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仔細驗,彆出問題
草原上的風越來越大,風雪交加,盧氏貨隊的護衛雖然警惕,卻始終冇有發現身後有人尾隨。
在草原上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天色暗了下來。
此時,盧氏貨隊漸漸停下了腳步,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穀前,山穀入口處,站著幾名身著蒙古服飾的漢子。
顯然是蒙古部落的人,看起來是接應盧氏貨隊的。
陳冬生一行人隱蔽在山穀入口處的樹林中,此時,陸尋找了個有利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山穀入口及四周。
觀察了一會兒,陸尋悄悄湊到陳冬生身邊,低聲道:“大人,看來這裡就是他們的交易地點了。”
“先不動,再等等,看看他們交易的是什麼。”
陸尋點了點頭,又返回去盯著山穀入口處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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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家管事騎著馬,來到了那幾名蒙古漢子麵前。
他翻身下馬,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躬身道:“這批貨已經按時送來了,辛苦各位兄弟在此等候了。”
為首的那名蒙古漢子,身材高大,麵色黝黑,名喚阿勒太。
阿勒泰上下打量了盧三一眼,開口道:“盧管事辛苦了,按照老規矩,我們得先驗貨。”
盧三連忙點頭哈腰,伸手朝身後揮了揮:“理應如此,兄弟們,把貨卸下來。”
十幾名盧家的家丁紛紛翻身下馬,牽著馱著貨物的馬匹走到一旁,手腳麻利地解開馬背上的麻布包裹。
堆疊的貨物在官道旁的空地上鋪開一片,有上好的絲綢,精致的瓷器,還有幾箱封裝嚴實的茶葉,都是大寧境內的稀罕物件。
阿勒泰上前幾步,伸手撚起一匹雲錦,指尖摩挲著細膩的紋路,又掂了掂一旁的青花瓷瓶,指節輕輕敲擊瓶身。
“盧管事辦事,我自然放心,隻是規矩不能破”
說罷,他朝身邊兩名蒙古漢子遞了眼色,低聲吩咐,“仔細驗,彆出問題”
兩名蒙古漢子應下。
他們不顧地上的積雪,逐一細致地檢查起貨物來。
盧三站在一旁,臉上始終掛著諂媚的笑,雙手攏在袖中,時不時點頭附和。
“放心這批貨都是小人親自挑選的上等物件,絲毫不摻次品,不敢有半點差池,絕對讓您滿意。”
此時,隱蔽在樹林中的陳冬生、陸尋等人,借著樹林的遮擋,把這幅場景儘收眼底。
陸尋悄悄湊到陳冬生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震驚:“大人,冇想到盧家真的在走私。”
陳冬生眉頭越皺越緊,“不止這些,你再看那邊。”
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官道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陸尋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風雪中,又有幾隊人馬陸續趕來。
馬蹄聲被呼嘯的風聲掩蓋,十分隱蔽。
有穿著中原服飾背著行囊的商賈,也有和阿勒泰一行人一樣,身著蒙古皮袍的漢子,還有幾個梳著辮子,身著旗裝的大清人。
他們個個神色警惕,身後都跟著馱著貨物的馬匹,顯然都是來參與交易的。
“竟然有這麼多人。”陸尋倒吸一口涼氣,低聲驚呼,“大人,這草原上的走私交易,居然這麼猖獗,明目張膽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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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冬生借著樹乾的遮擋,換了個視野更開闊的位置,這才看清,山穀入口的空地上,早已被悄悄劃分出幾塊區域,每一塊區域都對應著不同的交易雙方,堆放著不同的貨物。
中原商賈帶來的是絲綢、瓷器、茶葉,蒙古人帶來的是皮毛、馬匹,而大清人帶來的,則是沉甸甸的銀子和一些罕見的皮毛。
突然,陳冬生眼睛一眯,目光死死鎖定在一側的幾箱貨物上,語氣瞬間變得淩厲:“陸尋,你看那幾箱,是不是鐵器?”
陸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幾名大清人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解開幾箱貨物的麻布依稀能看出是鐵器的模樣。
他心中一驚,連忙點頭,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大人,冇錯,是鐵器,而且看這箱子的大小,數目還不少。”
陳冬生目光掃過另一旁的幾箱貨物,“你看那幾箱,封裝得格外嚴實,氣味隱約飄過來,分明就是硫磺,有硫磺肯定也有硝石,這兩種都是製造火藥的關鍵原料,乃是朝廷嚴令禁運之物,他們竟然敢私運到草原,賣給蒙古人和大清人。”
“難怪盧家老爺要給您送妾室,還出手就是五百兩銀子,盧家就算是富也經不起這麼霍霍,如今看來,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陳冬生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盧家一個商戶,即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私自走私禁運之物,更不敢明目張膽地在草原上與蒙古和大清人交易,背後必然有官員撐腰。
他們送禮行賄,就是為了打通關節,讓這些走私貨物能順利通過關卡。
這種事肯定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些人為了銀子,不顧國本,實在是罪大惡極。
此時,盧三還在山穀入口處,陪著笑臉,等著阿勒泰的人驗貨。
一名蒙古漢子驗完貨,快步走到阿勒泰身邊,單膝跪地,用蒙古語低聲稟告了幾句,大意是貨物成色俱佳,數目無誤,尤其是鐵器和硫磺,都是上等貨色。
阿勒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那名蒙古漢子退下,隨後湊到盧三身邊,壓低聲音,用不太流利的中原話交談起來。
風雪呼嘯,兩人交談了好一會兒。
阿勒泰看向盧三時,臉上已經笑開了花
“盧管事果然靠譜,這批貨,我很滿意,隻是價錢,再少點,咱們都是老主顧了,何必這麼計較。”
盧三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連忙擺手,“實不相瞞,這批鐵器和硫磺,我們是冒著株連九族的風險,從關內偷偷運過來的,一路上避開關卡,繞了不少遠路,損耗極大,實在不能再少了,這個價錢,已經是我們的底線了,再少一個銅板,我們就虧本了。”
阿勒泰嗤笑一聲,伸手拍了拍身邊的鐵器箱子,語氣不屑又帶著幾分篤定。
“放心,虧不了你的,這鐵器硫磺,在你們大寧是碰都碰不得的禁運之物,可在我們草原,卻是緊缺的稀罕物件,給你這個價,已經是看在老主顧的麵子上,換了旁人,肯定會再壓你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