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陳大人動手打人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山穀兩邊的山林中,突然響起了一陣號角聲,緊接著,無數箭矢朝著他們射了過來。
王業此時也追了上來,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翻身下馬,走到趙栓柱身邊,又氣又急,忍不住埋怨道:“我都跟你說了,讓你彆追,你偏不聽,現在好了,我們被包圍了,都是你這個莽夫害我們入了險地。”
趙栓柱也滿臉懊惱和愧疚,“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老業,你帶著兄弟們,從左邊的山路突圍,我來墊後,擋住這些官兵。”
“不行。”王業想都冇想就拒絕了,“要走一起走,我王業不是貪生怕死之輩,當初咱們一起在紅螺穀舉旗,發誓要同生共死,現在這種時候,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一個人先走,要墊也是我墊,你快走。”
趙栓柱看著王業,眼眶微微一熱,平日裡兩人雖然經常拌嘴、互懟,可在關鍵時刻,還是最靠譜的兄弟。
他拍了拍王業的肩膀,語氣沉重:“老業,彆傻了,我來墊後,你們才有機會突圍出去,不然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要死一起死,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山穀上方,薛青山站在一塊巨石上,看著被團團包圍的響馬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讓他們好好操練,殺寇者記功。”
另一邊,趙栓柱和王業停止了爭執。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決絕。
趙栓柱開口:“好,既然你不肯走,那咱們就跟他們死戰到底。”
兩人相視一笑,打算死戰。
薛青山在高處,看到響馬不退,對著身邊的兵說道:“是一群硬骨頭,可惜,選錯了路。”
就在薛青山以為可以收網的時候了,突然一聲巨響,大地微微顫抖。
薛青山臉色大變,隻見不遠處的官兵陣營中,一團濃煙衝天而起,碎石和斷肢飛濺,慘叫聲瞬間蓋過了之前的廝殺聲。
“怎麼回事?”薛青山厲聲喝問,怎麼會有大炮。
他們明明避開了響馬的大炮,這裡靠近高臺堡,按理說,是很安全的區域。
官兵被炸得血肉模糊,陣型瞬間大亂。
趙栓柱和王業、眼中閃過一絲狂喜,趙栓柱當即大喊:“兄弟們,天無絕人之路,跟著我,從口子殺出去。”
王業也反應過來,揮舞著長矛,嘶吼道:“殺出去,衝啊。”
響馬借著混亂,朝著外麵衝殺而去。
官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炮轟弄得暈頭轉向,又被響馬們的悍勇震懾,一時之間竟無人敢上前阻攔,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趙栓柱等人順著口子,殺了出去。
薛青山看著眼前的亂象,又看了看遠處疾馳而去的響馬,氣得渾身發抖。
他低頭看向下方,隻見自己麾下的官兵死了許多,屍體遍地,哀嚎遍野,原本整齊的陣型早已潰散不堪。
薛青山怒火中燒,他怎麼也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薛總旗,響馬要逃了,咱們怎麼辦?”
薛青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眼神變得淩厲起來:“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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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即翻身躍下巨石,翻身上馬,對著身邊的兵卒說道:“一隊人馬,跟我去擒賊首。”
“是。”
薛青山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擒住趙栓柱和王業,挽回今日的損失,否則,他根本無臉見陳大人。
·
高臺堡,炮聲的餘音尚未消散。
陳冬生怒氣衝衝地朝著堡牆上趕來,神色鐵青。
張千戶正站在堡牆的瞭望臺上,指揮著士兵們整理火炮,臉上還帶著一絲得意。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聽到了陳冬生冰冷的嗬斥聲:“張千戶。”
張千戶心中一咯噔,連忙轉過身,看到陳冬生怒氣衝衝的模樣,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安,但還是強裝鎮定。
“屬下張守信,見過陳大人,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大人恕罪。”
陳冬生冇有理會他的行禮,目光如刀,直勾勾地盯著他。
“剛才的炮轟,是怎麼回事,是誰讓你下令開炮的。”
張千戶心中一慌,連忙收斂神色,故作茫然地說道:“回大人,方才屬下在堡上瞭望,見關外有兩批人馬正在廝殺,想來是最近在關外作亂的響馬,怕波及高臺堡,便下令開了幾炮,震懾一下這些亂賊。”
說著,張千戶還故意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大功。
陳冬生的目光越來越冷,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張守信,你少裝瘋賣傻。”陳冬生指著關外的方向,咬牙切齒,“剛才你炮轟的,是官兵,他們正在關外剿匪,浴血奮戰,你倒好,在後方放冷炮,炮轟自己人。”
“張守信,你該當何罪。”
張千戶連忙半跪在地,故作大驚失色的模樣。
“大人饒命,屬下真的不知道啊,屬下以為是響馬黑吃黑,根本不知道官兵在剿匪,若是知道,借屬下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開炮。”
一旁的李百戶上前一步,對著陳冬生躬身說道:“陳大人,息怒,此事,怪不了張千戶。”
陳冬生轉頭看向李百戶,眼神冰冷:“哦?”
李百戶挺直身子,語氣帶著幾分埋怨,道:“大人,官兵剿匪,好歹也該白天光明正大的來,也好讓我們這些坐鎮後方的人知曉,可他們偏偏選在夜裡,偷偷摸摸地,遠遠望去,誰能分辨得出是官兵還是響馬?”
“張千戶也是一時誤會,才下令開炮示警,並非有意炮轟官兵,這隻是一場誤傷……”
這番話,看似是在為張千戶辯解,實則是在埋怨陳冬生,言語間還帶著幾分挑釁。
陳冬生本就怒火中燒,聽到李百戶這番話,忍無可忍,不等李百戶說完,便抬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李百戶不備,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猛地轉過頭,眼中怒火,死死地瞪著陳冬生。
“不知屬下哪裡說錯了,陳大人要動手打人。”
“放肆。”陸尋當即上前一步,厲聲叱罵,“大膽狂徒,陳大人乃是兵備道副使,正四品官員,你一個小小的百戶,也敢對大人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