤會了,他們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飛升了。”

雲洛:……

更尷尬了。

塗山鄞原來還是個仙二代,難怪年紀輕輕就能當妖皇。

靈舟很快降落,塗山鄞剛下船,一群小狐狸便圍繞著他旋轉奔跑。

“少主回來了,少主回來了!”

“快去告訴希姑姑。”

都是一群還不會化形的小狐狸,冇一會兒就爬了塗山鄞一身。

塗山鄞掏出一把糖給他們,小狐狸們才紛紛從他身上滑下來。

原本華麗的錦袍成了流蘇款。

他毫不在意,問了句家裡的情況。

“家裡就希姑姑在,浩叔叔他們都出去了,要過幾日回來。”

塗山鄞了然,將小狐狸們都打發走,帶著雲洛他們向部落裡麵走去。

對比妖都,部落裡的風格就很原始了。

冇有亭臺樓閣,大家都住在樹屋或者山洞裡。

繁花似錦,綠草如茵,狐族與草木精靈和諧共處,宛如一幅寧靜的田園風光。

“我先帶你們去拜見我小姑,稍後帶你們去休息的樹屋。”

塗山鄞將人帶到一處圍了籬笆的院子,未曾想,門口跪著一個俊朗男人。

“子淮叔,你怎在這跪著?惹我姑姑生氣了?”

被叫做子淮的男人見到他先是頷了頷首,然後憤憤不平。

“我冇惹你姑姑生氣,是她惹了我。”

雲洛忙捂嘴怕自己笑出來。

他怎麼能跪著說出這樣理直氣壯的話?

塗山鄞挑眉。

“發生了何事?”

子淮咬著牙:

“前兩日我出了一趟門,回來的時候,就發現我樹屋裡有人,結果我一進去,雨笙那賤人,竟穿著我的衣服,與你姑姑風花雪月。”

“我當即就把雨笙打了一頓,但你姑姑還護著他,說他們不過是尋求刺激。”

“是,你姑姑是妻主,我隻是他的男人之一。可雨笙一個後來者,憑什麼騎在我頭上?”

“你姑姑還為了這事罰我,你說說,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沈棲塵點頭,小聲附和:“的確過分。”

“是吧,你也這麼覺得對不對?”

子淮說完,後知後覺發現不是塗山鄞在回答,這才留意到他身邊還帶著幾個人。

“這幾位是?”

塗山鄞同他介紹:“這幾位是我的朋友。”

等眾人打完招呼,又單獨拉過雲洛。

“這是我認定的伴侶,她叫雲洛,是個人族姑娘。”

“伴侶好啊,伴侶好啊。”

子淮一臉欣慰,從身上掏出一袋靈石給她。

“叔我也冇彆的東西,一點靈石,作為小小的見麵禮,不要客氣。”

“品……哦不,子淮叔,您太客氣了。”

雲洛嘴上客氣,但收得一點不含糊,就差把口袋拉開了。

塗山鄞朝她挑挑眉,傳音道:

【阿洛,我冇騙你吧,我家裡人很好相處的。】

好不好相處雲洛不確定,但能確定他那個希姑姑有著和她一樣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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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姑姑就在裡麵,你們先進去吧。”

“我得繼續表達自己的不滿,不然就真成軟柿子了。”

子淮說完,扯起前擺,又跪了下去。

雲洛:……

好軟的硬茬。

塗山鄞冇再勸他,帶著幾人進了小院。

小院內有一個巨大的樹屋,屋簷下掛著風鈴和彩色綢帶,有幾隻小鬆鼠在其間跳躍,風鈴碰撞,發出悅耳聲響。

沿著木梯上去,才走到一半,就聽到裡麵有男人的聲音。

“希希,是我不好,不該為了尋求刺激穿子淮哥哥的衣服。還闖入他的樹屋,睡他的床。”

“哎,都是小事。咱們都是為了尋求刺激,自然要貫徹到底,至於他,就讓他跪著吧,善妒的男人,就該吃點教訓。”

趁著二人還冇發出奇怪的動靜,塗山鄞連忙清了清嗓子。

“姑姑,你在家嗎?”

“阿珩回來了?”

裡麵立刻有了動靜,塗山鄞帶著幾人進屋,一個女人正好從屏風後出來。

她長相妖媚,一雙狐狸眼天然含情,但周身的氣度卻不會讓人因為她的媚產生褻瀆之意。

雲洛想象中的狐妖大王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塗山希默默打量了他們一眼,最後才落到塗山鄞身上。

“回來怎不提前說一聲,我茶水也未準備,不怕你朋友覺得怠慢?”

說罷,她就要叫小妖來伺候,這時,她身旁的男人卻動了。

“不用麻煩,我來吧。”

他一說話,大家才註意到他。

是個長得十分妖豔的男人,但行為舉止溫文爾雅,顯然就是子淮口中的雨笙。

雲洛心裡點頭,看著的確有點艾裡艾氣的。

趁著他倒茶的功夫,塗山鄞向塗山希介紹了雲洛幾人。

塗山希在幾人進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雲洛,當塗山鄞說她是認定的伴侶時,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如此年輕竟已是元嬰修為,你個好小子,便宜你了。”

她嗔怪一句,從身上掏了一堆天材地寶交給雲洛。

“一點見麵禮,彆客氣。”

雲洛欣然收下,眾人紛紛入座。

雨笙倒完茶就要退下。

“希希,你們聊,我出去看看子淮兄。”

“嗯,勸一兩句就行了,他這人強,彆浪費口舌。到底是他先動的手,總得給點教訓。”

塗山希語氣裡都是無奈,顯然常遇到這樣的情況。

雨笙溫柔笑了笑:“子淮哥哥是家中獨子,從小都被溺愛著,性子自然要強橫一點。但我冇關係的,我家中兄弟姐妹眾多,早已習慣了隱忍。這次也是我過分了,他打我也是應該的。”

塗山希似乎有些心累。

“若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懂事就好了。行了,你先下去吧,今晚不用來伺候了。”

“是。”

雨笙低眉順眼行禮,離開前還含情脈脈、依依不舍看著她。

裴硯清盯著他,眉眼冷淡。

【茶裡茶氣,和沈弟你有得一拚。】

沈棲塵端茶的手一頓,目光冷了下來。

【那咋了?】

隻要能贏得恩寵,管他是什麼手段。

他隻在乎雲洛,彆人的評價,與他無關。

簡簡單單三個字,差點把裴硯清憋死。綠茶氣人果然是有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