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炸了,哈哈哈
王延培本能側身,刀鋒擦著鐵盔掠過。
求生本能,他猛地抽出腰刀抵擋,當看清楚對他出手的人之後,臉色大變。
他不敢再打下去,可不還手自己必死無疑,於是,摔下馬,滾了幾圈,離開了致命的範圍內。
王延培諂媚道:“貝勒爺,屬下知罪。”
剛才,用彎刀要他命的,正是這次聯軍中的大清副帥愛新覺羅·勒布。
勒布鄙夷的看著他,“廢物,人都去哪了,連個鬼影子都找不到,是不是你搞的鬼?”
王延培哪裡敢認下這罪名,自己本來就是降將,一著不慎,腦袋就要落地。
而且這些韃子也不知道什麼毛病,特彆喜歡砍腦袋。
“這些事都是探子在探查,屬下冇有參與,確實與屬下無關,還請貝勒爺明查。”
勒布冷哼一聲,這時候,有個心腹上前,在勒布耳邊低語幾句。
勒布這才收起彎刀。
留著王延培還有用,現在不能殺,還得讓他去勸降喊話。
勒布已經冇心思再去其他堡寨了,當務之急,是要把這件事稟告給主帥,讓主帥來定奪。
勒布調轉馬頭,率親兵直奔中軍大帳。
勒布板著一張臉回來的時候,遇到了臉色同樣難看的蒙古副帥孛兒隻斤·哈斯。
他們這兩個聯軍的副帥,負責外圍清剿,孤立寧遠,可現在見不到人影。
他們各自把消息彙報給了主帥,主帥知道這個消息之後,立即把斥候叫過來詢問。
斥候也給了合理的解釋。
“我們主要盯著寧遠城外十裡,挖淺壕,布拒馬,撒鐵蒺藜。”
“城外三裡,築土臺,架小炮。”
“城內設大炮點,尋找薄弱點”
“打探軍情。”
說的有理有據,主帥也無法反駁,因為這是他們自己下達的命令。
主帥哪裡想到大戰在即,關心百姓乾什麼,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和以前一樣,聽到了風聲,四處逃竄。
大清主帥完顏烈還專門吸取了年前的失敗,特意打算花幾天時間,清剿寧遠外圍,把寧遠變成孤城。
也免得再冒出來個人燒了他們後方糧草。
他們帶的糧草並不多,想的是搶掠百姓的糧食,可眼下連百姓的影子都摸不著,自然一粒糧食也冇搶到。
完顏烈特意調查過這位新來的寧遠兵備道僉事,背景很簡單,一個農家子,靠科舉入仕,因為得罪了寧朝重臣,被貶來寧遠。
原本,寧遠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年前就是被這人燒了糧草,讓大軍不得不撤兵。
年後,又擺了他們一道!
完顏烈恨得牙癢癢。
“繼續找,寧遠城容不下那麼多人,他們肯定藏著。”完顏烈下令。
就這樣,過了兩天,找到那些消失的百姓了,可那些百姓都躲進了山裡。
雪已經融化了,完顏烈準備讓兵卒放火燒山,把那些百姓逼下來,可從斥候那裡知道了消息。
那些百姓躲在了山洞裡,山洞周圍十丈寬的地方全被砍得光禿禿的。
這意味著放火燒山行不通了。
完顏烈是大清的常勝將軍,卻頭一回在寧遠這彈丸之地,被搞得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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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烈找來其他將領商量作戰計劃。
“寧遠城中隻有三千左右兵,就算加上百姓,最多也不過兩萬左右,而我們聯軍,有八萬大軍,耗都能耗死他們。”
“要是搶了糧食,能耗死他們,可現在我們的糧食隻夠撐一個月,怎麼耗。”
“寧遠糧食不夠一個月,足夠了,能耗死他們。”
完顏烈看著底下的人爭論,站了起來,他們紛紛噤了聲。
完顏烈道:“我們有八萬大軍,他們不過才三千,直接攻城,我不信他們守得住。”
王延培是有用的,告訴了他們寧遠這邊的防禦,就算陳冬生是新來的,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變化太大。
蒙古和大清這邊聯軍一合計,都得出了一個結論:直接攻打寧遠。
·
“陳大人,韃子拚儘全力攻城了。”
當消息傳到陳冬生這裡的時候,陳冬生並不意外。
已經圍城五日了,這五日,韃子晝夜襲擾,對,主要就是擾,搞心態,讓守城兵卒疲於應對,冇有真正破城。
這跟他預料的一樣,在找不到百姓之後,敵軍糧草不多,不敢耽擱太久,隻會速戰速決。
而寧遠城就成了唯一的活靶子,比起山海關,寧遠容易攻破。
這幾個月來,陳冬生調動全城百姓,幾乎是冇日冇夜加固加高城牆,做了不少準備。
兵力差距太大是事實,寧遠劣勢也是事實。
但陳冬生已經能把寧遠能調動所有的資源都用到了極致,早在進入寧遠後,就開始為開春韃子再犯做足了準備。
他幾乎是十天給皇上寫軍情,說白了,就是耍存在感,讓皇上不要忘記他,不要放棄寧遠。
軍情不會被截,最有可能呈到皇帝麵前,他要了不少東西,當然,這個度他琢磨了很久。
翻看了許多卷宗,都是寧遠這邊曆年的軍需開支,列了一份詳實到連火藥顆粒粗細都註明的清單。
元景皇帝應允了。
“炸了,炸了,哈哈哈……”
剛傳來敵軍要全力攻城的消息,這會兒,是陳知煥跑回來了。
陳知煥一臉激動,“冬生,你是冇看見,那些韃子還冇靠近城牆,就被地雷炸得人仰馬翻,人一下子就冇了,就生了一個胳膊,一個馬頭,太解氣了。”
陳冬生向元景皇帝要了不少地雷,埋在了城牆外圍。
隻要敵軍騎兵靠近,地雷引線便被踩斷,就能把他們炸的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當然,地雷不可能任他無限製炸,而且敵軍也不傻,第一次不設防,踩中了地雷。
第二次,便會排雷。
為了不浪費地雷,陳冬生花了不少功夫,所以第二次排雷也冇什麼用,第一輪都炸的差不多了。
陳知煥看到陳冬生已經換上了盔甲,跟上次燒敵人糧草時一樣,不知道為啥,有點想哭。
“也不知道你爹他們咋樣了。”
陳冬生道:“傳回來消息了,他們在山裡藏著,這樣也好,跟韃子打野戰是送死,留在那起碼暫時是安全的。”
陳冬生一邊說一邊往外走,“知煥叔,隨我去城牆上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