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重賞

這些附和的官員,皆是王常一派的人。

當初,張首輔在時,王常跟張黨走得極近,但態度也很不明確,多數時站在張黨那邊,但有時候也會傾向蘇黨。

張首輔致仕以後,他抓住機會,順風而上,如今,能和蘇黨掰手腕。

陳冬生是蘇首輔的學生,立此奇功,若被破格提拔,蘇黨的勢力必將進一步壯大,這是他們不願看到的。

因此,他們借著陳冬生年輕的由頭,提議壓製其升遷,實則是為了打壓蘇黨,製衡朝堂勢力。

元景皇帝聽著嚴惟等人的話,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冇有立刻表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內閣的萬閣老。

“萬閣老,你覺得,該如何賞賜陳冬生?”

萬閣老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陛下,臣以為,嚴閣老所言不妥。”

“哦?”元景皇帝似乎來了興趣。

“老臣以為,陳冬生雖年少,卻有勇有謀,能以不足兩萬之兵,硬抗二十萬韃子鐵騎,守住寧遠城,逼得奴酋敗退,此等奇功,乃是我大寧數十年未有之壯舉,此時若加以壓製,不僅會寒了陳冬生的心,更會寒了天下忠勇之士的心。”

“將士們在邊關浴血奮戰,為大寧建功立業,若得不到應有的嘉獎,日後誰還願意為大寧效命。”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陳冬生立此奇功,理應重賞,破格提拔,以勵天下忠勇之士,讓天下人都知道,隻要為大寧建功,無論年紀大小,無論出身高低,陛下都會論功行賞,如此,才能鼓舞邊關將士士氣,讓更多的人投身邊關,抵禦韃子,守護我大寧江山。”

元景皇帝點了點頭。

隨後,他的目光又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蘇首輔,開口問道:“元輔,你覺得該如何?”

蘇首輔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神色謙遜,語氣恭敬,“該如何賞賜,全憑陛下做主,陛下聖明,必定能做出最妥當的安排,既不辜負陳冬生的戰功,也能鼓舞天下軍民的士氣。”

蘇首輔的話,說得十分得體,將決定權交給了元景皇帝,處處以元景皇帝為尊,冇有絲毫逾越之意。

元景皇帝聽著,心中十分受用,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想起之前的張首輔,獨斷專行,屢屢忤逆他的意思,朝堂之上,常常反駁他的意見,讓他下不來臺。

而蘇伯承事事順從他的心意,恭敬有禮,從不越權,比張首輔順眼多了。

元景皇帝點了點頭,過了會兒,才道:“立此奇功,不能虧待,魏謹之傳朕旨意。”

大太監魏謹之連忙躬身應道:“奴才遵旨。”

元景皇帝站起來,踱步,一字一句道:“寧遠兵備道副使陳冬生,忠勇可嘉,死守寧遠,大破奴酋,立絕世奇功,擢升為遼東巡撫,專理關外戰守事宜,節製關外各路兵馬、民政、糧餉,全權負責遼東防務,不必事事奏請,便宜行事。”

“寧遠城內所有將士,論功行賞,發內帑十萬兩,犒賞寧遠全體軍民,安撫百姓,慰問傷兵。”

“令戶部速調糧餉百萬石,運往遼東,保障關外將士糧草供應,令工部急調紅夷大炮、火藥、軍械若乾,支援寧遠城防,加固邊關防線,嚴防韃子卷土重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60章:重賞(第2/2頁)

“另外,傳朕旨意,通報天下,表彰陳冬生及寧遠軍民的功績,讓天下人都知曉,我大寧將士,忠勇無畏,絕非奴酋可欺。”

“奴才遵旨。”魏謹之高聲應和,連忙拿出紙筆,快速記錄下元景皇帝的旨意。

百官們紛紛躬身行禮,高聲說道:“陛下聖明。”

在場的人冇有傻子,他們也看出來了,皇帝就是想重賞陳冬生,這時候要是跳出來反對,那就是觸黴頭。

嚴惟等人,臉上露出了些許不甘,卻也不敢反駁元景皇帝的旨意,隻能躬身附和。

王常站在原地,神色凝重,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陳冬生被擢升為遼東巡撫,手握關外大權,蘇黨的勢力必將進一步壯大,日後朝堂的局勢,恐怕會更加複雜。

元景皇帝看著百官們的模樣,心中十分滿意,又叮囑了幾句關於遼東防務,糧餉調配的事宜,便宣布退朝。

退朝之後,百官散去。

內閣大臣們則一同前往內閣值房,商議後續的事宜。

嚴惟快步走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湊到蘇首輔身邊,語氣恭敬地說道:“蘇首輔,恭喜恭喜,您真是好福氣,收了個好學生,今被陛下擢升為遼東巡撫,日後必定前途無量。”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停地獻殷勤,臉上的諂媚之色,毫不掩飾。

仿佛剛才在朝堂上,提議壓製陳冬生的不是他一般。

嚴惟本就是個趨炎附勢之徒,此前依附張首輔,後依附王閣老,還經由王閣老推薦入了內閣。

這就是條會咬人的狗。

蘇首輔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他能有今日的功績,全憑陛下聖明,與我這個老師,冇有太大的關係。”

嚴惟笑著道,“若是冇您這個老師,他如何能無後顧之憂。”

一旁的王常王閣老和萬閣老,看著嚴惟趨炎附勢的模樣,臉色都不太好看。

王常在張首輔倒臺之後,本想趁機壯大自己的勢力,掌控朝堂話語權,與蘇伯承爭首輔之位。

蘇黨不過一時占上風而已,陛下可不會再養出個張首輔。

萬閣老還是一貫做派,保持中立,這是他的生存之道。

寧遠大勝,韃子雖然撤退,但未必會善罷甘休,遼東的局勢,依舊不容樂觀,陳冬生身為遼東巡撫,身上的擔子極重,能否守住遼東,還是個未知數。

蘇首輔看著王常和萬閣老的神色,心中了然,卻並未點破,隻是與嚴惟隨意寒暄了幾句,便不再理他了。

嚴惟熱臉貼冷屁股,也冇在意。

京城裡。

最熱鬨的莫過於位於朱雀大街的聚賢樓茶樓。

這裡是讀書人聚集之地,談論時政,吟詩作對。

今日,茶樓被寧遠大勝的喜訊所籠罩,人聲鼎沸,座無虛席,讀書人聚集在這裡,激動地談論著寧遠大勝的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