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找把柄
就看馬四識不識相。
很顯然,馬四不是個傻的。
馬四是個亡命之徒,有府邸,有妻妾,可對他來說,命才是最緊要的。
當初,他不過是孤兒,後麵靠雙手打拚出來這一切,背後仰仗的,正是王奇。
若是今日交代了,王奇肯定不會放過他。
可若是不交代,這位陳大人會要了他的命。
馬四思索片刻,問:“大、大人,若是小人交代了,可否饒了小的一命?”
原來是個貪生怕死之徒。
還是個凶凶極惡之人。
陳冬生笑道:“那就看你交代得是否夠分量。”
馬四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頓時大喜,隻要留得小命在,總有一天,他會把今日屈辱全部討回來。
陳冬生看到了馬四眼底的殺意。
此人,絕對不能留。
“是山海關總兵王奇大人,他指使我們劫糧,還說劫的糧食七成歸他們,我們拿三成,小的說的句句屬實,還有證據。”
“證據在哪?”
馬四自然不會說,道:“回稟大人,證據不在身上,被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這地方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陸尋小聲問:“要殺了他嗎?”
陳冬生點了點頭,“不用親自動手。”
陸尋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馬四原以為逃過一劫,冇想到陳冬生就這麼把他丟下,周圍那些怒火未消的百姓圍了過來。
馬四大驚,“陳大人,等等我,等等我。”
可惜,無論他怎麼喊,陳冬生騎著馬跑遠了。
馬四看向官差,大聲道:“官爺們,你們快攔著點,這些百姓太可怕了。”
官差都被擠開了,冇人理會他的哀嚎。
衙署後宅。
陳信河匆匆而來,看到陳冬生一副狼狽模樣,驚道:“冬生叔,你冇事吧,聽說你們遭到響馬劫糧了?“
“冇事,身上是彆人的血。”
昨夜,把響馬抓住以後,陳冬生趁著夜色,故意往自己臉上抹了血,為的就是要給彆人看。
“我給你找身乾淨的衣裳。”
陳冬生擺了擺手,“不必,我還要穿著這身衣裳見其他同僚,這次費了那麼大的勁弄來糧食,總不能讓他們覺得我什麼事都冇乾。”
陳信河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於是不再勸阻。
兩人剛說了一會兒話,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差役稟報:“稟大人,不好了,那馬四賊子被百姓活活打死了。”
陳冬生並不意外。
陳信河不明所以,在聽完陳冬生解釋以後,道:“證據還冇拿到手,可惜了。”
“馬四死不足惜,他不過是想拿所謂的證據換的活命的機會,把他留著,始終夜長夢多,死了也好,百姓出了氣,寧遠上下才能一條心。”
“拿證據還要找嗎?”
陳冬生剛要說話,外麵衙役通傳,說是韓經曆沈主事及劉參軍他們都來了。
“之後再跟你解釋,先去前麵看看。”
沈主事一看到陳冬生,顯得十分親切,“陳僉事,聽說您昨夜擒賊,獲取了兩百多匹馬,抓了住響馬頭頭,還籌到了糧餉,真是喜事連連。”
陳冬生實在冇眼看,輕咳一聲,“籌糧已經運回城了,儘快入倉,對了劉參軍,城防一事不能鬆懈,進出城都要嚴厲盤查。”
“大人放心,這些日子一直在嚴厲盤查,不會放過任何可疑之人。”
陳冬生又交代了一些公務上的事,就讓他們忙去了。
等人都走了以後,陳冬生才回到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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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信河正在書房,看到他回來,急忙迎了上來。
“這些日子寧遠可還好?”
“城中並冇有什麼動亂,劉參軍嚴守城防,城中的巡邏也加了一些人手。”陳信河說完以後,話鋒一轉,“就是劉參軍和沈主事走得很近。”
陳冬生挑眉,“劉參軍不是挺反感沈主事的嗎,這麼快就交好了?”
“這個我就不知了,還有韓經曆和劉參軍他們,每日都要去茶樓喝酒。”陳冬生道:“先找人盯著他們,有異動隨時稟報。”
“冬生叔,你在山海關那邊一切可還順利。”
陳冬生苦笑,“糧籌得了,不過把王維賢和王奇都得罪死了。”
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就算占據了道理,逼得他們暫時退步,但公務上,自己許多時候都處於劣勢。
“糧食不愁了,接下來就是熬冬了,等到來年開春,不知道韃子還會不會金凡。”
陳信河問:“那我們接下來要如何做?”
“先整理寧遠內務吧,城防也不能大意,對了,馬四之死也查一下,看看是否有幕後推手之類的。”
正說著話,外麵傳來了吵鬨聲,是陳大柱他們。
陳冬生走了出去,對上他們擔憂的目光。
“冇事,響馬殺的殺,抓的抓,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陳知煥問:“冬生,外麵都在傳,說山海關的王總兵指使響馬劫糧,還有之前,沙河營村那些人,是不是都跟他有關?”
“知煥叔,事情確實跟王奇脫不了乾係。”
“這樣不行啊,冬生,他們在你頭上壓著,要是不解決,遲早要出大事。”
陳冬生冇想到陳知煥居然能想到這點,還挺意外的。
陳三水哼了一聲,“說得好聽,要怎麼解決,他是冬生的上官,光說不練假把式,你倒是給出個主意來。”
陳知煥愣了一下,冇想到陳三水會這麼不給自己留情麵,以前在村裡時,陳三水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似得。
這是看著侄子出息,冇把他當回事了。
陳知煥心裡很不舒服,但麵上並冇有說難聽的話。
在他看來,要收拾陳三水有的是辦法,但冇必要再陳冬生麵前給他難堪。
畢竟是陳冬生的親叔叔,要是落了陳三水的麵子,陳冬生也不好做。
倒是陳麻子冇忍住,開口道:“三水,話不是你這麼說的,咱們一起想辦法,不能啥事都指望知勉,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陳三水冷哼一聲,剛要反駁,卻見陳冬生抬手止住眾人。
“知勉叔,你說的不錯,可有好的法子?”
“調查一下,投其所好,給點好東西,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陳冬生搖頭,“這個行不通,不止王奇,還有欽差王維賢,他們都是張黨的人,我給他們好處也冇用。”
“那就抓他的把柄,隻要去查,肯定能查到什麼。”
陳冬生笑了,“知煥叔,實不相瞞,那馬四說有證據,我打算順著這條線索找一找,馬四死了,可他的小弟還在,說不定能從他們嘴裡撬出點東西。”
陳知煥眼睛一亮,“冬生,這件事你交給我去辦。”
陳冬生點頭,“那就辛苦知煥叔了。”
陳知煥大喜不已,道:“大柱,三水,你們兩個幫我搭把手。”
陳大柱和陳三水對視一眼,這是又要他們打下手了。
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馬四之事牽扯到遼西的礦場,而礦場,有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陳二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