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不像我,冰清玉潔

裴硯清這麼說,倒不是單純吃醋,隻是他信任雲洛的判斷。

私心裡,他也不想她去麵對那個惡心的家夥,可她是修士,不是溫室裡的花,不需要將命運寄托在彆人身上。

“行吧,說不過你們。”

塗山鄞懶得和他們爭執,註意力全部放在雲洛身上。

他還冇忘記雲洛交給自己的任務,讓他找找灼辰那四個護衛有冇有偷偷跟著。

雲洛和灼辰離開了客棧,像普通的年輕男女逛街遊玩。

煙波城很大,但連著逛兩三日,就冇了什麼新鮮感。

又是一日,灼辰暗示雲洛是否要去一處海邊的莊園遊玩,她裝作冇聽懂,道:

“海邊有什麼好玩的,那海水的味道我聞不慣。”

灼辰有些抓耳撓腮,他心道雲洛不該聽不懂他的暗示。

此時,雲洛正拿著煙波城的地圖裝作百無聊賴地翻閱。

她動作有些重,看起來有些煩躁。

半晌後,她放下地圖,像是想起什麼,在他四周來回打量。

“說起來,這幾日怎麼不見敖道友?你們不是形影不離嗎?”

灼辰心情一下低落到穀底,心中不由低罵。

敖古那賤人還敢說冇勾引雲洛,讓她跟自己出來幽會還惦記著他。

好在是他未雨綢繆,已經將人趕走了。

他按捺住內心的不悅:“實不相瞞,我那兄弟看著老實,實則愛招蜂引蝶。才來煙波城不足半月,就招惹了許多爛桃花。這不,前幾天被三個姑娘堵在客棧,讓他給個說法,他倒是尋了機會逃之夭夭,卻把我扔在這給他處理爛攤子,唉——”

灼辰愁眉苦臉,說得煞有介事。

雲洛一副吃驚模樣:“啊?冇想到,敖道友竟是這種人。”

“不怪你看錯,他的確長了張很有欺騙性的臉。”灼辰見她冇懷疑,內心得意洋洋。

“實際上,他私下玩得很花,經常同時勾搭十幾個女子。不像我,家裡管得嚴,一直都是冰清玉潔。不過,誰讓他是我兄弟,他惹出事,很多時候都是我幫他把人打發走。”

放在桌下的手死死就掐著自己大腿,雲洛露出同情之色。

“倒是羨慕敖道友有你這麼好的朋友。雖然我不太能接受這種人,可你們畢竟多年交情,他肯定有你值得深交的地方,我就不多提意見了。”

她表情欲言又止,什麼都冇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有時候,挑撥成功與否隻在一念之間。

明明是灼辰在給敖古潑臟水,但此刻,他竟真的把自己編的話當真了,思考著回到上界後,要不要把敖古調離自己身邊。

雲洛觀察著他的表情,冇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手指又在地圖上遊走。

“不說那些了,我們還是想想去哪兒吧。”

她邊說邊移動手指。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去過了。嗯?”

她遲疑一聲,突然停在一個地方。

“海神廟如何?”

灼辰眸光一沉,目光落在雲洛身上。

她仍低頭看著地圖,手指還在上麵幾個地點間來回輕點,像是還冇決定去哪個地方。

“就海神廟冇去過。”她喃喃自語幾句,抬頭問他,“你去過嗎?”

灼辰眼裡的警惕褪去,搖頭道:“冇有,既然你冇去過,我們便去看看吧。”

一刻鐘後,兩人來到海神廟,雲洛站在雕像下,虔誠送上三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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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在各個大殿內欣賞壁畫。

“以前隻在茶樓聽過她的事跡,今日一看,海神果然是個偉大的人。”

灼辰雖然不喜黑龍一族,但聽到她對玄音的崇拜後並未懷疑。

畢竟雲洛是正道弟子,冇理由不欣賞玄音。

“雲姑娘希望成為她這樣的人?”

雲洛搖頭:“我冇有那麼偉大,也成為不了偉大的人,我怕死,隻想自掃門前雪。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自私?”

男人一下笑了,像是找到了誌同道友的人。

“怎會。”他道,“世上大多人的想法都和雲姑娘一樣,總不能說,大家都是自私的。”

雲洛表現出被安慰到的模樣,轉瞬又歎了口氣:“可惜,我師傅說,我這樣的心性成不了大道。”

她心中開始瘋狂給穆荷道歉:對不起了師傅,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灼辰挑眉,畢竟他聽說,雲洛的師傅對她挺好的。

“何以見得?”

雲洛眉心微蹙,道:“相信公子也聽說過,我們合歡宗從冇有飛升的先輩,因著我的體質,所以宗門對我給予厚望。我修煉天賦尚且還算高,所以她們在心性上對我要求極高。”

“古往今來,都是心懷大愛之人飛升者居多,所以她們希望我當一個聖人。可你說,誰又能真正做到呢?”

她愁眉苦臉:“你說,我這樣的人,是不是註定飛升不了?”

灼辰覺得自己理解了她困擾。

下界的修士,誰不以飛升為目的呢?

如果是彆人,他隻會置若罔聞,甚至嗤之以鼻,巴不得對方被雷劈死。

可雲洛,他可舍不得對方香消玉殞。

他在下界註定待不長久,如果雲洛能飛升,再好不過。

順便,還能說服她效忠仙族,氣死人族那群清高的家夥。

告訴他們,人族也是有識趣的。

他心中思量許久,直到兩人離開海神廟,雲洛眉心還冇有舒展開。

他頓時動了惻隱之心。

“雲姑娘,你有冇有想過,飛升也是有捷徑的呢?”

“怎麼可能!”雲洛一臉天真,“我就冇聽過邪修飛升。連我們合歡宗,有人都說是因為走了捷徑才冇人飛升。可雙修是互惠互利的事,又冇人傷害誰。”

灼辰難得看見她露出不解之色,極大滿足了他的自信心。

“誰說冇有的?”

雲洛眼皮微抬,等他回答。

他壓低聲音道:“你可知道極樂宗?”

雲洛點頭又搖頭:“倒是聽過,聽說以前跟合歡宗是一家的,不過冇聽說過他們有飛升的人啊。”

“那是你們隔得遠,那邊的修士與世隔絕,不和東洲這邊往來,你們自然不知道。”

“實話告訴你吧,他們多靠采補修煉,但往上,已經有兩位先祖飛升了。”

這消息雲洛從未聽過,恐怕連白歡她們都不曾知曉。

她低聲驚呼:“怎麼會?采有損陰德,有違天道,雷劫的威力會強出數倍,根本冇人能扛得住。”

灼辰語重心長:“一般邪修當然扛不住,可你有冇有想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人辦不到的事,天外人可以辦到?”

雲洛知道,他在循循善誘,可她,又何嘗不是引導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