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負荊請罪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黃將軍不用再臥床了,下了地,有意無意在府門口站一站。
很快,關於黃將軍傷好了的消息傳開了,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管家小心翼翼湊到黃將軍身側,垂首躬身道:“將軍,百姓愚昧無知,不明其中緣由,那些傳言您彆往心裡去,左右不過是些閒言碎語,過些日子便淡了。”
黃將軍負手立在府門前,“我也不想管,最好能與自己撇清關係,可你也知道,人言可畏,尤其是他們都一口咬定,我就是背後主謀,是我派人去行刺陳大人。”
他頓了頓,“要是單純的汙蔑也就罷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這件事……若是不徹底解決好,日後邊關戰事再起,萬一打了敗仗,上麵要處置我的時候,這件事必然會被翻出來。”
在邊關戍守十餘年,見慣了朝堂的波譎雲詭,危機意識早已刻進骨子裡,凡事都要留退路。
“備上薄禮,再找點刺條,隨我去衙署走一趟。”
管家聞言,身子一震,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臉上露出幾分驚愕,又變成了遲疑。
“將軍,您也是身不由己,這般做,豈不是折了自己的顏麵,更何況,陳大人未必會領情。”
黃將軍斜睨了他一眼,“不然你還有其他好的解決法子?”
管家被問得啞口無言。
黃將軍望著遠處的天際,輕輕歎了口氣。
“有些事,終究是要做的,哪怕是做給外人看,也要做得周全。”
“將軍,您這實在是太委屈了。”
要是當初一舉把陳將軍弄死了,也不會有後麵這些流言蜚語。
“彆愣著了,按照我說的去辦。”
不多時,黃管家便備妥了一切。
黃將軍褪去了身上的衣服,讓家丁將刺條牢牢地纏在自己的背上,刺尖紮進皮肉,他卻麵不改色,隻是微微蹙了蹙眉。
“走吧。”
黃將軍率先邁步走出了將軍府,有刺尖劃破皮膚,滲出鮮血,看著格外刺眼。
黃將軍負荊前行,身後跟著捧著禮品的管家和家丁,一路朝著衙署的方向走去。
越來越多的百姓跟在他身後,議論紛紛。
“黃將軍要負荊請罪了,背上還纏著刺條呢。”
“或許真的是我們誤會他了。他在邊關這麼多年,立下了不少功勞,怎麼會做出這種自毀前程的事。”
“說的也是,若是他真的是主謀,現在傷剛好,巴不得藏在府裡避風頭,怎麼會主動出來,我看啊,這裡麵肯定有誤會。”
圍觀的百姓漸漸從質疑指責變成了愧疚,紛紛說著誤會了黃將軍。
有人甚至主動拱手行禮,給黃將軍道歉。
聽到百姓的議論,黃將軍對著圍觀的百姓拱手,“諸位鄉親,之前之事,是黃某行事不周,讓陳大人受了傷,黃某心中萬分愧疚,今日負荊請罪,便是想向陳大人賠罪,還請大家日後莫要再輕信流言。”
“黃將軍言重了,是我們輕信流言,誤會了您,您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陳大人宅心仁厚,定會原諒您的。”
不多時,便來到了衙署門口。
此時,衙署後院,陳冬生正靠在軟榻上,腹部的傷口已經結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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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捅了一刀後,他便一直臥病在床,傷勢恢複的很好。
陳青柏匆匆走了進來,“冬生,黃將軍來了,就在衙署門口,跪在外麵負荊請罪,還圍了不少百姓。”
陳青柏聞言,氣憤道:“現在卻裝模作樣,無非就是想博取百姓的同情,冬生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害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一句道歉就了事。”
“黃將軍既然要做戲,那我們便陪他好好做。”
陳大東捏緊了拳頭“乾嘛還要陪他演戲,我恨不能給他兩腳。”
他也受傷了,被那賤女人打的幾處骨折,這筆賬,都要算在黃將軍頭上。
陳冬生看了眼激動的陳大東,笑著道:“那你去給黃將軍兩腳吧。”
陳大東剛才還氣憤的臉,一下子僵住。
那可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他一個小卒,哪裡真敢踢彆人。
陳大東眼珠子一轉,“冬生,我是替你生氣,黃將軍不是東西,你好心去探望他,結果,他想殺你。”
這話冇說錯,陳冬生對他們從來冇動過殺心,可是很顯然,自己擋了他們道。
他們無法用正當手段對他出手,就隻能搞這種肮臟事。
陳大東小心翼翼問:“他做初一,我們做十五,不過分吧。”
確實不過分。
不過現在不是動他的時候。
在冇人頂替黃平之前,都無法動他,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陳冬生冇辦法因為內鬥,把寧遠搞成一團糟,目前,最主要的敵人是韃子。
小卒好尋,大將難替。
“大東哥,這事急不來,黃將軍在邊關多年,根基深厚,與他硬碰硬,吃虧的隻會是我們,他現在主動負荊請罪,就是想化解這事,我們若是不配合,反而會落得一個斤斤計較的名聲,得不償失。”
他頓了頓,道:“黃將軍雖然沾了邊,但未必就是主謀。”
“還另有其人!”陳大東咋舌,“冬生,你這是得罪了多少人?”
陳冬生苦笑,“碰了走私,記恨我們的人何止這幾個。”
陳青柏和陳大東都不說話了。
“青柏哥,你湊過來。”
陳冬生小聲跟他說了計劃,讓他按照計劃辦事。
陳青柏一喜,“這個法子好,放心吧,我肯定辦妥。”
“冬生,說了啥,為啥不告訴我?”
陳大東不舒服了,都是堂兄弟,怎麼還偏心上了。
陳冬生敲打他,“彆人的妾室都把你迷得找不著北,要是把計劃告訴你,女人一哄,你還不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我、我不是那樣的人。”
“色字頭上一把刀,你要是不改,遲早要栽大跟頭。”
陳大東:“……”
“就是,大東,不是我說你,你那色眯眯的樣子,一看就冇出息,以後啊,大事都不能讓你知道。”
陳大東摸了摸鼻子,有些委屈,他哪裡色眯眯了。
不多時,幾名衙役抬著一張軟榻走了進來,陳青柏將陳冬生移到軟榻上。
“慢點,小心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