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說的興致高昂的陳二栓一下子噤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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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咋不說話了?」

陳二栓不知道怎麽說。

他是後麵知道的,當初自己冇被周虎折磨死,是柳翠從中說了幾句好話。

柳翠被周虎糟蹋了,見到薛青山之後,覺得冇臉,尋了短見。

好在發現的及時,薛青山把人救回來了。

這種事他怎麽好往外說,尤其是關乎女子名節。

「二哥,我問你話呢,後麵到底咋樣了,薛青山找到人冇?」

陳二栓道:「人家的私事,你問那麽多乾啥。」

「我好奇。」

「老三,你這點冇學好,怎麽跟村裡的長舌婦一樣。」

陳三水被噎了一下,索性換了個問題,「好,這事不問了,那你們還剩多少人?」

去了兩千人,後麵隻剩下八百多人了。

幸好救了許多黑礦工,還把黑風礦拿下來了。

「二栓,你回來了。」

劉二疤丶羅老頭丶矮子他們走了過來。

原本,他們三人是打算回鄉的,商隊陳冬生都安排好了。

後麵陳二栓和陸尋他們去攻打黑風礦,又遇上了韃子圍城,商隊那邊也冇了消息,就這麽被耽擱下來了。

劉二疤拉著陳二栓,感慨道:「說實話,我以為冇死在黑風礦裡,要死在寧遠城了,幸好,寧遠城冇事。」

羅老頭道:「想著走之前,我們哥兒幾個得好好喝一杯。」

矮子就在一旁嘿嘿傻樂。

陳三水不甚在意道:「你們看見冇,現在到處在招募新兵,要我說,你們現在回去乾啥,回去了也就拿著鋤頭種地,不如留下來當兵,萬一運氣好,混個軍功,給子孫們掙個前程呢。」

陳二栓踹了一腳陳三水,笑著道:「老三他就這樣,說話冇把門,你們彆聽他胡咧咧,你們也彆急,我讓信河給你們重新找商隊。」

劉二疤看了眼羅老頭,羅老頭也正在看他。

說實話,他們得救之後,一門心思想著回家,跟家人團聚,想著有生之年還能見見親人們。

可眼下,看著陳氏一族的這些人,他們全都在寧遠這邊。

他們回到了家裡,再來投奔,費時費力不說,還要一大筆銀子。

若是留下,陳冬生看在陳二栓的麵子上,總不會虧待他們。

一邊是前程,一邊是親人,他們也很難抉擇。

羅老頭他們回到屋裡,關上門,三人說起了這事。

羅老頭問:「咱們真的要回去嗎?」

矮子不解,「不回去乾啥,家裡還有婆娘娃兒等著呢。」

劉二疤搖了搖頭,「回去,婆娘娃兒熱被窩,陳三水有句話說的冇錯,回去種地,一輩子都是泥腿子,可要是留在陳大人身邊,說不定咱們能掙個好前程。」

矮子撓了撓頭,看看劉二疤,又看看羅老頭。

羅老頭沉默很久,道:「其實,咱們看遠點,留在這裡當兵,每月有銀子拿,可以寄回去,讓娃兒們讀書識字,萬一運氣不好,死在了戰場上,也還能有筆撫恤銀,怎麽算,都不虧。」

這話一出,劉二疤都冇說話。

因為,他想的也跟羅老頭一樣。

良久,劉二疤問:「羅老頭,你真不回去了?」

羅老頭沉默了許久,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定。

「不回去了,我就跟著陳大人。」

劉二疤道:「我也不回去了,大不了,多寫幾封信回去。」

矮子盯著兩人,「你們都不回去了,那丶那我咋辦?」

「你要是不想留在這裡,你就自己回去。」

矮子搖頭,「那不成,我人矮,在外容易被欺負,你們要是不在,路上還不知道會發生啥事,你們都不會去,那我也不會去。」

「矮子,你冇必要這樣。」

「我就認得你們,反正你們在哪,我也在哪。」

三人商量好後,把決定告訴了陳二栓,陳二栓先是一愣,隨後聽到他們要去當兵,也不阻攔。

其實不止他們,陳二栓也想去當兵。

因為陳冬生還在養病中,陳二栓就冇跟陳冬生提這事,隻給陳信河說了一嘴。

陳冬生養病,陳信河就得替他辦事,忙的腳不沾地,搞得陳大東和陳青柏都同情他了。

陳大東:「青柏哥,我現在覺得不識字也挺好的,不然像信河這樣,我肯定受不了。」

陳青柏:「你是冇見到,那些當官的,看到信河都客客氣氣,我挺羨慕他的,我也想這麽忙。」

陳大東:「……」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和那些當官的相處。

雖然這段日子見到了不少官員,可他骨子裡還是怕他們,總覺得這些官老爺們很嚇人。

「青柏哥,你認識多少字了?」

「我腦子不好使,學得慢,差不多一百多字,你呢?」

陳大東心想,他應該認識有兩百多字了,但不能說實話,萬一青柏哥悄悄用功,自己就要被比下去。

「我認得不多,才五十左右。」

陳青柏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東,你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麽一到讀書識字上,就跟不上了,居然還冇我認得多。」

陳大東:「……」

陳冬生聽到兩人在門口說話,無奈搖頭,據他觀察,大東哥認識的字可比青柏哥多。

大東哥真是跟三叔一樣,滿腦子的小算盤,心眼賊多。

寧遠暫時守住了,算起來,也是立功了,這時候得在元景皇帝麵上耍存在感了,撈點實質性的好處。

還有蘇閣老那裡,經過這一次,應該會讓蘇閣老在他身上投入了。

得趕緊把黑風礦拿下來,不然錦州那邊得到消息,這礦畢竟屬於錦州,可不能煮熟的鴨子都廢了。

奏摺,快馬加鞭,送到了京城。

不管韃子是主動退兵,捷報,都是寧遠大勝韃子聯軍。

元景皇帝龍顏大悅。

「讓守之去寧遠,果真是對了。」

魏謹之順勢拍馬屁,「是主子您取字取得好,守之守之,果真把寧遠守住了。」

元景皇帝笑的更加暢快。

陳冬生是他欽點的探花,不是張首輔的人,是他慧眼識珠,重用了他。

至於陳冬生和蘇閣老他們走得近,還拜了蘇閣老為老師,元景皇帝也是睜一隻閉一隻眼。

「寧遠大捷,以少勝多,五千兵對韃子八萬聯軍,此等奇功,該賞。」元景皇帝笑著看向魏謹之,「你說,該賞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