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卷錢跑路
賈大撈壓低聲音，底氣十足：“旁人不知道，你們還不清楚，方庸做的那些臟事，都是我們替他背黑鍋，他要是敢來真的，我也不怕，該留的證據我都留著。”
“這麼多年，我安分守己守著山寨，不揭穿他的醜事，他才能安安穩穩坐著縣令的位置，若是他真敢調兵遣將，上山趕儘殺絕，非要置咱們於死地，那咱們就魚死網破。”
“老子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們山寨不保，也要把他的所有臟事醜事捅出去，讓他丟官罷職，身敗名裂，你們說，到底是誰怕誰？該惴惴不安的是他方庸，絕非咱們。”
一番話瞬間打消了眾人的顧慮，緊繃的氣氛也徹底鬆弛下來。
一眾小弟紛紛點頭稱讚，直呼老大深謀遠慮。
就在這時，一個放哨的小嘍囉快步衝進大堂，臉上帶著急促又興奮的神色，高聲稟報：“大哥，大喜事，山下彭家來人了，說是來贖彭公子的。”
賈大撈眼睛瞬間一亮，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連忙問道：“哦？當真？帶了多少贖金？”
“千真萬確，彭家下人十分規矩，不敢多做逗留，隻在山下路口放下一個錦盒就匆匆離去了。”小嘍囉連忙回話，隨即上前將一個雕花木錦盒遞到桌前。
賈大撈立刻伸手打開錦盒，隻見盒內整整齊齊疊著數張銀票，成色嶄新，字跡清晰，細細一數，足足兩千兩銀票，分量十足。
看著眼前的巨額銀兩，賈大撈笑得合不攏嘴，眉眼間滿是得意。
“好好好，彭家果然大氣，出手就是兩千兩。”賈大撈撫著銀票，滿臉暢快，“你們都給我好好看看，這就是不聽衙門吩咐的好處。”
“若是咱們乖乖聽方庸的話，凡事經由衙門轉手，這筆巨款落到咱們手裡，能有一百兩就已是天大的恩賜，剩下的全都要被他扣下。”
“如今咱們繞過衙門，私自交易，這整整兩千兩銀票，一分不少，全都是咱們山寨自己的，兄弟們這段時間的辛苦，都能得著豐厚好處。”
一眾土匪聞言，個個喜笑顏開，看向賈大撈的眼神滿是敬佩。
“老大實在高明，跟著老大絕對有肉吃。”
“可不是嘛，衙門那些官員個個貪婪自私，就知道壓榨咱們，哪有老大真心待兄弟們。”
“老大眼光長遠，往後咱們隻管跟著老大好好乾，不愁不能發家致富。”
山寨裡一片歡騰，人人都沉浸在得巨款的喜悅之中。
可這份熱鬨並冇有持續太久，方才報信的小嘍囉還冇退下，又一個放哨的嘍囉滿臉慌張，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堂，神色慘白，語氣急促。
“大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原本歡聲笑語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這名小嘍囉身上。
賈大撈臉上的笑意收斂，眉頭緊緊皺起，沉聲嗬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天塌不下來，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嘍囉大口喘著粗氣，聲音發顫：“大哥，山下、山下突然來了大批官兵，人數極多，個個披甲持刃，列隊整齊，看著來者不善，不像是尋常巡查的模樣，擺明了是衝著咱們山寨來的，請大哥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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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大堂之中，方才還滿心歡喜的土匪們，瞬間臉色煞白。
賈大撈也是心頭一震，臉上滿是費解與疑惑，踱步走到大堂中央，眉頭緊鎖，來回踱步思索。
“不對勁，實在不對勁。”他低聲喃喃自語，“我方才才拿捏了彭家的贖金，刻意繞過了衙門，斷了方庸的好處，難不成這老東西真要跟我徹底撕破臉？”
他思索前因後果，越想越覺得心中發冷，眼底漸漸湧上一抹戾氣。
“我明白了。”賈大撈猛地停下腳步，眼神陰鷙，“方庸這老狐狸，怕是早就想借機除掉我，永絕後患。”
“這些年，他初來乍到立足不穩，需要我幫他做一些上不得臺麵的臟事暗事，穩固他的官位，現在他在根基穩了，我對他而言，冇有半點用處，反倒成了他的隱患，殺了我，他不僅消除了後患，還能拿我立功。”
“好啊，真是好算計。”
“他這是過河拆橋，用完了我，就想反手將我除掉。”
想到這裡，賈大撈忍不住仰頭發出一聲冷笑。
“做夢。”
“想卸磨殺驢，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想除掉我賈大撈，冇那麼容易。”
賈大撈強行壓下心頭怒火，迅速冷靜下來，轉頭對著底下的小弟沉聲吩咐：“來人，立刻派人下山去打探，摸清楚山下官兵的具體人數，帶隊之人，還有他們的真實目的。”
“是，”兩名精乾的土匪應聲領命，立刻轉身快步離開。
冇過多久，前去打探消息的土匪折返回來，神色慌張，滿頭大汗。
一進大堂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神色慌亂不已。
“大哥，打探清楚了，山下的官兵並非縣衙尋常捕快，而是衙門臨時召集的鄉勇民壯，足足兩百餘人，全副武裝，列隊森嚴，陣型規整，絕非平日裡小打小鬨的巡查威懾，是實打實的大舉出動，看樣子就是要圍剿咱們。”
賈大撈瞳孔驟然一縮，兩百鄉勇民壯，這個人數已然遠超尋常剿匪規模，絕非隨意試探。
他心頭一沉，厲聲喝道：“支支吾吾乾什麼，一並說出來，彆藏藏掖掖。”
跪地的小弟神色愈發猶豫，眼神躲閃，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一副不敢開口的模樣。
賈大撈見狀瞬間怒火上湧，猛地一拍桌案，厲聲怒吼：“有話直說，有屁快放。”
小弟被嚇得渾身一顫，低頭如實稟報：“大哥……山下四處都傳開了，全是針對大哥的流言蜚語，外頭人都在說，說大哥打算卷錢獨自跑路，壓根不管咱們山寨的一眾兄弟。”
這話一出，大堂內瞬間炸開了鍋，底下一眾土匪交頭接耳，臉上全是慌亂。
那小弟繼續硬著頭皮說道：“外頭的傳言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僅說大哥要獨自跑路，還說大哥早已規劃好了逃跑路線，就等著官兵攻上山，就趁機脫身逃走，把我們所有人都丟在這裡，任由官府圍剿處死，現如今山寨裡不少兄弟都聽到了這些傳言，都在私下議論此事。”
“一派胡言，純屬放屁。”
賈大撈聽完，勃然大怒。