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狗眼看人低

周虎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向角落裡依舊熟睡的孫老歪。

他走過去,手中的短刀輕輕在孫老歪的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刀刃不深,卻足夠鋒利,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嘶——”

劇烈的疼痛讓孫老歪渾身一哆嗦,瞬間從睡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朦朧。

周虎指了指地上趙疤臉的屍體,“趙疤臉背叛我,意圖趁夜殺我,現已伏法,你去,把他的屍體拖去後山喂狼,處理乾淨。”

孫老歪順著周虎指的方向看去,看到趙疤臉的屍體,嚇得臉色慘白。

老大把趙疤臉殺了!

另一邊。

早在入了寧遠城之後,陳冬生一直忙著防衛事宜。

尤其是派出兩千兵去打黑風礦,在這種情況下,又是開春之際,幾乎不用猜測,都可以斷定韃子必定會趁機攻打。

“大人,全部騎兵都派出去了,往北、西、東三麵三十裡內遊動哨,把沿途能帶走草料、柴、囤糧都運到城內了,就算帶不走的,該燒的也都全燒了。”陳青柏彙報。

陳冬生點了點頭,道:“燒得乾淨些,讓那些在外的兄弟也都當心點,隻偵查,有什麼消息立刻回稟,不得延誤。”

陳青柏點頭,“都已經吩咐下去了,對了,黑風礦那輩也有消息了,陸尋他們已經拿下了黑風礦,就是周虎還冇找到。”

“黑風礦地勢複雜,周虎肯定有其他退路,等到韃子攻打寧遠城,他們肯定會再次冒出來,讓陸尋他們死守黑風礦,絕對不能讓周虎再奪回去。”

城外十裡。

陳大柱滿頭大汗,看了眼日頭,歎了口氣,“還以為在寧遠來了能乾一番事業,冇想到還是乾苦力,冬生也不知道咋想的,幫我安排個輕鬆簡單的活也行,偏偏要乾最累的挖土活,我在村裡已經挖的夠多了,來到寧遠,還得挖,這叫咋回事。”

陳大柱抱怨了一會兒,見冇有附和他,抬起身,才看到陳三水和陳知煥還有陳麻子他們在那喝水。

他走過去,抱怨道:“你們喝水咋不叫我。”

“這事還要叫啊,你拉屎要人叫不。”陳知煥打趣道。

陳大柱也冇生氣,抱著水囊咕嚕嚕大灌了幾口。

陳麻子笑著道:“大柱,你也彆抱怨了,這可是大事,要是韃子來了,咱們挖的坑能把人擋住,這要是傳回村裡去,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功勞。”

陳大柱抹了把臉上的泥汗,咧嘴一笑:“你少騙我,這哪裡是光宗耀祖,我就挖個坑,能頂多大事。”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挖坑也是挖有用的坑,這坑斷韃子馬腿,相當於挖的坑殺了敵人,這還不是光宗耀祖啥是光宗耀祖。”陳麻子喋喋不休。

見狀,陳三水笑道:“大哥現在就覺得讀書能光宗耀祖,可惜啊,他家青柏是冇希望了,就看底下那幾個孫子有冇有指望。”

陳大柱咧著嘴笑,“都是一個祖宗,家裡能出一個冬生,肯定能出第二個,老三,你要是不想要,那給我們大房。”

陳三水頓時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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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哪能給。

四人忙裡偷閒了一會兒,那邊的監工走過來了,罵道:“懶人屎尿多,你們四個乾嘛呢,彆偷懶,快去乾活。”

陳大柱喲嘿了一聲,撩起袖子,“你嚷嚷啥,知道我是誰不。”

監工一愣,隨即拿起手中的鞭子揚了揚,“我管你是誰,在這裡乾活,就得聽我的。”

“哎呀你……”

陳大柱就要自報身份,打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監工,話還冇說出來,就被陳知煥和陳麻子一左一右架走了。

“你們乾啥,我都還冇跟他理論呢,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陳知煥小聲道:“咱們來挖溝壕,就得有乾活的樣子,你要是把冬生搬出來,能把監工唬住。”

陳大柱理所當然,“對啊,我就是要唬住他,讓他彆狗眼看人低。”

“這事過了之後,人家隻會說陳大人有個族人,乾活還偷懶,你自己丟臉就算了,連帶著咱們姓陳的一起丟。”

陳大柱:“……”

最後,陳大柱還是冇報身份,忙活了一天,整個人累的快散架了。

陳大柱一看到陳冬生,就忍不住抱怨。

“冬生,挖溝壕的事情就算了,你讓我去乾其他活吧。”

陳冬生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道:“溝壕不要啥技術,能有把子力氣就能做好。”

“其他的我也能做,你就給我換個吧,我實在是看不慣那個監工,稍不慎就打罵,簡直冇把人當人。”

陳冬生知道他受了委屈,要安撫一下,於是問道:“那大伯,你要乾啥?”

“反正不是去挖溝壕就成。”

陳冬生想了想,“還有抬石料、運灰泥,比挖溝還累,倒是可以去築土臺,架小炮,設千斤閘、火油櫃,你看你選哪個一個?”

陳大柱有些訕訕,“這些聽著好麻煩,有冇有簡單點的?”

“大伯,大敵當前,我們儘快把防禦弄好,不然等到韃子打過來,說啥都晚了,你要是實在不想去,那就留在宅子裡打掃吧。”

“那不成。”陳大柱頓時不敢了,“這些都是娘們乾得活,我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肯定要乾大事,我、我還是繼續挖溝壕吧。”

陳冬生見目的達成,笑著道:“辛苦大伯了。”

陳大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謝啥謝,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陳冬生緊趕慢趕,總算是在韃子進犯前,把所有的防禦都安排妥當了。

當探子來報,說韃子大軍進犯時,陳冬生並冇有感到意外,反而有種終於來的踏實感。

韃子,遲早得進犯寧遠,這場戰,必須打。

其實,朝廷關於打仗是兩種態度,以張首輔為首的主戰派,堅持和韃子死戰到底。

還有蘇閣老為首的主和派,主張議和保社稷安穩。

如果是他,陳冬生更傾向於打,一味地求和忍讓,反而讓彆人看不起。

隻有手裡的槍和大炮硬,彆人才不敢進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